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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美丽厨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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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玉饶虽然是姜山的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巨好无敌的好哥们，却从来没有见过姜洋，一方面是姜洋家庙不大从不邀请同学到家里玩，一方面是这姓江的真的太能吃了！姜山还在考虑要不要让江玉饶外面吃一顿再来，想着早上再和姜洋说，早上醒来还哪有姜洋的身影，早就去菜市场和大爷大妈们抢低价了。
思来想去给江玉饶发了条信息，就又躺回床上了。
“我哥做饭虽然好吃，但你也别忘了你主要任务是啥，别一心都在吃上！”
姜洋早上没接到胡海的订单，近几年来首次把铃音开到最大冲进了菜市场，挤来挤去大汗淋漓的站在鱼店等着老板宰鱼的时候掏出来看了一眼，还是没有。
“小伙子，内脏要伐？”
“不......不要。”
姜洋看着肚子里空空的小鱼，感到自己也哪里空空的，就是不知道是哪里。
“来这么早？”
姜山一开门，先进来的是大包小包的菜和肉，姜洋这点身板怎么拿回来这么多东西的姜山都可以暂且抛开不谈，但就三个人的饭菜也有点过分夸张了吧？！
“今天菜不要钱啊？？？”姜山一边帮着姜洋拿东西一边抱怨道：“沉死了，什么玩意儿都是？”
“小龙虾，你第一次带同学回家，要吃点好的。”
姜山满肚子的牢骚全灰飞烟灭了，姜洋不知疲倦的在冰柜和小厨灶走来走去，一走就是七年，姜山别过头去，强迫自己不去看，而脑海中的画面却并未消失。
一直如此，姜洋好像很爱他，又总是很冷淡。
他们应该是很好很好的兄弟，可自打有记忆以来，他时常会觉得姜洋难以接近，即使他们同吃同睡这么多年，是，姜洋对他的照顾无微不至，可是姜洋总是像是只会执行命令的机器人一样，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就是从来都不会和他交交心。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怎么愣在这里啊，你朋友来了，快去开门吧，等下把餐桌架在院子里。”
姜山回过神应和着，姜洋则走过了他的身边去院子中间的电脑桌那里，按熄了电脑才回去做饭。
“你今天不接聊天了？江玉饶不是外人，他不会乱说......”
“不接了，不想你在朋友面前丢面子。”
姜山不明白，姜洋是怎么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平静的就像在说“今天中午吃米饭”一样毫无波澜，毫不在意，心里不是滋味的开了门，把江玉饶的一脸兴奋都给浇灭了。
“怎么了姜山？我...我来的不是时候吗？”
“没有没有，进来吧。”
姜山家里不大，还全是靠这个小院子撑起来的占地面积，几乎很难不注意到屋里的任何一个细节，一张一米五左右的大床，老式的连着一个小桌子的木头衣柜，带一把同样材质有靠背的椅子，再往后边是一个窄窄小小的淋浴间，没了。
就这样，还有一间屋子就是姜洋正在辛勤工作的厨灶，但也不能称得上是一间屋子，既没有门又没有窗，只能说它是一个隔间。
相比起来院子都显得高级了，中间的电脑桌更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江玉饶想过姜山家里条件一般，没想到有这么一般，尽全力维持着脸上的表情，最后他们还是选择坐在院子里，姜山撑起了一个折叠桌，看来将会是他们吃饭的地方。
不过江玉饶还是有点坐立难安，直到烟雾缭绕的厨房走出来一个瘦瘦高高的人形。
“听姜山说你也喜欢喝可乐，姜山一直爱喝这个，希望我没有买错吧......”
姜洋围着一个浅粉色碎花的围裙，里面是一件灰色的纯色T恤和一条黑蓝色的直筒牛仔裤，手里提着1.5升装的可乐，因用力而暴起的青筋从手背一直蔓延T恤的袖口，就连脖子上都能看出用力的痕迹，而姜洋的表情上却是轻轻松松的，友好的笑着。
他将饮料放在桌子上，转身去屋里翻找杯子，身后的色彩和线条很简单，挂脖的围裙浅粉色的细绳，同样的浅粉色系在腰后打了一个简易的结，宽松的T恤隐藏住的腰线被这样重现勾勒出来......
姜洋一手一个没有任何花纹的普通玻璃杯，透明的材质将他的手的每一个细节都放大展示，细细长长的指节，修剪得十分平整的指甲，虽然食指指腹隐约有一层薄茧，长在姜洋身上却好像只是锦上添花。
要说这一身有什么缺点，那么唯一的败笔就是围裙兜子上显眼的广告。
“给玉饶倒上，你们聊，我去看鱼。”
他从始至终都是笑着的，眼波是柔和的，可看似亲近却好像总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现场好像还残留下了一些淡淡的调料味和饭菜的香味，闻的江玉饶直吞口水。
“这就饿了？你今天还真是有口福，我哥一大早买了有一卡车的菜回来，还有小龙虾呢，你也别光吃不干啊，来帮我分析分析我哥......”
这一大串子话，江玉饶只听进去了“帮我分析分析我哥”，脑子里突然窜过去一个词：“美丽厨娘。”
姜山看着江玉饶跟被人夺了魂一样，轻轻扇了他脸一巴掌：“想啥呢？别提到吃你就这没出息样，今天亏待不了你。”
江玉饶回过味来：“我知道我知道，你说你哥是恋爱脑是吧？”
姜山猛地一个捂嘴差点把江玉饶给按地上：“你小点声！”
姜洋端着小菜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如此暧昧的一面，理所当然的暗自默认江玉饶是弟弟喜欢的男生，假装什么都没看到一样镇定自若的走了过来。
饭桌上的两人各有各的心虚，不约而同的坐正了干咳几下，姜洋这次却没有放下菜就走了，而是挨着江玉饶坐下。
“玉饶啊，你也是练体育的吗？”
江玉饶紧张的魂都要飞了：“不是...是。”
姜山翻他了个白眼接过话说：“他是体育特长生，400米专长的，就是之前被我跑过的那个体育生嘛，和你讲过你应该不记得了。”
姜洋仔细打量了一番江玉饶，腿确实挺好看的……
“我记得，原来是那位可爱的同学啊。”
可！爱！可爱！江玉饶脑子里两万颗粉红泡泡乱飞，脸也不知不觉的红了，甚至眼里又有亮晶晶的东西打转了。
“江玉饶？江玉饶！不是我说，江玉饶你今天怎么回事？”
两人打闹起来，明明也就三个人，院子里却好像有一屋子小朋友一样热闹，姜洋顿生一种奇异的满足感，还没仔细感受就被一阵刺耳的铃声打破。
“11号订单。”
刚刚凝固在胸腔的满足感忽然爆炸般的四散在姜洋的身体中，好像已经不再是简单的满足而已，或许，或许是人们常说的那种，幸福的感觉。
姜洋默默的走到厨房，鱼的鲜香已经不断的往鼻腔中灌了，电话那头还是熟悉的声音：
“姜姜，我们见一面吧。”
如同一瓢冷水劈头盖脸的把所有美好都冻结在此时此刻。
也许几周之前的姜洋会扯点谎言应付过去算了，但现在的姜洋只是问了句：
“为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在想自己为什么这么做的时候，话已经说出去了。
“就是想，不论你高矮胖瘦美丑，什么都无所谓，也绝对不会有逾矩的接触，地点时间都你来选，我就是很想很想见你一面，可以吗？”
……
姜洋竟然真的思考起来了，如果现在坦白的话，胡海会不会永远的失去了关于姐姐的这份寄托，甚至于有一个问句已经要从嘴边飘出“也不论性别吗？”......
“姜洋！！！你鱼糊了！！”
姜山的大嗓门喊的姜洋手忙脚乱的挂了电话，由于通话时间过短，所以姜洋发起了退款就赶快跑去厨房了。
其实也不是糊了，很轻易就能够挽救，铲掉一层鱼皮还是香味诱人，可胡海那边，他不仅在现实中搞砸了，就连每周六的聊天也眼看着要砸了，姜洋常常会想，要是他不知道胡海就是周六那位常客就好了。
手机那边没了消息，姜洋专心做饭也就忙忘了，刚是入秋阶段天气正好，在露天的小院子里喝可乐吃饭，江玉饶虽然刚开始看着挺羞涩的，聊着聊着也就逐渐开朗起来了，有时候姜洋插不进他们的话题，就靠后一点看着两个小年轻在自己面前聊的火热，他感到姜山未来的生活一定会很幸福，姜山幸福的话，他就也幸福。
可是不知何处升起的一丝酸涩和失落是因为什么呢？
姜洋不解。
江玉饶坚持要帮着洗盘子，姜山也跟着起哄，最后姜洋无奈让步，两个孩子又在洗碗池说笑打闹起来，姜山看起来好快乐，可自己怎么没有那么快乐了呢？
收拾完江玉饶打算走的时候已经是大下午了，姜洋拿起手机看了看11号顾客还是没有任何信息。
“姜洋哥哥，再见！”
江玉饶笑起来甜甜的，还会露出一颗尖尖的小虎牙，眼睛滴溜圆，活像一只幼虎，姜洋先是下意识的挥手再见，又想到什么似的追出去。
“江玉饶！”姜洋小跑了几步到江玉饶跟前：“谢谢你和姜山...嗯，做好朋友，你是小山第一次带回家的朋友呢，姜山有时候嘴上不饶人，但心是好的，不会伤害人的，以后，也请你多多担待了。”
姜山瞅着姜洋追出去就感觉不对味，跟出来就看见了姜洋给江玉饶鞠躬，江玉饶手足无措的试图扶起姜洋又无从下手的尴尬样。
姜洋背对着他，倒是看不出什么，但江玉饶的表情姜山可是一点都没漏看，原来这小子也不是只对吃感兴趣啊，对厨子也挺感兴趣的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