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清风》奈何君不知

30、我想替她去看海 女孩抿

　　女孩抿着嘴，不发出任何声音，她想哭，可是却再也留不出来了，她成了一个不能哭的孩子，叶星祺拆开个糖塞进她嘴中，女孩品尝到甜丝丝的味道，不由表情舒缓起来，品鉴来之不易的甜味。

　　“呜，谢谢哥哥。”

　　“月月.....你能告诉哥哥，你的眼球为什么鼓鼓的吗？”叶星祺似是猜到了什么，但又不愿相信真的会有人对自己的亲生闺女下得去如此狠手，只是因为一模一样的眼睛。

　　“白花花...软绵绵....球球”

　　女孩比划着一朵云，是棉花吗？叶星祺看着女孩向他表达的一切，8岁的姑娘的认知少之又少，学习上面可见有甚多缺乏。

　　她妈妈竟然把棉花塞进眼里面，摩擦感带来的疼痛不是一点半点，叶星祺一脸心疼看着她，等将犯人绳之以法后，他要带她离开这个地方。

　　“好了，哥哥，妈妈快该回来了！快走，不然妈妈回来肯定又要大发雷霆。”女孩说着，连鞋都不顾的提摸索着跑去开门，叶星祺只好快速出门离开。

　　“月月，等明天，哥哥再来找你.....”

　　带你回家。

　　叶星祺调节情绪，缓缓下楼，垃圾袋不停碰撞着楼梯，响出空灵的声音，“小伙子，你....是我这栋楼的吗？”面前的女人目不转睛的盯着你，脸上保持着渗人的微笑。

　　叶星祺指了指楼上：“我是楼上张奶奶的儿子。”
　　擦肩而过，女人身上传来刺鼻的味道，还有遮不住的腥味。叶星祺心下了然，出了单元口离开小区，便向洛时发消息。

　　“哥哥.....我给你的耳钉呢？”洛时看着埋头苦干的叶星祺，“给别人了，你那个不是有勘测人的身体特征功能吗？”叶星祺将电脑打开，将软件投屏在空中：人体特征检测。

　　“心率：88，正常，温度正常，血压正常..”洛时将桌上的案件推给叶星祺，“这次我在案件中发现你和我的案件关联，我发给你的只是部分，剩下的在这里。”叶星祺将垃圾袋推向洛时，示意他打开。

　　“看吧，我去喝杯咖啡”叶星祺起身将碗端去休息区，打开袋子将咖啡豆倒进杯壁里，静等咖啡磨好。

　　“哥哥，将这两个案子合并起来吧....”

　　“好，我查的这个案子算你的一部分，凶手定然还有其他人....”叶星祺将手机打开，瞳孔识别打开N·T·Z的系统，将“黑眼女孩”和“美瞳”合为一起。

　　“嘀嘀嘀嘀.....”

　　空中的人体测试变成了红色，正在警告着，宣告着此人的生命受到了威胁，心率值正在继续下降，“洛时，快走！！”叶星祺慌慌张张拿起褂子车钥匙，带上武装坐上便车，猛踩油门向郊外走去。

　　“哥，市中心不能开那么快...”洛时还没说完，就看到了远方停着车，“妈的，堵车了...”叶星祺扔下汽车，向郊外狂奔着，洛时也紧跟其后。

　　“喂，林星竹，把车开回去！”

　　虽然案件很重要，但是车也很重要。

　　“月月！”叶星祺用力踹开生锈的铁门向里面冲着，那个女人的头发杂乱无章与下午见到的人全然相反，女人粗糙的手摸着月月的皮肤，身上的动作一丝也不停下，密密麻麻的刀痕在女孩的身上显然易见。

　　月月像是听到了那一声呼喊，浑身的神经再喧嚣着疼痛，她想要去抬头看向叶星祺，可身上的痛感让她连动都困难，女人紧紧禁锢着女孩，不给女孩一丝丝喘息的机会，地上的鲜红的液体慢慢变得干涸。

　　叶星祺不顾着对方手中的刀一脚踹了上去，刀顺着地上的液体向远处滑去，女人恶狠狠地瞪着他，像是要将他千刀万剐一般，那如灯泡般的眼睛就这么看着叶星祺，身上的血腥味重的熏人。

　　手铐拷上女人的手，洛时看向正坐在地上抱着女孩的叶星祺，救护车还在赶来的路上，他多么希望面前的女孩能撑到那个时候，叶星祺轻轻抱着她，生怕她会更疼。

　　“哥哥…我的洋娃娃…”

　　女孩看着远处躺在桖里的娃娃，上面早已被鲜血染红，女孩看着叶星祺似是庆幸一般想要伸手触碰他的脸。

　　“哥哥…”

　　“洋娃娃…喜欢我的礼物吗哈哈哈哈哈…用自己哥哥做出来的洋娃娃感觉如何?”女人发疯般大笑着，那得意的笑声，那病态的痴迷，洛时一巴掌抓住女人的头发示意女人说清楚，女人像是感受不到疼痛般一味地笑着。

　　女孩的气息渐渐弱下，看着哥哥如此安好，便就知足了，被捡回来的的洋娃娃随着女孩降落的手而滚下，那双漆黑的眼睛紧紧闭着，嘴角逐渐由微笑转成悲伤与失落。

　　救护车的鸣笛响起，一切都这么刚刚好，刚刚好那么无可挽回，刚刚好错失良机，叶星祺看着被放在尸袋里的女孩，失魂落魄地坐着，他越发觉得世界的虚假，觉得世界的的讽刺，他责怪自己，明明只差一点，只差一步就可以拯救下那个生命，他怨恨自己，恨草率的自己，心中充满了悔意和懊恼侵蚀着他的意志。

　　洛时交代完事情，转头想要去找叶星祺，就见到他在那里独自一人坐着，身上的污垢和受伤的鲜血像是在表达着什么。他陷入到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抗拒着所有试图接近他的人。

　　洛时拿着手上的日记本递到他的面前，叶星祺呆愣着不动，直到他说出这是月月的本，那个少年才肯接过它翻开它。

　　“解刨，虐待儿童…为什么不给她判死罪？凭什么啊！！凭什么…就只是因为犯法行为时是无法辨认自我行为…就只是因为她是精神病…”

　　叶星祺无力的撑着桌子，缓缓起身，是啊，能怎么办，他能怎么做…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她已经付出了应有的责任，被强制性的治疗精神疾病，这件事情已经有了合理的公平的交代，可他还是接受不了月月的死亡。

　　他还记得审讯室里，女人的歇斯底里的喊着骂着叶星祺，她说都是因为叶星祺认识月月，都怪他，全是他的错，是他害死了他。

　　………………

　　“顾寒烟，我想休息休息…我想去替她吹吹晚风，替她去看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