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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chapter19 第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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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夏天,他们一群人一直在拍GV,《云相六中》拍完,刘烁的灵感文思泉涌,马不停蹄地写了《打手生涯》,这次祁子总算抢到了导演的位置。
《云相六中》剪辑好传上neos时,《打手生涯》刚拍完,刘烁也在里面浅浅露了面,毕竟他们只是一个小剧组,很多时候人不够连导演也要上去演,《云相六中》里那个班主任的角色都是摄像师莫酤去演的。
《打手生涯》是一个比较俗套的故事,主角直男受为了还债,被迫进入□□当打手,结果被一堆人强上。
但故事的发展却是直男受被很多人或引诱、或强迫,逼着他去背叛老大,但主角从一而终没有背叛过,最后为了救老大而死,理由是他的命是老大最开始出场时随手救的,所以自己会为他卖一辈子命。
逻辑跳跃、荒谬怪诞的故事下,只有主角的人设从头到尾没有变过,即使是这样混乱的世界下,忠、情、义,也是他贯彻始终的准则。
杀青那天,祁子很感慨,几个人围了一桌,祁子对刘烁说:“你写东西,最平平无奇的开头,最意料之外的结局,最干净纯粹的内核。”
“真好,”祁子对刘烁抬了抬酒杯,一饮而尽,“我敬你一杯,我就爱拍这样的剧本。”
这次的主演是尉傩,他和面伢作为演过刘烁主角的人,也在和刘烁聊着,那边的莫酤和云沄则在看neos,云沄忽然激动道:“火了!《云相六中》火了!”
吃饭的几个人都停下了,一并过去看,只见《云相六中》高高地挂在主页榜首。
尉傩惊讶道:“我从来没有看到过那么多人讨论一部片子。”
刘烁看着下方的评论区,看到有人认认真真地扒了片子,不光讨论了着墨不多的感情线,更是把隐藏的悬疑线完完整整理了出来,不免有些怔住。
在惊讶和茫然之外,更多的是被认可的喜悦,那份喜悦开始非常小,被他习以为常地压在心底,逐渐变大,终于到了无法忽视的程度。
他的眼神下意识地去找征哥,康征早就兴奋地看向他,见刘烁的视线看过来,康征的眼神慢慢变成了温柔和肯定。
康征对他笑着说:“好多人在催第二季,刘编要加油了。”
那一刻的心情刘烁无法形容,他有一种渴望,渴望去感谢谁,而他第一个想要感谢的人就是康征。
这一天所有人都喝高了,刘烁第一次那么开心,他说他要写连续剧,他要继续写《云相六中》,他要当一个特别特别厉害的编剧。
康征在他的旁边,听着,看着,眼角多出了晶莹的湿润,他抹了抹,举着杯子也站了起来,他说他要永远拍刘烁的作品,他们未来会拍出一部大制作的。
《云相六中》对刘烁的意义是不一样的,他亢奋地创作着,如果说《怯懦的人》带给他新生,《云相六中》则是让他重新开始面对生活。
很快就到了九月,小小的剧组各自告别,刘烁和康征没有上同一所大学,开学当天是康征和刘烁一起去的,康征帮刘烁整理他的宿舍,刘烁的室友看见,意有所指地问刘烁两人的关系。
康征没有回答,只是看向刘烁,刘烁瞥开了些眼,轻声说就是你想的那样。
刘烁的室友们有些起哄,但他们还算接受良好,甚至很快和康征熟络起来,临走前还加了联系方式,明明连刘烁自己都没记住他们是谁。
走在大学校园里,刘烁从不知道一所学校能这么大,来来往往很多人,没有人认识他,更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去,好像进入了这里,人生就能翻开干净的崭新一页。
绿树荫下,康征本来还在聊有人找他们合作,找刘烁约剧本,见周围一下子不再有旁人,他伸出指尖,点了点刘烁的手心。
刘烁脸上没有太多反应,但慢慢的,手指还是动了,轻轻地握住康征的手指,康征也将手握了上去,两个人牵着手,在大学的校园里走着。
“征哥,”刘烁忽然开口,“你今晚就要走吗?”
康征顿了顿,他今晚确实应该回自己学校,但……
“你想我留下吗?”康征轻轻问。
刘烁没有说话,而是握紧了些康征的手,似乎在思考什么。
今晚过去,他们就没办法每天相见了,这对于刘烁来说,是两年多的习惯被打破,他早就习惯了康征在身边,如今要面对康征的离开,那份不舍的心情越来越强烈。
“不想他走”这样的念头是那样的清晰,以至于刘烁无法忽视,更无法忽视心底的最真实的情绪。
不是害怕,不是恐慌,而是一份还没开始就已经到来的思念。
他不害怕是因为他知道康征一直在他的身边,哪怕他们相隔在城市的两端,但那种康征无法时时刻刻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思念,却是让他不知道该怎么放置。
好像有一点哀伤。
以至于想要在彼此之间多一点联系。
“征哥,”刘烁抬起眼看向康征,“今天晚上,我想要去你那里。”
这句话的含义很明显,又很含蓄。
康征打了一辆车,去他在学校外面租的出租屋,后视镜里的刘烁微微低着头,只是手心藏在康征的衣摆下面,和康征牵在一起。
刘烁微微侧目,看着窗户外经过的车水马龙,看着上面映出的自己的侧脸,和康征的侧脸,康征在看着自己。
他总是那样安静地注视着自己,温柔又包含,他时常想知道自己在康征眼中是什么模样,可每次遇到康征的眼神,他又知道自己不需要问。
因为那眼神中,自己的身影是那么清晰,分量和爱意是那么重。
爱……吗?
刘烁眼神微动了一下,他似乎从没思考过爱这个字,在他的概念里,喜欢已经不足以说明他对康征的依赖,那爱呢?
爱对刘烁而言,陌生又模糊,他本应知道什么是爱,安玫静对自己的就是爱,可是他不想要那样的爱。
那种爱让安玫静太痛苦了,他从小就知道,似乎是自己带给了安玫静诸多苦难,如果安玫静没有自己,会不会有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刘烁不会让康征承受那样的痛苦的,可自己希望康征对自己抱有什么样的感情呢。
有什么东西在刘烁心里悄悄地破土生芽,即使刘烁想要掩饰也没有用了,那一点小小的呼唤已经出现,贪婪地随着刘烁而说出自己的心声。
他想要康征喜欢自己。
好想要。
直白又清晰的愿望,让刘烁不敢去看康征的眼睛,哪怕那是窗户上的,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贪婪的小偷,明明已经拥有了很多宝物,却还是想去觊觎更珍贵的东西。
好过分。
但是,刘烁轻轻闭了下眼,好想要。
想要康征眼里只有自己,只看着自己,只想着自己,无论未来出现多少人,都不可以把康征从他的身边夺走,康征只能是属于自己的,他要永远眼里只有我一个。
爱着我。
我要他爱我。
最重的愿望被完完整整说了出来,刘烁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难过和酸涩,那似乎是无望的悲伤。
要他爱我,任何理由都不能放弃我,必须是他,必须是他来爱我。
好难过,越发的难过了,刘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车,只知道自己被康征一直牵着,进了那个小小的出租屋,康征轻轻搭过他的肩膀,瞧着他的眼睛,轻声问道:“怎么了?”
“你好像很难过。”康征说着,手指轻轻落在刘烁的眼角,擦拭了一下。
康征的体温总是比自己高一点,以至于每次碰到都很温暖,就像康征这个人一样,刘烁捧过康征的脸,嘴唇轻轻印在上面,闭了眼睛,和康征慢慢吻着。
接吻、晚间,安静的氛围容易让一切升温,康征开始情动,刘烁能感觉到,他们的舌头交缠着,在彼此的嘴巴里搅动着,彼此追逐了一会儿,亲吻康征的感觉对刘烁而言很不一样,有时候康征会自己一种危险的感觉,但刘烁感觉不到那种危险,只是朦胧地觉得,那在别人看来会是危险。
他有很强的侵略欲,仿佛想要把自己亲死,剥夺、囚禁,要把自己死死地摁在他怀中,但他没有一次这么做过,他总是对刘烁很温柔。
但刘烁能察觉到那种渴望,被康征温柔地放在了后面,不会拿出来触碰到刘烁,温柔、克制,带着无尽的包容,似乎是他觉得他和刘烁之间不需要那种东西,于是便抛却到一旁。
那自己喜欢吗?
刘烁不知道,他只是喘息着,脚步随着康征一点点到了里屋,“喜欢”这个概念,刘烁已经忘记得太久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和康征在一起时的心情算什么,他有时候会有雀跃,有时候会被吸引,但更多时候是一种安定。
有一种踏实的、能让人放心地踏实睡去的心安,好像自己的生命被康征的船牵住了,自己只要跟着对方漂流,就可以不在意外界的任何事情。
像家,刘烁躺下的时候想,他意识到身下的是那张墨绿色的体操垫,这是个有仪式感的地方,理应在这里,康征却似乎觉得有些不妥,刘烁把他拉了下来,就在这里。
覆盖掉一切的标记,让他们的第一次成为最重要的象征。
我的欲念、恶念、善念、情.欲、爱欲、贪欲……七情六欲好像都要来源你,因为你才有我的一切欲.望。
我应当是……爱你的。
刘烁紧紧地抱着康征的肩膀,薄薄的肩胛骨颤抖着,第一次的疼痛让刘烁落下泪,但他控制不住地流泪却不是因为这个,他和康征有了第一次,有了彻底的身体上的结合,这个概念让刘烁怕得发起抖来,眼泪也不住地流,把康征吓到了。
“怎么了?”康征无措地停下来,手掌去碰刘烁的眼泪,“小烁、小烁?”
康征的担心和心疼让他根本无暇顾及继续,他那样无措地看着刘烁埋在自己怀里,无声地痛哭着,只觉得自己的心要被揪烂了。
“停下吧,小烁,”康征难过地抱着刘烁,不住地安抚他,“我们今天不继续了好不好?”
刘烁却拼命摇头,“不要,我要和征哥……在一起。”
“那你上我好不好,”康征轻轻擦着刘烁的脸庞,“我不想让你疼。”
康征慢慢地将自己容纳刘烁,他确实也疼得满头是汗,小口抽着气,不敢完全放松,更心疼地去亲刘烁的眉尾,“刚才居然让你这么疼,一定不会有下次了。”
刘烁依然闭着眼睛抱着康征,那样搂住康征的腰,好像结合的姿势是某种图腾,要这样度过一整个夜晚。
康征也抱着刘烁,但小声说:“动一动吧,小烁,要我来动吗?”
刘烁没有说话,只是用嘴唇去触碰康征,仿佛自己失了明、失了聪,只能用这种方式去感受康征。
这样的对待让康征越发地难耐,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只能自己小心地动起来,声音在黑暗的房间里太过清晰,不仅是搅合的声音,还有刘烁的吮吻声,这让康征恍惚以为自己正赤裸地摊开在刘烁面前,刘烁能清晰地看见自己的每一个细节。
太超过了,不受控制地夹紧后,刘烁闷哼了一声,康征不敢乱动,摸着刘烁战栗的背后,感觉刘烁像一只脆弱的蝶,掌心摸在细腻的腰间,康征的眼里有些晦暗的颜色,但他只是抱着刘烁亲吻着发顶安慰着他。
“征哥,”刘烁在他的怀里说,“进来。”
康征睁大了眼睛,意识到刘烁的意思,这个夜晚两人很混乱,这简直不像一场爱,而像一场嵌合,将对方嵌合进自己的心脏里,血肉里,这需要反反复复的标记和确认,让这个概念缔结在心里,永远不会磨灭。
早晨醒来的时候,康征被阳光晃得眯了下被刺痛的眼,看向怀里的刘烁,他们赤裸地搂抱在一起,在这张墨绿色的体操垫上,康征无法完全地体会到昨晚的刘烁经历了什么样的情绪,但他能体会到刘烁那种对自己重到不能再重的情感依赖。
他依赖着我,他需要我。
康征低下头,亲吻了一下刘烁微张的嘴唇,他知道他对怀里这个人儿有什么样的感情,却又不敢逾矩半分,有时候,他对刘烁的爱护远远超过了对他的索取,他不敢对他索拿半分,他怕伤到他,哪怕只有一点,他也不允许自己做这样的事。
“征哥?”刘烁也醒来,康征把手放在他的腰上,给他轻轻揉着,浅笑着问:“有哪里难受吗?”
刘烁似乎在回想,手攀在康征的脖子上,在他的下巴上落了一吻,“很舒服。”
“昨天晚上的事……我很喜欢。”
刘烁看着康征,看着康征的脖子红起来,笑着觉得好玩:“被你填满的感觉,特别好。”
“就好像,”康征的脸越发红了,刘烁却欺近了他,手指点在康征的胸口,那里有刘烁留下的一个牙印, “我天生应该待在那里一样。”
康征臊透了,他面红耳赤地在刘烁的腰上往重了捏了一把,刘烁轻轻“啊”了一声,康征才红着脸说:“不要随便乱说。”
“我没有乱说,”刘烁闭上眼,抱着他,“在征哥里面的感觉也很好,好像征哥变成了我的、被我征服了一样。”
康征微微顿了一下,手指拨了拨刘烁额前的乱发,“我本来就是你的。”
刘烁的耳朵贴着康征的心跳,轻轻说:“我也一直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