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要和我试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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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晚上，一直到12点后变成周日，11号顾客都没有任何订单和消息，姜洋辗转很久，最终用胡海今天来家里玩的期待和那份失落相抵消，昏昏睡去。
姜山一早出去跟着江玉饶他们体队训练去了，虽说昨天的菜啊肉啊还剩下好多，但姜洋还是去了趟菜市场，突然发现他对胡海的了解少的可怜，竟然毫无头绪，最后在市场门口的超市看到了一排烟，想了一会儿进去买了一包。
回来的时候老远就被打眼的蓝色共享电动车给吸引了，姜山自然是不会搞这些东西，难道是胡海吗？
是啊，还能是谁。
胡海蹲在他家门口，头上还顶着一个小蓝帽，黑色的绳扣堪堪兜住他的下巴，搭在膝盖上的手收回嘴边，姜洋这才看见那食指与中指之间夹着的细细长长的烟杆，不自觉伸手进衣兜里捏了捏烟盒塑料的外皮，缓缓的走向胡海。
“你...来的，好早啊。”
人还没走进胡海的视线话就先出去了，胡海一抬头他倒又躲开了对方的眼神，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把买的东西都交到一个手上，掏出钥匙开门。
温热的触感从手背窜升上来，胡海咬着烟屁股说了声“我来”，姜洋手上一轻，不知如何是好的手只能搓一搓塑料袋留下的勒痕，推开大门说：“请进。”
胡海弯下身子拎姜洋手上那些菜的时候头差不多靠在了姜洋肩膀上，烟味就直勾勾的往姜洋鼻子里钻，呛的他鼻酸，但也只是轻轻咳嗽了一声，强忍着咳嗽的反应憋得眼角都有泪了，姜洋不想给胡海看见这副狼狈的样子，别过头去深呼吸几口，扭头回来的时候烟又回到了胡海一只手上：“有垃圾桶吗？”
姜洋指着厨房边上的一个小桶，上前接过胡海手上的东西提进厨房，也顺着胡海的指腹捏住了已经被捏的有些变形的烟屁股：“你不抽了吗？还有半截呢。”
指尖的温存散失掉，姜洋要把那些东西提的很高，两片肩膀把后背的衣服夹出一个凹槽来，动起来就像是在振翅的蝴蝶。
“不抽了，要确认它灭了才能扔。”
胡海环顾一圈，从电脑桌角抽了两张纸巾来到厨房，这里地方很小，洗菜的水池是只够一个人的宽度，胡海一手捉住姜洋拿烟的手，另一只手拿着纸巾从姜洋身后绕过去接在水龙头下：“开水。”
姜洋一向不喜欢和人肢体接触，但无论是工作上还是和姜山的正常生活中都很难避免这件事，也就麻木了，而现在仅仅是胡海的胳膊在他腰上环着，并未贴上去，姜洋的脚就好像站不稳了一样，腰杆轻微的晃动，甚至于可以说是在抖，时不时的贴住那条胳膊一小下，又惊弓之鸟一样弹开。
胡海这边则好像完全没在意到那处微妙一样，目光始终都平稳的落在打湿的纸巾上：“松手，小心烫。”
姜洋不知所措的把两个手都架起来抬的高高的，便把胡海如何用两条手臂把自己的腰环住看得清清楚楚。
烟倒是烫不到姜洋，姜洋的皮肤现在倒是烫到可以点烟的程度。
胡海将那已经攒了一截烟灰的烟头稳准狠的戳在了叠好的湿纸巾上，按了好一会儿，捏了捏包裹住的烟头：“灭了。”随后轻轻一丢，潇洒离去。
只是，只是为了安全着想而已，姜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紧张，紧张到连火灾隐患这么大的事都忽略了，还好有胡海在......姜洋盯着那团垃圾怔怔出神的想着，这样的话就更要感谢胡海了，姜洋成功说服自己，人都更有底气了，挺着胸脯走出来。
胡海正在观察姜洋养在院子里的一些花花草草，姜洋从胡海背后探过身子去：“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随便做点就好...”
姜洋哦了一声又往厨房走，胡海一把扯住他的手，语气中略带不满：“现在才十点不到，你总往厨房跑什么？”
可是不做饭的话他还有什么价值呢？胡海还能从他这里得到什么呢？姜洋一直觉得时间是很金贵的东西，尤其是周末的时间，至少也要有一小时9.9的价值才算是值得的......哦！是头盔吧，胡海是来拿头盔的。
那头盔体积不小，姜洋总怕放不好会磕了碰了，就放到了柜子最上边放棉被的那格里。
“对！我都忘了，我放的很好，你等一下，我去帮你取头盔！”
胡海还想说点什么看着姜洋干劲十足的样子还是松开了手，无奈的看着姜洋跟抱着牌位一样小心翼翼的抱那东西从屋里出来，这人真的有25岁吗？他倒是想把那玩意先放个什么地方搁一下，可姜洋家似乎还真没有这么一个地方，只能用手接过来提着，都送到这种程度了，好像不走都不礼貌了。
姜洋似乎也意识到了胡海要走了，虽然他给不出合理的解释，只知道不想胡海这样走掉的念头十分强烈。
“那个！嗯，你，你还吃饭吗？”
胡海很庆幸自己背对着姜洋，不然自己现在这个笑容应该很奇怪，他继续一言不发的向门口走，拉开门的时候准确回头捕捉到了姜洋掉下去的眉尾，失落的神色，这副样子极大的取悦到了胡海，内心的暗爽都要按耐不住了，咬紧了牙才平平淡淡的吐出：“吃，我去把头盔挂到车把上。”
胡海出了门，两人一个门里一个门外，都偷着乐的挺开心，门再次推开的时候，两人又恢复到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姜洋看胡海进来了，抱着那个折叠桌想要打开，平日里做了无数次的事情现在却开始出丑了，由于撑开桌腿的时候踢的太猛，桌板一下子张开，抱着桌板的姜洋一下子趴在了撑开的桌子上，腿都悬空了，像蚯蚓一样动了半天才踩到地面从桌子上下来。
胡海就站在距离他不到三米的地方看着这一幕发生，姜洋甚至都希望胡海刚刚就走了算了，这也太丢人了。
“这是前菜吗？”
“啊？”
姜洋大脑飞速的转了半天，觉得胡海可能是觉得自己的菜也会做的像撑桌子这个事一样滑稽，连忙解释到：“不是的，我做菜真的很好吃，姜山很挑嘴的，连他都说有些馆子都不如我做的好吃，你相信我......你...”
姜洋都给自己说急了，胡海明明就站在那儿没动，他还是觉得胡海要走了：
“你留下来试试嘛！”
这话一说好像捅破了什么言语羞耻度膜，姜洋陆陆续续说了好多菜名。胡海那边呢，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走的念头，包括看着姜洋站的溜直报菜名的时候也没想赶紧跑得了，只是在考量周五那天飞在马路上的“你喜欢我吗？”这个提问背后真正的疑虑是什么。
胡海没谈过恋爱，男的女的都没谈过，他的人生似乎就在车祸那天从完美无缺一下跌落到黯淡无光了，之前是幸福到顾不上情情爱爱的，之后是痛苦到顾不上，但姐姐谈过几个，陈屿也有过类似的经历，胡海每次都作为那个旁观者，对于这种东西看得很清，姜洋对自己，要说多么浓烈的爱意，也谈不上，要说清清白白，也纯属天方夜谭。
他对姜洋呢？初见的时候被他懦弱的样子激起的怒意和保护欲，体育课偷跑去超市买湿巾纸和水给姜洋送去，陈屿失踪的时候，跑到KFC门口看见姜洋那一瞬间神奇的心安，还有裤兜里揣了一路的充电宝......
好像也是一样的，谈不上多么清晰的爱，也不好说是毫无想法。
脑海里正想着这些，胡海无意间瞥见了电脑桌底下压着的一张红红的纸，姜洋喊了一声飞扑过来想要遮住，被胡海眼疾手快的擒住。
“这是什么？你做的？”
这一下把姜洋给问懵了，难道不是胡海为了拉票找人做的吗？
“不是你做的吗？这个投票里面，有你，票数还很高，截止日期是新生杯球赛结束...”
“所以它怎么在这里？”
胡海松开姜洋，抬起了键盘确认了一下，整个桌垫下面确实干干净净，只压着这么一样东西。
“我觉得做的人很用心，海报很精致也很好看才......”
姜洋从铲小广告那天和胡海碰见说起，一五一十的说了个清楚，还反复提到了这个海报比其他小广告精致太多了，看得出做的人真的很用心之类的话。
“所以说，如果把我的照片换成别人的，你也会拿回来把它放在这里吗？”
“那当然不......”
姜洋反应过来这个问题的陷阱，一下子没了底气，垂下了头，胡海的四指正隔着那片透明桌布缓缓划过海报上的投篮照片，像在摸小动物一样，看得姜洋直愣神，好像听到胡海在讲话，迟疑的抬起头，胡海又黑又亮的瞳孔好像课本上的宇宙星海，一直盯着好像会把人吸进去一样。
“我说，要和我试试吗？姜洋。”
“试什...么？”
“谈恋爱。”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