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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分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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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长这么大,能让我真正开心的事屈指可数,最近一件就是和李同洲确认了关系,而上一件就是我知道我妈谈了恋爱。
我总在想,要怎么做才可以即不伤害到我妈也能和李同洲继续走下去。
我想不出来。
将来的事就留给将来再处理吧。
有句话说得好,活在当下。
和他在一起后我才知道,他是个小粘人精,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爱撒娇呢?
而且我发现他还是像以前一样那么喜欢逗我,还总对我动手动脚的,我真怕哪天一个把持不住就把他吃干抹净了。
我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很多,如果我能勇敢一点,也许我们就不会痛苦这么久。
最近我妈总是问我周末去哪里了,我只是说因为实践收尾的事在忙,她又问我是不是谈恋爱了,我让她放心,如果我谈恋爱了一定第一个告诉她。
因为李同洲,我不仅对我妈说了谎,我还做了这么大逆不道的事。
我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我只是感觉很神奇,我竟然可以这么喜欢一个人。
一直作为乖乖仔生活的我之所以会爱上李同洲可能就是因为他的性格。
他就像一道很复杂的方程式,你绞尽脑汁,反复验算之后发现,X=0。
得出这个答案后,你不但不会觉得被题目愚弄,反而觉得这道题很有意思。
你甚至会想要把验算的草稿珍藏起来,方便以后拿出来细细品味。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看起来心思多还复杂,其实他只是缺少疼爱和陪伴。
看起来像个小刺猬一样,其实他的内心比任何人都柔软。
能爱上他,是我的福气。
我也已经想好了,如果哪天真的被发现了,我一定会挡在他的身前。
我问他过生日想要什么礼物,我以为他会说吃大餐之类的,毕竟在我的印象中他是个大胃王一般的存在。
结果他说他想要我。
他还真是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这一点也是我做不到的。
我想送他一份有纪念价值的礼物,我们生活在这个年代里,男人和男人在一起已属罕见,更不用说结婚了。
结婚…我都想到结婚了,我果然已经一头扎了进去。
我总是喜欢牵着他的手摆弄,其实就是为了量量他的尺寸。
我用我的私房钱去金铺订做了一对戒指,我和老板说要刻名字,老板让我写在纸上。
他看完后问我为什么是两个男人的名字?
我说他误会了,我老婆的名字的确很像男人的名。
老板没再多问什么,我回想自己称呼李同洲为我老婆时说的那么自然就笑了起来。
结果当我取完戒指回到家,准备拿点东西然后再和我妈说声这两天有事忙时,她抢过了我的电话摔在了地上。
李叔坐在一旁看着,我问她为什么这么做?
我妈哭着问我是不是要去找李同洲?
我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完了,暴露了,而是他们终于知道了,如释重负。
我想和他生活在阳光下,也许这是一个机会。
但我什么也没有说,李叔也忍不住开口问我为什么偏偏是李同洲?
我说不是,没有。
李叔说他允许我给李同洲打个电话,毕竟今天是他的生日,如果李同洲今天出现在了这里,那我百口莫辩。
我磨磨蹭蹭到了晚上十点才下楼,下楼之前我妈管我要了所有可以离开香港的证件。
我有些后悔回家了。
我在公用电话前发了很久的呆,这个电话该不该打,打了以后我应该说什么?
我知道我妈和李叔肯定什么都知道了,可我不想和他分开,不如我回去求求他们,也许会有转机?
脑中设想了很多种可能性,但唯独没有两全的结果。
我看了一眼手表,23:50分,李叔下楼来,站在大厦门口看着我。
这也许是我们的最后一通电话了。
我拿起话筒,指尖都在发抖,一个号码拨打了很久。
响了两声他就接了起来。
我脑子很乱,但我只想和他说生日快乐,还有我爱他。
我希望他可以记住,尤其是后三个字。
打完电话后,李叔让我上楼,说他在这里等着,我说李同洲是不会来的,他很固执地让我别管他。
李叔在楼下等了一个多小时,我在楼上不安了一个多小时。
我妈说出了金铺的名字,还让我不要再硬撑了。
我没说话。
期间我妈还给他打了个电话说别等了,可李叔说再等等。
门开了,走进来的人让我感觉血液都在倒流,我问他为什么要来?
他只是看着我不说话,那样子太让人心疼了。
我怕李叔会怪罪他,于是把责任全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李叔问他是不是真的,他的话却让他挨了一个耳光。
我想冲过去帮他挡着,可我妈抱着我不放,我怕伤到她。
他还反过来安慰我说他没事。
又是一记耳光。
他居然跪了下去,说想要和我再多待一天,李叔抄起鸡毛掸子就抽了上去。
别打了!别再打了!
我要疯了!
我看到李叔拿起了烟灰缸,我推开我妈,跑过去帮他挡着。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应该这么自私,当初明明是我纠缠的他,可现在挨打的也是他。
我真没用,没有保护好他。
我不知道应该怎样才能赎罪,我带着他到了酒店,给他解释了来龙去脉。
他将我扑倒在床上,我知道他要干什么,就像是濒死的人在垂死挣扎一样,如果可以,我想和他死在一起。
他哭着对我说我们分手吧。
我看着他一身的伤痕心如刀绞却无力挽留。
第二天,他把我送到了百德新街,问我还记不记得答应过他的事,我当然记得。
他说如果不能一辈子就让我好好生活,我潸然泪下。
我很想问他,即便人不在一起,那心可以一辈子都在一起吗?
可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走了。
这一年是千禧年,我的爱情也是死于这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