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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你别喜欢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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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洋今天心情很不错，就连葛大爷都说他容光焕发，但下午就接到了姜山班主任的电话，叫他放学过去接姜山。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是姜山这学期第三次因为斗殴被叫家长了，实际上姜山捅娄子的次数绝对比这多，只是老师可怜他们的家庭原因，能大事化小的就不会叫姜洋去，这种程度的话一般都是对方的家长咬着不放非要个道歉或者赔偿了，姜山当然不会道歉，那小子骨头硬得恨，姜洋倒不觉得鞠躬道歉会低人一等还是怎样，解决问题好好读书才是最重要的，但每次姜洋给人赔礼道歉他和姜山的关系就会恶化一次。
对面来的是一个很漂亮的中年女性，是那个孩子的妈妈，姜山和那个孩子伤的不分伯仲。
班主任左看看右看看：
“是姜山先动的手......”
“是他先嘴贱！”
姜洋把姜山扯到身后，姜山愤愤的甩开了姜洋的手，歪着头赌气。
相比起来对面那小孩就可怜多了，哭哭啼啼的往女人身后躲，女人也非常强势的先声夺人：
“你看看！现在还是这副态度，都把我家小孩吓成什么样了？以后都要有心理阴影了！老师说你们家可怜这也不是打人的借口啊！得了，我也不要什么说法了，和你们这种没爸没妈的小孩说什么也是白费，伤的差不多钱我我们也不要了，免得还要诬陷我们讹你，走了宝贝......”
身后传来低低的啜泣声，这个声音和陈屿在厕所的哭声很像，是那种当事人虽然很难受但又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难受的哭声，姜山难受姜洋就难受，为什么受了委屈不想和哥哥说呢？
“您请等一下。”
姜洋喊住了那位女士，又先转头问姜山：
“他说你什么了？”
姜山别着头，含糊的说了个什么，姜洋看了更难受了，声音也不自觉的提高了几个度：
“大声点，他说你什么了！”
姜山的小珍珠断了线一样的狂掉，用手背抹了一把，整个手都是亮晶晶的，老师塞给他一团纸，姜山擦干净鼻涕铿锵有力的说：
“有人生没人养的杂种。”
女士想要反驳，被姜洋打断了。
“您不需要反驳什么，我也不对您儿子的人品做评价，我和姜山现在确实是没有爸爸妈妈的小孩，但是我们姜山从来不是没人养的小孩，也不需要任何人可怜，我们家姜山前十一年有爸爸和姐姐养，后七年有我养着，我们吃穿用度花的每一分每一毛钱都是凭借劳动赚来的，我们可能没有您有钱，但是我们也不穷，我们承担得起您儿子的医药费，也承担的得起打伤人的责任，您怎么看我们是您的自由我不在乎也不干涉，但有件事情我一定得跟您说明白，医药费我们各付各的并不是因为您不跟我们计较了，而是因为他们两人的伤势相差不多，仅此而已，如果您没有异议的话，我们有缘再见，来，姜山，我们回家吧。”
这次姜洋使用这句话时并不是真心想要有缘再见了。
他牵着姜山的手一直走，走过空了的教学楼和没人的操场，走出校门，走过了公交站牌，走到一条没什么人的大马路边，姜山终于抱着姜洋的胳膊号啕大哭起来。
姜洋拍拍他的头，又拍拍他的背，轻声问他晚上要不要去吃KFC，这里距离那个24小时营业的店不远，姜山带着哭腔说了两个字，虽然很模糊但姜洋还是听清了，他说的是：回家。
关于那一路上累不累姜洋已经没印象了，只知道特别不爱牵手啊抱抱啊之类的姜山整整一路都紧紧的握着他的手。
“哥……你睡了吗？”
“还没。”
“我是gay。”
姜洋没说话，姜山又补充了一句：
“就是喜欢男的。”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姜山从姜洋背后一下子坐起来。
“我的意思是我知道gay是什么意思。”
……
姜山长长的哦了一声慢慢躺回来，过了一会儿又问：
“哥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没有，为什么要对你失望？喜欢什么人是你的自由……”
说到这儿的时候姜洋脑子里突然闪过樱木花道，胡海这两个关键词。
“你喜欢胡海吗？”
“还行吧，挺喜欢的。”
姜洋翻了个身，脑海里把姜山和陈屿放在一排仔细的对比起来，怎么看也没什么共同点，除了都是男的以外。
“姜山。”
这次是姜洋坐起来了。
“咋了？”
“你别喜欢胡海。”
“啊？”
姜洋还把灯给打开了，叹了口气一脸沉重像是要宣布什么重大消息一样：
“胡海已经是别人的男朋友了。”
姜山好不容易有了一丁点困意，让自己这一顿笑给全笑没了。
“你笑什么？我不是瞎说的，但是具体是谁我不太好告诉你。”
姜洋仍然一脸严肃。
“我对海哥是男人对男人的那种喜欢……哎不是，怎么说呢，敬佩？敬佩！就是像我喜欢樱木花道那样，是因为他厉害，想和他成为朋友，不是想和他当情侣那种喜欢，我又不是说是个男的就喜欢……”
他们晚上聊了很多，最后终结于这样一个话题：
“那哥你呢？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了，该考虑了，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姜洋的回答是：
“等你高考完了再说。”
但这个问题没有消失，它在姜洋上班的时候，吃饭的时候，休息的时候，时不时的跳出来一下：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陈屿喜欢胡海，胡海喜欢陈屿，姜山喜欢腿长的，而且还得是男的，好像人人都有喜欢的某个标签或者条件，可无论姜洋怎么努力，脑海中都是一片空白。
除了周五之外，周内的器材室大多没什么事做，下午他帮着葛大爷满校园去铲小广告。
可能是新生太多了吧，今年的新生文化太多了，各式各样的校园活动，广告多到恶劣，连操场主席台下面的瓷砖上都贴，这个瓷砖又不能用铲子，只能用手和湿抹布抠。
“姜洋？”
姜洋第一次见到不穿球服的胡海，灰色的连帽卫衣，一条运动裤，里面好像还有一件白色的打底T恤露出圆圆的领口，冲着姜洋很友好的笑了一下，姜洋笑着点点头作为回应。
“又是兼职？”
“没有，就是没事来帮帮忙，你呢？”
姜洋忽然感觉自己手心痒痒的，万一他不回答呢？这样贸然提问很不礼貌吧？郑嘉庆也说过他们还不算熟人……
“上体育课，我报的网球，过来上个厕所。”
姜洋感到什么东西落回来了，笑着点点头，两人就此别过了，姜洋还是感觉心里暖洋洋的。
“你认识他啊？”
葛大爷凑过来。
“不熟，只是认识而已。”
大爷哼着小曲扯掉了前面的一张广告，一边抠着胶水一边说：
“那样最好，这种校园红人儿啊，是非多，别跟着粘了腥。”
“校园红人？”
“可不，就算是我夸张了吧，至少在十一栋女寝到十六栋女寝是个红人。”
葛大爷说着从布包里掏出一张皱了的广告递给姜洋。
整体是黑红灰三种颜色，黑色粗体花体字写的是“国贸自己的樱木花道！”，灰色的小字写着：
20级国贸3班 胡海 189cm 温柔帅气又善良 单身可撩 现任经管院篮球队队长 校篮协会副主席 新生杯赤木队队长
新生杯当之无愧的人气球员最佳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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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底色，单面印，剩下的部分是一张胡海跳投扣篮的照片，捕捉的又精准又好看，还很高清，应该是专业相机拍摄的，正下方应该是他影子的位置上并不是黑色的，而是动作几乎差不多也在跳投的漫画人物樱木花道。
和那种粗糙的小广告不一样，这个看起来就费了很多心思，很用心，就是光是这张照片也足以体现了。
只不过胡海不是单身啊，哦对，因为郑嘉庆不喜欢gay，所以陈屿和胡海要秘密恋爱吧？至于这种广告，应该当选了人气球员可以加分之类的吧，只贴在女生那边应该是陈屿清楚女生不对他构成威胁吧……
“看那么入迷，你也迷上他了？这个广告都铲完扔垃圾桶了，留了这么一份是每个广告我都得留个底，特殊情况的时候得上报处分他们，你要是喜欢那张你拿走吧，这种广告留不留都行。”
姜洋只是觉得这个海报真的做的很用心，在怀里往展按了按夹在了胳肢下面继续抠胶水。
“姜洋！”
胡海这次远远的就喊了姜洋的名字，姜洋看到他了就一路小跑过来了，胳膊上夹在几瓶水，手里捏着一小包东西。
“酒精湿巾，这个应该比湿抹布好用一点。”
那一小包的东西原来是这个，胡海还递给姜洋一瓶水，姜洋都没反应过来说谢谢，他擦着姜洋过去给保安大爷也递了一瓶，然后又给了葛大爷一瓶，像忙碌的蜜蜂一样，都没停留，指了指网球场说：“走啦！拜拜～”
就只剩一个越来越小的背影了。
“哇！刚刚那个是国贸那个樱木花道吧！真的像哎！还给保安大爷送水我真的爱了，人太好了吧。”
“军训的时候就有人说像啦！结果他还真染了红头发，简直就是漫画里走出来好吧！”
“最爱这种听劝的帅哥了！”
……
姜洋脑子里又响起自己的声音：
你别喜欢胡海，你也别喜欢胡海，你们都别喜欢胡海，他已经是别人男朋友啦！
胳肢窝底下的广告被扯了扯，姜洋回过神来，是葛大爷正在揪那张广告。
“大爷……”
“不是反悔，大爷说话算话，拿出来让我扫个码给他投一票。”
姜洋恍然大悟的递给大爷，也掏出自己的手机投了一票，收好了之后又想起什么似的。
“葛大爷，校园里有没有合法贴小广告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