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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11号胡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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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端也检查一下。”
这下姜洋才看到原来胡海刚刚这半天都是光着上半身的，紧实的肌肉像教科书上扒下来的身材，那件灰色的卫衣套在陈屿身上显得特别大，把陈屿的短裤都罩住了。
“王子舒，还有备份吗？是陈屿不想你太难堪，不然我真的不会再让你走进这个校园了。”
那人仍然对陈屿挺不屑的，从刚刚开始就一个字都不说，一副你们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如果你还敢拿什么东西威胁他的话，首先，我们会告你伤害并威胁陈屿，想要陈屿不好过，那你也别想在这个校园里抬头了。”
胡海四周看了看，然后指着转角处一个摄像头：
“你刚刚打我也没留手对吧？那我们就是互殴了，你爸要是知道你又和人打架了......”
“□□奶奶的，胡海你把自己搭上也得护着这个贱人是吧？”
“他叫陈屿。”
不知道为什么，姜洋觉得胡海讲这句话的声音格外好听，要是可以的话他都想录下来保存起来。
原来这个王子舒和胡海高中就认识，高中就是死对头，也不能说是死对头，就是胡海有啥王子舒也要有啥，非得和胡海对着干这么一个人物，所以胡海会更加愧对于陈屿，觉得是自己给陈屿带来的不幸。
王子舒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唯一的命门就是他爹，惹老爷子生气了真的能把他扔到热带雨林去荒野求生，这下算是完全把问题解决了。
还好器材室没什么东西遭殃，就是地上有点血，姜洋也松了一口气拿拖把来拖地，胡海走了两步跟上他，手刚从姜洋背后先一步摸到拖把的杆，就重重的压在姜洋后背上昏过去了。
陈屿叫了救护车扛着胡海就往校门口走，姜洋还不忘拖干净地面，又锁好门，还顺手拿上常放在工位上备用的外套，才跟上去，陈屿到底是没那么大力气，很容易就被姜洋给追上了，姜洋虽说也没什么体育爱好，但胜在经常搬东西骑车的，还算有劲儿，背起胡海一直上了救护车。
等不到哥哥回家的姜山打过来听说他海哥昏了，死活要姜洋看着胡海醒过来再走，还是好说歹说才劝住那小子别再跟到医院去。
“你在哪儿干嘛？”
“你说丢了东西嘛，我就想着帮你找找。”
陈屿看着姜洋半天没说话，寻思着这人是真傻还是假傻。
“那你都听到了？”
姜洋点点头。
陈屿的手搭上了姜洋的膝盖，叹了口气轻声细语的说：“那天我和你说我是自愿的，其实不是的，只是觉得丢人不想告诉你真相，但既然已经这样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就在姜洋觉得他要和陈屿变得更熟时，却在陈屿口中听到了另一个说辞：
“事情的真相就是王子舒他觉得我和胡海走的近，再一次的想要抢走胡海的东西，所以用暴力手段威胁我还录了视频，我才和胡海设了这个局演戏把他骗过来反击，而且我也不喜欢男的，上次你不是也看到了吗，我身上全是他掐的痕迹，不过我相信你不会乱说的对吗？现在，关于这件事，你都明白了吗？”
胡海的担架被抬下去，姜洋看着陈屿的脸觉得好陌生，这个世界上怎么这么多想不明白的事？算了，不想了，姜洋潦草的应了一声就跟上医护人员去了。
只要看着胡海没事，等到他醒来，完成姜山的托付，他就彻底不要和这几个复杂的人来往了，陈屿以后的订单他也再也不会接了。
没有床位，轻微脑震荡，医生说半个小时就能醒，醒了就能走，醒不来就喊医生，胡海的床加在了一个超大病房的靠窗处，姜洋不想再和陈屿讲话了，就站在胡海边上干等，忽然看见胡海手腕上有血渍，应该是帮自己弄舌头的时候粘上的，就用手去擦，陈屿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
双手捧起胡海的一只手时姜洋脑子里闪过了两个声音，一个是：“你喜欢什么类型的？”，一个是：“你别喜欢胡海。”，他努力去屏蔽了一切声音，专注于这只手。
血渍还挺顽固，他蹭了有一会儿才擦掉，抬起来上上下下检查了半天确认干净了才打算放回床铺上，那手却忽然反握住了姜洋的手。
“我手上有什么啊，看这么仔细。”
“你醒啦？！是血，应该是我粘上去的，现在已经帮你擦干净了。”
“胡海…你吓死我了……”
陈屿打断了他们的对视，扑在胡海身上，胡海也松开了姜洋的手去拍陈屿的背，陈屿还是那么白，就算那件灰卫衣把他遮的差不多了，但一点点白色的脖颈还是和胡海形成了反差，姜洋突然觉得这两种颜色并没有那么搭调，不应该靠那么近……
“小海？小海！怎么样了没事吧？医生怎么说？医生呢？怎么让我们小海睡这里啊？医生？医生？”
一个短发穿白色职业装的女士一边说一边走了过来，尽管现在将近零点了，仍然是非常精致的妆容，很漂亮，也特别干练，感觉是路过那种高级咖啡厅在玻璃窗边位置上用电脑办公的那种精英骨干。
“你告诉我妈了？”
胡海推开陈屿去扯那个探着身子喊医生的女士。
“我没事。”
原来是妈妈啊，这么一看确实有点相似之处，鼻骨很高很挺，脸小小的。
“还说没事！咱们家就......”
她说到这儿突然停住了，刚刚被喊了半天的医生也来了，填补上了这个空白。
姜洋想着等医生说完话就打个招呼离开，跟着他们走到走廊上，胡海的胳膊突然搂过了姜洋的肩膀拍了拍。
“对不起啊，和陈屿耽误你这么久，现在宿舍都关门了，交通也不方便，今晚就去我家住吧，有空房间，离学校也近。”
被胡海拍过的地方酥酥麻麻的，好像中电了一样，他想说他不是学生，他可以自己回去，但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后来的一路胡海都很冷漠，一句话都没和姜洋说，也一句话都没和其他人讲，坐在副驾驶上，反光镜映出他一成不变的表情，姜洋看了一路，陈屿和胡海妈妈偶尔聊那么几句，他什么都没听清。
陈屿家在胡海家旁边，是他们学校不远处一个小区，里面都是复式小洋房，面积比别墅稍小一点，但住在里面的人最差也都是小资水平，姜洋还算了解，这种类型的房子之前也在姜洋考虑范围内，姐姐总说家不在大而在温馨，最好能有个自己的小院子，所以这种模式化很强又没有院子的房型才被他pass掉了。
胡海在近家门之前说了一句话，陈屿说衣服洗干净了给胡海带去宿舍，胡海回了句：“你留着吧。”
姜洋觉得这样的胡海很反常，大步流星的进了屋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不是那种会把客人丢在原地的人，而且就连对陈屿都冷漠起来了，胡海妈妈一下子像泄气的皮球，明明穿着和妆容都没变，人却好像一下子老了几岁，还误以为姜洋也是胡海关系很近的朋友，一路把姜洋领到了胡海的卧室门口：
“叫姜洋对吧？你别在意啊，小海他不是没礼貌的孩子，一到了周六他就想一个人待着，原因的话，他没告诉过你的话，我也就不说了，你今天就在这里休息吧，明天出门的时候直接关上门走就行了，不用锁也不用跟胡海打招呼了。”
“谢谢阿姨，但是胡海不是不喜欢别人用他的东西吗？我还是睡别处吧。”
怎么想他都不是熟到可以睡胡海卧室的关系，连陈屿都不行，姜洋不想惹人讨厌。
“没事，他也不住这地方，这就算是客房了，早点休息吧。”
姜洋还想说什么，胡海妈妈已经转身走了，她留给姜洋最后的印象竟然是满脸的疲态与悲戚，他在敞开的门口站了一会儿，跨了进来。
好像是不像大学生的房间，里面甚至有些是十三四的姜山才会玩的那些类型的玩具，整体上是蓝色的，电脑桌边上有一个镶在墙上的篮球框，但很矮，大致要一米六以下的身高才能对它发出“投”这个动作，篮筐正下方靠近地板的墙根上有一个圆圆的拳头大的小洞，，旁边放着一个磁带式的随身听，还插着一副白色的线控耳机。
它本该和其他的物件一样被一眼掠过，但奇怪的是那耳机有一只穿过了那个洞口，只剩一直耳机在外面，姜洋好奇的蹲下去看，手机却忽然震动起来了。
11号顾客。
姜洋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洞口，后退了几步接下了那个单子，姜洋想不出什么理由，只是直觉，姜洋莫名有一种，他会不会是胡海的猜想。
“姜姜，你能不能喊喊我的名字？你想要多少打赏都可以，我......”
“可以的，你叫什么？”
姜洋觉得手机里的声音很近很近，从来没有这样近过，他盯着那个洞口，那条耳机线动了动，他听到听筒里说：
“胡海，叫我胡海。”
“胡海。”
“胡海。”
“胡海。”
......
小兽般呜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那条耳机线就跟着电话那头的气息一起颤动，姜洋周六清晨的11号老顾客，是现在与他一墙之隔的胡海。
姜洋万分确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