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喜欢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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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一箱。”
姜洋没抬头的时候就听出来是胡海了，从下面搬出一箱未开封的水放到柜台上之后指了指一边连着充电宝的手机：
“一直没有电，刚刚才看到你联系我的信息和电话......”
“你是国贸的胡海吗？！”
胡海好像很轻的皱了下眉，扭过头和后面的女生点点头。
“真的好像樱木花道啊你！你也喜欢灌篮高手吧？我真的超爱樱木！但我身边看的女孩子好像都更喜欢流川枫哈哈哈。”
姜洋感到心里好像掉进去什么羽毛，整个胸腔都痒痒的，像是身体要打喷嚏了一样。
“不好意思，你等一下哈。”
姜洋不自觉的点点头，胡海这句却是和那个女孩说的。
“我知道了，没有怪你的意思，他们快结束了，我先把水搬过去，等下来找你。”
姜洋又认真点头，胡海抱着水转身的时候笑了一下好好看，转身后只和那个女生说了句还有事先走了，姜洋还看着胡海的背影出神。
“同学？同学？你和胡海很熟啊？他没有女朋友吧？我看宿舍公告栏有他照片上面说是单身。”
“是.......你要买什么吗？”
不要谈论和生意无关的事情，嗯，不是因为那是胡海。
欢呼声溢满了全场，郑嘉庆在最后几秒又进了一个空心三分，正被队友抛向空中，不知道姜山那小子什么时候过去的，也站在飞起来的郑嘉庆下面了。
但胡海不在，胡海在哪儿呢？他还站在场边，静静的看着，有一瞬间姜洋会觉得胡海是在看他，但也只有那么短短的瞬间而已。
人散了很多，不知道是谁先起了头说要和三分王合照，郑嘉庆成了一个小景点，还有些人等着和他合照，其他队友包括胡海在内的人就都往边上靠了靠，离姜洋很近，是说话相互能听到的程度。
拿球的那位同学问谁有充电宝，姜山过来问姜洋要，但这个充电宝是姜洋之前图便宜买的，质量并不算好，还有一格电的时候就会闪动充不进去了，现在正是那个时候，姜山又拿回来，姜洋把线细致的缠好收进包里。
“我有，给。”
胡海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银灰色正方形的充电宝，姜洋确认胡海看了自己一下才去看的那个拿球的同学。
“胡海你还随身揣充电宝啊？”
“嗯，正好带了。”
“满电，你没用啊？”
......
那面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姜山在胡海和姜洋两个人之间狐疑的看了又看。
郑嘉庆喝着水姗姗来迟：
“走了兄弟们，我请客，夜宵去。”
他的目光和姜洋短促的相撞又移开，猛吞了一口水：
“姜山姜洋也一起来吧。”
姜洋虽然没想到郑嘉庆还会叫自己，但是这些东西不及时收掉的话以后就没机会接这个工作了，而且他从来没和这么多陌生人一起吃过饭，不习惯这种场合。
“谢谢嘉庆，我还得收拾东西，我就不去了。”
郑嘉庆被他的称呼呛了一口水，呛的泪都出来了，一边乐一边问：
“你几月的啊？”
“八月。”
“那你得叫我哥，叫郑哥就行，不爱听庆哥。”
姜山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给郑嘉庆脸笑绿了都，其他人都不明所以的看着这哥俩，姜山笑够了才拍了下姜洋的后背。
“哥，你自己说吧。”
“我25了。”
！！！
？？？
！！!
那些不认识姜洋的球队成员都不相信，更别说郑嘉庆了，非得看到姜洋的身份证才肯相信，要姜洋回家拍照发给他，胡海倒是一直没说什么，就默默看着他们闹来闹去。
也没有持续很久，毕竟吃夜宵才是这帮人的重头戏，胡海说不想去，也许是觉得他刚经历完陈屿的事心情不太好吧，其他人也没追问三三两两的走了。
郑嘉庆人到球场边上了又喊了姜洋一嗓子：
“微信，通过我一下！”
姜洋立马打开手机看了一下，还真的有新联系人，郑嘉庆还发了两次。
“八月几号啊？”
胡海讲的漫不经心，一边说一边把垃圾袋系好，又去整理别的东西。
姜洋连忙过去抢过活来：“八月最后一天。”立在边上的扫帚被姜洋不小心碰倒了，两人都伸手去抓，竟然抓的是一处，姜洋的手慢一些，抓在了胡海的手上：“你不用弄这些的，这是我的工作，我是拿工资的。”姜洋往上握了一截，拿过扫帚放回原处。
“给我点事做吧，占用了你那么多时间，帮你做点事是应该的。”
姜洋似乎被这种说法说服了，环顾四周又上下看了胡海几遍：“帮我把没卖完的水码回箱子里吧。”
胡海照他说的去做，姜洋拿着两个袋子分别用来装观众席的垃圾和空瓶子。
“你是在这里毕业的吗？”
胡海的声音从姜洋背后传来，很好听，像是一小阵酥麻的电流从那边一路窜过来，让姜洋小小的抖了一下。
“不是，我高中毕业就没有读书了，没上过大学。”
其实这种对话情景对于姜洋而言并不陌生，通常起源于对姜洋是在读大学生的误解，继而引出第一个关于大学的问题，接下来就是“为什么不读呢？”，或者“你爸妈呢？”，或许这就是大家说的人之常情？姜洋却出奇的没有对接下去的对话感到无聊，反而好像已经跃跃欲试的将答案排版在嘴边似的。
“你一直都一个人照顾姜山吗？”
这种提问方式蛮新奇的，好像一下子问了很多，又好像可以很容易的敷衍过去，进退都由姜洋决定。
“也不是.....”
只一点收尾工作弄得很快，胡海和他一起往器材室里搬剩下的水和零食，一路上要穿过大半个完全熄灯黑漆漆的操场，跑道上偶尔还有零星的几个人在跑步，姜洋走在那上面的时候忽然觉得这场景好像，好像就是高中某一个下了晚自习的夜晚，故意慢下来走着，那时候好像只有从教学楼走到宿舍的这段路这点时间是自由的，完全属于自己的。
只是一整个高中里，陪他散步的只有书包而已。
“我也有姐姐，她叫姜楠，楠是木头在南方的那个楠，本来是男女的男，我爸说是因为想生儿子，所以叫男，是妈妈觉得女孩子这样叫不好听，改成了那个楠字。”
“改的很好听。”
器材室的灯照亮了最后这段路，逐渐走近的过程中，胡海的侧脸轮廓逐渐清晰起来，他的影子一点点拉长变大，压到后他半步的姜洋鞋面上，晃晃悠悠的爬上姜洋的身体，忽然一个停顿，胡海转过来倒着走，光线被切割出一个人形轮廓，为胡海细致的描了一圈白色的光边，他听到胡海说。
他听到胡海说：“那你的名字呢？”
姜洋忽然就觉得那光边是跳动的，节律并非是跟随着胡海的脚步，而是和心脏膨大的节拍相似的，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受。
“我，我和姜山都是爸爸取的，说男娃的名字只能男人起，我爸说男人家得走到外面去看山山水水，觉得两个字的名字方便喊，就找了个顺口好记的字这样叫了。”
“姜洋，姜洋，是我听一次就会记住的名字，好听。”
胡海把水放在地上，明亮的灯光条件下整个人都明媚了起来，姜洋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联想，看着胡海就会想起大太阳底下跑步的运动员，给人一种很健康的感觉，像是思想品德书上讲身体与心理双重健康那一章放的插图。
“姜山呢？姜山不好听吗？”
“还行吧，你觉得呢？如果你可以选的话，你喜欢姜山这个名字还是姜洋这个名字？”
姜洋关上器材室的门，这段路也不再有光了，胡海开了个手电筒，他们这次几乎是并肩行走了。
“我？我，我觉得都可以吧......”
胡海陪着姜洋开了自行车才回宿舍，姜洋也邀请了胡海有空可以去家里玩，但自行车骑出去好远好远，直到停在家门口，胡海的声音依然回荡在他的脑海里，他不知道胡海说了多少次你，只知道他从来没听过这么多声：你。
一直到分别，“爸爸妈妈死了，姐姐嫁人了”这句老生常谈也没派上用场，姜洋很高兴胡海没问，也不用看到胡海的脸上出现和其他人一样的那种怜惜的神色，但心里好像又有一个声音希望胡海听到他的身世。
姜洋想不通，又把这事先搁置，还没忘给郑嘉庆拍身份证证明自己的年龄，郑嘉庆很久才回复，回复的时候姜山也回来了。
“靠，姜洋你知道不知道，大学好爽啊，他们明天一整天都没课，周一唉？怎么会有人周一没课啊？真的是......”
“姜山。”
姜洋现在是一种只有在真生气了训姜山时才会出现的表情，姜山还以为是“大学”这个词儿戳到了姜洋痛处，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就此打住。
“喜欢是什么感觉？”
姜山眯着眼想了一会这个喜欢是指的什么方向的喜欢，迟疑着迈着步子靠近看着电脑桌一角出神的姜洋：
“就是，额...想要？想拥有？大概这样吧。”
“不是...我说的是人，喜欢人是什么感觉？”
姜山都不知道现在该先看清姜洋在看什么还是先摸摸姜洋的额头看看他发烧了没，他长这么大没见过他哥这个德行，他被姜洋奇怪的行为惊的脑子没法处理太多信息，敷衍的答：
“就同理啊，想拥有那个人呗......”
“可是人不可能拥有另一个人啊，人和人怎么能产生所属关系呢？”
这下姜山看清了。
姜洋的电脑桌偶尔姜山会用来吃着泡面看点电视之类的，所以姜洋弄了一个透明的塑胶桌布铺在上面，方便打扫。
在桌子和透明桌布之间，平整的压着一张红色的海报，上面很多字挺复杂的，图片倒是很简单，胡海扣篮的照片和樱木花道扣篮的图片。
我哥喜欢胡海。
姜山的大脑被这个推断震的一片空白。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