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鹿鸣戚戚

1、第 1 章

　　9.

　　关于自己所在的学校正不正经，约翰没有纠结太久，他知道康斯坦丁现在不会伤害他，可那看向凯莉的眼神让约翰提高了警惕。

　　安全区没有想象中的安全

　　危机感无处不在

　　迫于生计，约翰再一次接起了委托。

　　凯莉被约翰看的很紧，这种时刻被人盯住的感觉让她十分讨厌。

　　无形的压力让凯莉喘不过气，她不想一直待在约翰的夹克里。

　　在一次寻找钥匙的委托中，凯莉跟着诱惑他的黑猫跑了。

　　约翰在月亮树下清醒，望着凯莉消失的位置，那里有讨人厌的猫毛。

　　和当初抢走食物的黑猫一样讨厌，它们夺走了约翰活下去的希望。

　　抓住自称‘祖格’的老鼠，自从约翰进入到这片梦域，它们一直尾随在身后。

　　“她在哪？”

　　杀气腾腾的约翰让人不寒而栗，被提到高空的祖格颤颤巍巍的指了方向。

　　10.

　　名为乌撒的城池是猫咪的国度，一个对凯莉而言更加安全的国度。

　　找到钥匙的约翰独自一人回到学校，经常趴在怀里的丑猫崽不见了。

　　办公室里约翰现在看谁都不像好人，卷毛的尼尔教授褪去了那层滤镜。

　　“你是故意的，寻找钥匙并不困难，你的目的就是让我进入那里，那个该死的幻梦境，该死的乌撒城。”

　　约翰的话咬牙切齿，他不曾遗漏食尸鬼的话

　　:‘钥匙又丢了？’

　　落日之城的主人再一次遗失了他的钥匙，怎么看都是一次陷阱。而约翰一头撞了进去，被撞的头晕眼花。

　　尼尔教授也不辩解，点了点头，把玩着钥匙，拍了拍约翰的肩膀。

　　“没有足够的力量，你谁都保护不了。”

　　“知识就是力量，尤恩。”

　　“历史系欢迎你，美院那边都是些疯子。”

　　11.

　　疯不疯约翰不清楚，被当驴使的约翰终于放假了。

　　几个月的时间让约翰退了一层皮，精力无限的尼尔教授用起苦力丝毫不手软。

　　天南海北的跑来跑去，约翰再次回到哥谭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宁静。

　　即使面对黑漆漆的蝙蝠侠，约翰都能心平气和的打起招呼。

　　：“好久不见，蝙蝠侠。”

　　蝙蝠侠没开口，他在等约翰接下来的话。自从约翰烧死小丑未遂，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说话了。

　　接下来约翰会开始他的阴阳怪气，就和当年的杰森一样讲一些谁都会受伤的地狱笑话。

　　… …

　　长久的沉默，约翰不清楚蝙蝠侠过来是干嘛的。他试探的挪了挪脚步，没事儿他就先回去了，凯莉还等着他去接呢。

　　约翰已经过了期待回应的年纪，疲惫的他只想回去和凯莉贴贴。

　　他和凯莉约定好了，凯莉每周要和约翰见两次面，否则约翰就扬了乌撒城。这是约翰最大的让步，他才没有被凯莉讨厌。

　　约翰会是一名好父亲，凯莉长大以后会理解他的。

　　“小丑死了。”

　　等了半天没有下文的蝙蝠侠叫住了想要离去的约翰。

　　约翰满脸疑惑望向蝙蝠侠，哥谭的小丑死了，找他干嘛？他这几个月可都是在国外。

　　思考了良久，约翰憋出了一句：

　　“节哀？”

　　12.

　　约翰骂骂咧咧的回到了酒馆，小丑又不是他弄死的，蝙蝠侠过来堵他做什么，刚放假回家，还要被盘问那么久，真是…

　　“有没有种可能，他在关心你。”

　　陈老板惋惜的举着小肚兜，那是给凯莉准备的礼物。结果不争气的约翰没把凯莉带回来，几个月不见，也不知道凯莉长大了没有。

　　“… …”

　　约翰沉默，那是这两年多来他们最多的对话而已，谁家的关心会搞成盘问呢？

　　如果是蝙蝠侠的话…

　　约翰记得蝙蝠侠让他不要出酒馆，忽略下命令的口气，之前他到处画魔纹也没被如此要求过。

　　“好好的，小丑怎么死了？我把他丢进火堆里都没弄死。”

　　“超人的热射线贯穿脑袋，没人能活下来。”

　　陈老板平静的语气让约翰睁大了眼睛。

　　他就出去上个学，这几个月都发生了什么？

　　超人杀死了小丑？！

　　13.

　　很久之前，约翰有强烈弄死小丑的欲望，直到他离开哥谭前这股欲望促使他对小丑进行了多次刺杀，均以失败告终。

　　凯莉的反常让他暂时放下小丑，转过头将哥谭四处画满魔纹。

　　现在小丑死了，死在超人的手里。

　　有什么东西不对劲，这个时间点和他倒流之前不一样。

　　再过两个月，就是他千人之梦的起始时间，两个月之后会发生什么都不奇怪，可是现在不应该，不应该有超出预料的事情发生。

　　很快，更多的不应该发生了。

　　“阿塞亚死了。”

　　14.

　　那个深潜密教的前任教主死的不明不白，约翰在报纸上发现了他的讣告。

　　约翰不关心这个伤害过他的人是死是活，他关心的是，阿塞亚为什么会死。

　　他明明放过了阿塞亚，那个老管家也不可能现在才杀了他。

　　“砰，砰砰”

　　约翰叩响了霍伯特的房门。

　　他血缘上的外公，阿塞亚的老管家此时一脸憔悴的打开了门。

　　霍伯特看见约翰的第一反应就是扑上来，眼球充血，双手朝着约翰的脖子攻去，嘴里恶声恶气的咒骂着：

　　“背信弃义的小人，你毁了密教还不够，你还害死了阿塞亚！都是你，都是你，你让我失去了一切！你怎么敢！怎么敢出现在我的门前！”

　　约翰一脚踹翻扑来的老人，毫不客气的将人锁在地上，任霍伯特如何挣扎都脱不开身。

　　“别发疯，我可刚回哥谭，说说吧，阿塞亚是怎么死的？”

　　15.

　　从霍伯特那里回来的约翰脸色阴沉，他和丹尼尔做过交易，感觉不到恐惧的约翰现在浑身发冷。

　　霍伯特是个背叛者，但他表现的就像一个忠诚的烈士，让约翰感到荒唐至极。

　　他始终认为约翰就是凶手，没被堵住的嘴在最后下了恶毒的诅咒：

　　“你终会和我一样，事与愿违。你终会和我一样，痛失所爱。”

　　“闭嘴！”

　　约翰裹紧了他的夹克，摸索着口袋，半天翻不出一盒烟。他早就戒了，因为凯莉讨厌烟味。可他现在很烦躁，急需尼古丁的安抚。

　　“给…”

　　烟盒被递到面前，约翰看着面前的布鲁斯，默默地拾起一根，点燃深吸一口。

　　“你不该出门。”

　　“别这样，布鲁斯。你我都知道，有什么东西开始不对劲了。”

　　约翰吐出烟雾，脑袋里回想起康斯坦丁在教自己时的第一句话。

　　‘魔法都是有代价的，只是看你负不负担的起。’

　　不是谁都像康斯坦丁一样能以卡养卡，约翰的债务来敲门了。

　　“霍伯特说，阿塞亚是被枪杀的，一把左轮手枪，耳熟吗？和我当初用的一样。”

　　“不是你，阿塞亚不是你杀的。”

　　布鲁斯摇摇头，拒绝给约翰提供第二根烟，自己抽出一根点起。

　　“我检查过尸体，他是自杀的，和你无关。”

　　“布鲁斯，你是在安慰我吗？”

　　“咳，最近待在酒馆别出门，或者直接回学校。这里不安全。”

　　约翰耸耸肩，目送布鲁斯离开。

　　陈老板说的对，布鲁斯就是在关心他，要不然他走那么快干什么？

　　“啧，肉麻…”

　　16.

　　事情的走向越来越诡异，超人开始干预政府，美国政府绑架了超人的父母。

　　整个国家变得混乱不堪。

　　正义联盟出面维持秩序，约翰打探消息归来，面对的是一座失控了的哥谭城。

　　超人公布了蝙蝠侠的身份，韦恩庄园被好事者围得水泄不通。

　　“这是什么荒诞情景剧吗？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约翰拨开人群，那些手里举着手机的家伙满脸兴奋，他们陷入了奇怪的癫狂。

　　‘看啊，阔佬就是那个穿制服的怪人’

　　‘出来让我们看看！藏头露尾的家伙，被拔掉伪装后不敢出来见人了吗？’

　　好似高高在上的人跌入了泥潭，好似他们可以踩到不可高攀之人的脸上。

　　他们不记得蝙蝠侠，不记得韦恩家。

　　他们只想落井下石。

　　“我说，离开！”

　　约翰愤怒的吼声嘶哑，布鲁斯不曾伤害过他们，甚至一直致力于改变哥谭。

　　布鲁斯不应该被这样对待，他们不能这样对待布鲁斯！

　　话音刚落，癫狂的人群就像按下了暂停键。

　　他们双眼无神地放下高举的手，喧闹的声音戛然而止。

　　人群离开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清晰可闻。

　　17.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红头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驱逐而已，要不然我之前画的魔纹是在涂鸦吗？”

　　约翰有些得意，看，他还说做的不错，他赶走了那些愚昧无知的家伙。

　　红头罩回想了一下，带着约翰前往韦恩庄园。他没说之前他觉得约翰的行为像小狗撒尿。

　　“我只走了一个月，哥谭怎么跟疯了一样？”

　　“一个月？”

　　红头罩停下脚步，约翰有不好的预感。

　　“距离你失踪，已经过了一年。”

　　约翰还在消化这混乱的时间，而红头罩的话还在继续

　　步入韦恩家的大门，约翰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

　　“那你不知道迪克的事吧。”

　　杰森脱下了他的头罩，约翰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嘴，想要阻止，他不想听了…别说…

　　“迪克死了。葬在…有空…他还挺…”

　　声音断断续续，约翰听不清楚，难以言喻的寒冷侵蚀着他。

　　‘命运’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命运终将回归正轨”

　　压住抽搐的胃，约翰佝偻着腰，捂住嘴拼命地压抑住呕吐的欲望。

　　杰森对约翰突如其来的变故不知所措，还是赶来的阿福带走了约翰。

　　“他怎么了？接受不了也不该…”

　　“哎…”

　　管家轻叹了口气，见多识广的他解答着杰森的疑惑。

　　“人在极度悲伤的情况下会产生胃痉挛，这不是他能控制的事儿，让约翰少爷休息一下吧。”

　　杰森看向瘫在床上打着吊瓶的人，总觉得似曾相识。

　　约翰意识还算清醒，摆了摆手让杰森赶紧出去。他现在确实需要休息一下，脑子已经混乱不堪，他需要理清这一年荒诞无稽的消息。

　　“见鬼的哥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