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破事儿》阮七

3、短篇1C 莫橙参加卡

　　那天晚上，我大病一场，不仅三节晚自习翘掉，第二天上午的课也全部请假，班主任闻讯还亲自到寝室来慰问我。我受宠若惊，其实那天早上我的烧差不多退了，是室友们大惊小怪，非得让我请一天假，我好说歹说，才说服他们折半。躺在床上，啥也干不了，无聊至极。

　　耳边传来短信提示声，原来是同学发来的慰问短信。

　　“橙子，快点好，明天一起打球。”是乐子。

　　“橙子，早让你学习别那么拼的，现在倒了吧，活该！”这死同桌，对病人语气还是那么差。

　　……这些短信，看得我暖暖的。看到最后，有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是：
　　“傻瓜，昨天没来是因为生病了吗？白天上课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病了，呃，对不起，是不是跟我有关系？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这几天一直烦你，我知道自己这样做很蠢，可……，算了，是我自作多情，以后不会了，你好好养病，还有，我打算接受一直鼓励我追你的乐子，我知道她喜欢我，可是以前的我眼里只看得到你，现在，我要给自己也给她一个机会。楠爵亲笔。”

　　我翻来覆去来来回回看了十几二十遍，然后不由自主得把他的号码保存下来。

　　看到他这些话，我应该高兴，不是吗，可为什么心中满满的都是失落。

　　他，放弃了吗，放弃我了吗，这么快就放弃了呢。

　　无力的闭上眼睛，可眼前挥之不去的是他在凉亭落寞的背影。此时此刻，我还能说什么。

　　下午，洗漱完毕，赶到教室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上课，老师知道莫橙的特殊情况，没说什么，只是让她快点回座位。抬头，狼狈得对上他的眼，突然很想哭。没想到，在寝室长达一小时的心理准备，竟比不上此时此刻短短的对视，让莫橙几乎立刻失去了所有防线。

　　“橙子，你病到底好了没，脸色比鬼还难看。”
　　莫橙回她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嗯，我好了。”

　　身上的病是好了，可心里的呢？怕是难好了。

　　“橙子啊，今天上午老班说学校里要办卡拉OK唱歌大赛诶，一定会很好玩。”同桌压低声音说道，但仍压抑不住语气中那股兴奋。
　　“是吗。”
　　“对啊，来这个学校以前，就听说过咱们学校一年一度的卡拉OK大赛，其实，听听人家唱歌没什么，精彩的是，大赛过后有一个活动，这个活动据说学生参与度超高，而且每年的形式都不一样，就像去年是，扑克大翻转；前年是，争分夺秒；大前年是，哎，我说橙子，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橙子，橙子!”
　　“呃，你，你说什么？”
　　“OK，我不管你病好没好，总之下礼拜的卡拉OK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种活动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去看的吗?”
　　“嘿嘿，橙子啊，那个啥，我知道你唱歌一直不错，我已经把你的节目给报上去了。”
　　“什么，你疯了吗，干吗替我做决定。”
　　“不是，你先别激动，先听我说，反正你唱歌挺好的，班里没人报嘛，总不能弃权吧我们班，为了大局着想，你就奉献一回呗。”
　　“我不管，我不去。”
　　“可是橙子啊，我向班长打了包票说你一定会去的，你要是不去，我怎么办呀！”
　　“谁让你擅作主张的，这是你的事，与我无关，还有，我说不去就不去。”我头一偏，准备认真听课，不再理她。
　　现在的莫橙，还有什么心思去唱什么歌呢。

　　第二天，莫橙死活不肯代表全班参加卡拉OK的消息传遍了全班。
　　“切，你说她拽什么呀。”同学A
　　“就是，不就是能叫几下嚎嚎吗，她真以为自己是天下第一啦!”同学B
　　“我倒是觉得她这么做对我们班还是有好处的，你想啊，她唱那么难听，到时候我们班才糗大了呢。”同学C
　　“哈哈，是啊，你这么说她倒挺有自知之明的啊。”同学A
　　……

　　“橙子，比别误会，不是我说出去的，你别生气，别……”同桌童童小心翼翼地说。
　　“没事，你去跟班长说，卡拉OK，我去了。”我打断她，决绝的说。
　　“什，什么？”她，一脸的迷茫。
　　“卡拉OK大赛啊，你不是一直希望我参加吗，我答应了。”
　　“真的吗，你答应了，太好了，我这就跟班长说，叫她别删掉，你一定会去的。”因为兴奋，童童变得语无伦次起来。

　　为什么不呢，昨晚自己一直在想，楠爵，恐怕自己真的是要不起。可我不能因为失去他而去跟自己过不去，唱歌一直是自己的强项，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分享给大家，让大家跟自己一起快乐，也不错呢。当然，也让那些毒舌的八婆们闭上她们多余的嘴。

　　莫橙和童童躺在学校的操场上，天很蓝很大。

　　“童童，你说我唱什么歌好呢？”
　　“嗯，要我说啊，你唱《听海》吧。”
　　“《听海》吗？还不错，不过……”
　　“橙子啊，我渴了，咱们去小卖部吧。”

　　莫橙起身，拍拍屁股，走了两三步，发现童童没跟上来，一回头，发现这丫头正盯着自己身上某处看，一脸严肃，莫橙以为裤子上有个洞还是怎么了。没想到她笑着对自己说：
　　“哎，橙子，我发现你屁股变大咧。”
　　“你，你给我站住，别跑……”

　　当莫橙在小卖部抓住童童，准备好好修理她一番的同时，看到了站在柜台前帮乐子付钱的楠爵。
　　“楠爵，谢谢，你真好。”
　　“不用,你喜欢就好。”楠爵还是一如既往得面无表情。虽然语气冰冷，但是那一句“你喜欢就好”依然激起莫橙心中那湖看似平静的水。

　　“哎，橙子，我还没买呢，你跑什么呀。”童童说着追了出去。
　　“楠爵，你有没有觉得莫橙怪怪的，她不是拒绝你了吗。”乐子颇有些不满得说。
　　楠爵没有答话，只是看着远处莫橙仓皇奔跑的身影，若有所思。

　　“莫橙，不是我说你，你这慌慌张张的性格还真得改改，你，你，不行，先让我喘口气，累死我了。跑100米也不像是你这么跑的。”
　　“童童，我决定我唱什么了。”
　　“哇，你的思维还真是具有跳跃性，不过，我洗耳恭听。”
　　“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切，装神秘，罢了罢了，我现在必须去买饮料，你要真不想陪我去，就先回教室吧，我走了。”
　　“嗯，童童，不好意思。”
　　“嗯？哈，没关系，没关系。”她咧开嘴，露出12颗洁白的牙齿。

　　我是怎么了。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竟会如此抵触。

　　两天后一个午后，班长说让我去参加节目筛选，还一个劲的鼓励我说相信我一定能顺利过关。我朝她比了个V字，表示没问题。虽然心里还是有点虚，但希望自己能够让那些对自己充满希望的人满意。

　　节目筛选的地点选在实验楼的舞蹈教室，推开门，对面是一墙的镜子，教室的中央靠后坐着三个看起来是评委的老师。墙的右面站着7、8个男男女女，看样子应该是学生会文体部的同学。墙的左面站着几个略显拘束的学生，看样子应该和莫橙是同道中人。莫橙环视一周，发现离自己不远处有个半掩着门的小教室，此时，文体部的学生站出来简单得说了一下筛选的过程以及方式，让各班有关同学依次在评委面前表演。莫橙一算，如果每个人的表演时间为5分钟，那么轮到自己起码还得有20分钟。那么……

　　莫橙蹑手蹑脚得进了旁边那个小教室。

　　莫橙完整唱完一遍之后，正打算再来一遍的时候，身后转来一阵唏嘘声。

　　莫橙一愣，但没有回头。好听的男声在身后想起：
　　“你也是来这里参加的筛选的同学吗，唱的不错哦。”
　　“谢谢，不过你不知道这样突然出声会吓到人吗？”
　　“呃，那，不好意思，我吓到你了。”
　　当莫橙正准备答话时，门外传来文体部同学响亮的声音：
　　“高一（5）班莫橙同学可以表演了，莫橙同学到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