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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秘密治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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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意思？”
“你打算怎么告诉姜洋他有精神疾病？”
“就直......”
姜山的咀嚼逐渐的停止，但就算是从外部也看得出嘴里东西不少，胡海感觉自己的脑仁开始疼了。
“你觉得姜洋能接受这件事吗？你觉得他会同意你出去兼职赚钱吗？你觉得他会是积极接受治疗那种人，还是挣扎很久最后被你威胁无奈接受了，但内心十分抵抗，表面上迎合着为了让你开心，实则自己内心倍受煎熬有苦难言...”
姜山想说什么胡海不知道，但他确实知道姜山正在吃的这个什么双层堡中间夹的西红柿没去皮，因为一块带皮的西红柿正粘在自己脸上。
“你把东西咽下去再说话。”
很久很久之后，姜山打了个饱嗝：
“......那怎么办？”
“秘密治疗，我们不告诉姜洋，慢慢渗透一些情绪给他，逐渐培养起他对情绪的敏感度。”
“秘密治疗？我算是看明白了！你骗骗姜洋就算了，你还能骗的了我？怎么了，你是特工吗？这么爱秘密？说到底就是你目的不纯！我哥的初吻都被你夺走了你还想要什么！你说啊！”
姜山把最后一小口汉堡狠狠往餐盘里一摔，站起来指着胡海的鼻子骂，晚上八点在其他餐厅可能并不热闹依旧了，但这里是24h的KFC，餐厅里放的英文歌都盖不住姜山的愤怒，四面八方的眼睛快要把胡海看出窟窿来，秘密治疗这四个字怕也是要在他人的揣测中变味儿了。
胡海握住姜山的手指迅速连拖带拽的把这小子拉出去。
“撒手！我还得给我哥和黄灿警官带点吃的回去...”
胡海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些话来：
“你哥还是不要吃这些油腻的比较好，不好消化，待会找个店买点炒菜和粥什么的。”
“......你少装好人了，我哥吃这套，我可不吃...”
胡海一把把姜山甩在墙上：
“你说吧，你有什么高见？我退出你们的生活，你接着以死相逼，再闹进警局，下次在警局门口看看是哪个幸运嘉宾能获得和你哥亲嘴的殊荣？你到底知不知道情况有多危险！读点书吧你，十八了，大脑缺氧时间得按秒来算知道不？”
姜山还是劲儿劲儿的挣扎着，胡海把他两只手捏一起按到一边：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姜洋的，但就我认识你们以来，姜洋真的把你照顾的很好，但你知道你给人的感觉是什么吗？知道妈宝男吧？你就是哥宝男，一边极力的想要证明自己长大了想挣脱你哥的照顾，一边又处处都离不开姜洋，说难听点，我看要治好姜洋第一件事就是治治你！”
胡海看着姜山安静下来了就松了松手，没想到姜山突然给他脸上来了一拳，胡海也不惯着他，要是能把姜山的狗脑子打通也行，两人扭打起来。
拳拳到肉，胡海是故意收着不往脆的地方打，姜山是彻底的乱打，直到没劲了两人也没见血，最多就是青了肿了。
姜山呼哧带喘的直接坐在了地上，胡海蹲在他边上，两人都安静了一阵子。
“你说说那个秘密治疗具体要怎么搞。”
“保持心情愉悦，多接触自然，适当运动，多交流......情感淡漠虽不影响生活，但置之不理的话，会逐渐发展到对一切东西都不感兴趣，对活着也没什么兴趣了，培养兴趣或者爱好应该也可以起到一些作用吧。”
姜山站起来后伸手拉起胡海，拍了拍手上的土，就好像是他俩刚刚和别人打完一架似的：“走吧。”
“去哪？”姜山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倒让胡海不知所措了。
“给我哥买粥啊，对面有家馆子我看着不错。”
“...哦，我去就行。”
“你知道我哥喜欢吃什么菜？”
“......”
“胡海，姜洋和你谈恋爱挺开心的，我从来没见过姜洋那么开心......要治疗的话，你不准和他分手，但也不准...不准那个，就算姜洋主动也不行！！！你懂我什么意思，这是让我接受你的底线。”
“好。”
后来的一路两人都没再说什么多余的话，直到姜山提着菜回医院的时候，胡海走到医院大门口停下了脚步，姜山也意识到了胡海在等待什么，从胡海手里拿过了粥：
“你明天来吧，今天让他好好休息一下，有事打我电话。”
话说的很酷，但非常会挑时候的手表弹出一条闹钟提示信息和非常低龄的铃声，让姜山的话像是装大人的小孩一样滑稽。
“好，有什么事联系我。”
胡海的眼神到底还是往姜山手腕上扫了一眼，随后目送着姜山上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一刻，反光的门影影绰绰的映出了胡海的人形，随后门又缓缓的打开，人们上上下下，一切仍按照原定的秩序进行着，运转着，时间永远奔流向前不可倒退，而人的本性又是执拗的想要挽回什么，矛盾的翻滚着走向死亡。
死的必然性再次狠狠的动摇着胡海的意识，似乎一切都在告知他，想要免除这种看着他人死去的痛苦唯一的方式就是先一步离世。
一阵刺耳的鸣笛声打断了胡海纷乱的思绪，又一辆急救车嗡鸣着开出去……
姜山带了江玉饶的份，但回来的时候江玉饶已经被家长接走了，黄灿倒是一直等着，但第二天也要上班，姜山也不好意思一直麻烦着人家，把姜洋的饭菜拿了出来，剩下的全塞给黄灿把人送了出去。
姜洋睡着了，特别平静，住院费还算他们承受能力之内，当时是黄灿交的，后来姜山解开了姜洋的手机加上黄灿的微信给他转回去了，是个单独病房，虽然小，但还带个独立卫生间。
姜山合上门之后抽丝般的失去了力气，贴着门板坐在地上，这个角度下他看不到姜洋，只能看到病床床尾上的标签，和绵延下去的输液管。
兜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姜山掏出来发现是那张本来就够皱的名片，过度折叠导致的痕迹让数字产生裂纹，字迹很快模糊起来了，一切事物都开始模糊起来，名片滑落在地板上，姜山捂着嘴哭了起来。
姜洋十点多钟醒了，喝了一碗粥，说自己身体没事了，想测完血氧之后就回家，姜山糊弄着应了几下，说是想要早点回家就要好好休息，姜洋就特别乖的去睡觉了。
江玉饶发来短信问明天要不要帮他请个假，手表闪动着电量低的信号，一直以来都是姜洋帮他充电，他甚至从来没意识到过这东西要几天一充，洗澡的时候摘下，早上从床头戴上，永远都有电，他发觉他们好像都被哥哥这个概念给困住了，或者说唯一的家人这种概念，将他们死死绑定，宛若双生胎一样。
“嘟——”
郑嘉庆的电话。
姜山都忘了自己什么时候存的，还是接通了：“喂！你见过胡海没有？”
“见过啊…刚刚，不是，八点多的时候我们还在一起……怎么了？”
“我最后一次和他联系差不多也是那个时候吧，明天有早八，他说给他留门他会回来的，现在都锁门半个小时了，人怎么都联系不到了，那会儿听着声音就不太对，别出什么事……哎…也可能是我杞人忧天了吧，心里总是发毛，就是猜他可能和姜洋在一块所以问问，你和他分开的时候他还正常吧？”
房间里的钟表显示着已经过了零点几分钟了，姜山不知道该怎么说。
“喂？姜山？……太晚了打扰你睡觉了吧，没事没事，应该没什么事…你睡吧。”
房间又恢复一片沉寂。
姜山清晰的听到自己胸腔的嗡鸣，指针秒针滴滴答答的转个不停，在十几秒的完全空白之后才隐隐的漫出了一些恐慌，他不会真的出了什么事吧？姜山仔细的复盘着刚刚发生的事，手腕上一阵酥麻也没感受到。
又是一阵震动，姜山低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胡海那串号码。
一条未接电话，一条短信：
“来门口一趟，有事找你。”
姜山用上了最快的手速回复：“好”，还想再打一个“千万等我”电量已经耗尽了，他也来不及多想就马上冲了下去。
看到胡海完好无缺且无比正常的站在门口，姜山松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也舒缓了很多，他还没开口，怀里就被胡海塞了一堆东西。
“我的备用机，你先拿着用，方便联系，充电器数据线都在这里。”
姜山有点懵圈，下意识的推了回去，被胡海推回来。
“不是给你，都是为了姜洋。”
姜山的确急缺这么一个通讯工具是一方面，因为刚刚那一通电话对胡海稍微有点奇怪的歉意也是一方面，况且又是他用过的备用机而已，只算借给自己用吧，就没再拒绝：“你刚刚去哪儿了？郑嘉庆找你，打到我这里来了。”
“回家取手机，一直在骑车，忘记看了。”
胡海确实风尘仆仆的样子，室外凌晨温度还是挺低的，姜山出来这么一会儿都感觉到了寒冷，胡海还一直骑车，手指关节都发红了，姜山有点过意不去。
“你要不要上来看一眼姜洋？不过他睡着了……”
“不用了…”
胡海抬头看了会儿楼层上亮着灯的窗口，倒也不知道是在看哪一扇，拍拍姜山的肩膀：“让他好好休息吧，辛苦了。”
这次是姜山目送胡海走，他的梦中情车开出去变成一个小点儿，姜山转身回去，手机的壁纸是预选的那种，没有密码，像新的一样。
电梯缓缓合上，医院附近的垃圾桶里是刚丢一阵的手机包装盒，和一张隔壁市xx手机总店的发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