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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生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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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打在脸上,刺得眼睛生疼。耷拉着眼皮也睁不开,昨晚几点睡的他自己都已经不知道了,用手肘遮住眼睛,打算睡个回笼觉。
完了。
没等睡觉又再次惊醒,蹭地起身满床摸索着找手机,一看时间都九点半了。
换平时第三节课都已经开始在上了。
看着满屏的未接电话十分无力,高中生的悲催之一。
喉咙烧着疼,头昏沉地像灌了铅,他想可能是因为昨天在风口等了几个小时的缘故。
摆烂地任由身体本能地躺下去,没有新信息的显示。
是不是陈碌还没有睡醒呢?
周谦安慰自己地想。
拿起手机给张叔发信息告诉他今天不去学校了,让他先回去。
又给方阳云回了电话,对方一听是身体不舒服,体谅地批了周谦一天的假。
一静下来又开始胡思乱想了,陈碌为什么不回信息呢,没睡醒?说不定这也可能也是变相的拒绝吧。
架不住生理的侵袭,不久便沉沉睡去。
陈碌当然已经醒了,他只是单纯地没看到。
唐杞霖的电话是七点四十五打来的。
第一下陈碌就被惊醒了,一看是他,便面无表情地按掉了。
手机又坚持不懈地响起来。
“干嘛。”陈碌不耐地接起来说。
唐杞霖一听陈碌这声音,就知道他还没睡醒:“哎我的哥,睡着呢。你这日子不错啊,不像我还得起床上早八。”
“有事说事。”
“没啥事,国庆我来你那儿过。看看你自个儿一个人日子过咋样。”唐杞霖笑嘻嘻地说,知道再不说那位又得挂电话了。
“钥匙给你,我回景湖。”
“我上个月去看阿婆了。她还念叨你呢,让你好好读书,晕车别回去,别总想着她,她好得很。她知道我要来看你,还让我带了不少东西呢。”唐杞霖就知道陈碌会这样。
陈碌也没想到这层,听着外婆的嘱咐,眼神都不自知地软了几分。连带着对唐杞霖都好态度多了,便也难得好脾气地顺着对方话里藏也藏不住的得意洋洋说:“谢了。过来请你吃饭。”
“说什么呢,你阿婆就是我阿婆。就算除开咱俩一块长大的情分,小时候阿婆也是把我当亲孙子待的,跟我客气什么。”
“嗯。”陈碌想了想,还是扯开喉咙开了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帮我看我爸妈没?”
唐杞霖听着他兄弟这样,心里也难受的紧:“你放心,我每次会景湖都看了的。怕你难受,就没跟你说。”
“我没事,谢了兄弟。”
“过去的就过去了,别太想着这事了。”唐杞霖也是个嘴笨的,找不到什么话安慰人,每次和他兄弟提到这些,来来回回也就只能说上这么几句。
“别说这个了。国庆在家等着我上门,哥们给你带贼啦棒的醉虾。”
唐杞霖心里也不得劲,干脆岔开话题,不叫他兄弟难受。
“调料少放辣。”
“必须先将就你大少爷的口味。得了。上课了,挂了。见面再说。”
“嗯。”
挂断电话。
陈碌手一抹脸,想到以前的事也没心情睡了,起来洗漱完便出门了。
正当夏天,只有早上的温度才能容得下人。
道路两旁的树愈发葱郁了。路上的人匆匆忙忙地擦肩,急着上班的,急着送孩子上学的,急着出摊的。
不知是在追逐着生活,还是在躲避着慢慢升起的炽热的阳光。
簇拥之间,街边的一家小小的花店也悄悄地开了门。
宋昕打着哈欠将趁早扎好的花束搬到门口,小喷壶洒了洒水,一时浓郁交杂的花香便弥漫了街道上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但她身为一名资深的吃货,也能从满腔的花香里择出食物的香味。闻着最爱的肠粉味越来越近,宋昕转过头就看到熟悉的身影向自己走来。
果不其然。宋昕欣喜地喊:“小老板,你今天怎么大早上就来了。”
“起得早。”
推开门,错身让人先进去,笑着接过对方手里提着的肠粉:“果然现做的就是香。”
“嗯。”
宋昕早已习惯他的冷淡,也不多想,仍然心情甚好地拖过小板凳坐着就开吃。
把白桔梗插入花瓶,陈碌闻着熟悉的味道才觉得离体的灵魂收了回来。
一早上对心理的蹉跎让他实在提不起劲,只有来花店才能心安。
想着,他便来了。
看陈碌一直心不在焉地摆弄,宋昕吸溜完最后一口肠粉:“小老板,今天送花的来说,这是今年最后一批桔梗了,后面就没有送的了。”
“嗯,花期快过了。”
手指使力碾过花瓣,花汁跟着细长的手指向下,眼瞧着白色花瓣糜烂成黑灰色,这枝花是不能摆出来了。
陈碌把它从花瓶中抽出来,拿着花便上了花店二楼隔间。
刚刚精心插好的花因为一支的离去就又变得杂乱无章,没有先前的美感。
宋昕没能和陈碌感同身受。她只知道,往年的时候,桔梗花期一到,陈碌肉眼可见地格外冷淡,像被一身的刺武装着不近人。
所以她的心情可谓是放松至极。
把打包盒扔进垃圾桶,哼着歌提着小喷壶给墙边新摆出来的花下下小雨。
桔梗花期要过了,小老板终于可以开心一点了。
江舒今天瞅了周谦座位好几眼,一上午也没见他谦哥来,发信息打电话也没回。
他也不知道自己正是周谦回复告知里的不备选项。
想起周谦这几天魂不守舍的模样,也不像以前和自己成双成对地出入,一心笃定肯定是出了啥大事,周谦怕自己担心就不和自己说。
一边愤恨于好兄弟出事不告诉自己,一边想着自己得做点什么帮帮他谦哥。
去班长那儿问,得知周谦感冒了向老方请过病假的,这才安了心。
他一个人在学校待着也没趣,上完上午的课便借了班上女同学的散粉扑了扑脸,涂得咔白装作一副病态去找老方请假。
方阳云好歹也是当了十几年的班主任,怎么可能会看不出他那点小伎俩。
但也没为难他,说下不为例,还嘱咐他让他去看周谦的病怎么样,给自己也发条信息。
当然,也顺手给了他几套高考真题卷。
被一下子拆穿,江舒也不装模作样了,笑嘻嘻地跟拜佛一样谢过方阳云后,转身便拎着书包出了学校。
打车到了周谦小区江舒就犯了难。
探病一般都带点什么来着。
果篮,花圈?
呸,花环?
秉持着遇事不决找度娘的原则,江舒蹲在周谦楼栋底下大门拿着手机搜索着,一看推送的首要选项是果篮和书籍杂志。
果篮他倒是可以理解,这书籍杂志这其中又是有什么奥秘?
后面跟着的解释说是因为病人病中会很无聊,书籍杂志好用来打发时间。
这好办。
老方不是刚给他几套卷子嘛,正巧给他兄弟解解闷了。
自个儿又不用为这玩意儿伤劳伤神。
嘿,两全其美!
当然只带一样是不符合他和谦哥这铁关系的。
江舒又往下滑,看到有个求问贴,下面最高赞的回复是病人喜欢的且不影响病情东西。
一拍膝盖蹭地站起来。
他谦哥喜欢的,又不影响病情的。
那不就是他谦哥最爱的手指饼干!
江舒顿时醍醐灌顶,感慨着度娘的伟大就去最近的那个超市买了手指饼干。
还自认为特别好心地一个味买了一种。
江舒敲了半天门,也没见有人来开门,电话也还是打不通。
wc,他谦哥不会是烧糊涂了吧,一直烧那不得烧坏脑子。
谦哥这么一颗堪称全市第一的绝顶聪明脑子,烧坏了多可惜啊。
江舒越琢磨越慌,使力砰砰拍起了门。
也得幸好一层就两户人家,并且对面的陈碌恰好还不在家。
不然今天多少都得被投诉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