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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短篇1B 我果然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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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回寝室后,早早洗完澡,发现自己只要一闲下来,就会一直想,一直想,他对自己告白那一幕。其实,傻子都看得出来,他没有开玩笑,他是认真的。我不是真的对他一点别的想法也没有,可是,我不确定,我很乱,我需要时间来整理,来确认。
“啊橙,你今天很反常哦~~”同桌如是说。
“我只是太累了吧。”我心虚。
“也许吧,话说这学期以来你还真没正常过,没见过像你这么拼的,学习固然重要,可你也要注意身体啊,像我 ,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一边张牙舞爪,一边口若悬河。
“嗯嗯…,我会注意的,对了,下节什么课啊?”
“应该是物理课了吧。”
“哦,知道了。”不知道,昨天晚上一夜失眠的我会不会在凶神恶煞的物理老头面前会周公。
好吧,事实是,在与瞌睡虫大战几百个回合后,我的上下眼皮无可救药的合上了。
不记得后来我是怎么被当众揭发,怎么被骂得狗血淋头,猪狗不如,里外不是人的了。
印象最深刻的是,不小心回头瞥见他,一脸担忧的无辜样,我的气不打一处来。楠爵,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不知不觉,我在咬牙切齿中度过了星期一的上午。话说我是最讨厌星期一的了。
什么倒霉事,烂事,基本上都是在这一天发生的,当然,就连课也是最烂的。
令人振奋的是,在连续上了七节不是人上的惨绝人寰的主课后,第八节是我最喜欢的地方课。
嘿嘿,所谓“地方课”呢,其实就是由学校里的心理老师上得一节灰常生动有趣的课啦。
当然,我明白,这是第八节,也就是今天星期一的最后一节课,也就是说,等下教室里的人都会走光光,呃,除了他,当然,我还没想好,要不要留下来。如果你在北京时间16:30朝这间教室看,你就会发现一个短发,皮肤很白的女生偷偷摸摸得使劲朝斜后桌的一男同学使眼色。当然,那男同学无视她了。
好吧,在经历了10分钟的眼部劳动后,我彻底放弃了,找他商量,让他放弃,这个想法很好,但遇到楠爵这个耍赖皮的就不灵了。
其实,他说他成绩还行,还真的委屈他了,几乎没他不擅长的课,虽然平时一副愤世嫉俗的样儿,但读起书来还是一丝不苟的。要不,就从了他?
不行,如果留下来,不就是间接同意了与他交往吗,这可是违背我的本意的啊,为了免费家教而出卖自己可不是我莫橙的做人原则。
可我若是潇洒得挥挥袖子扬长而去,恐怕也不妥啊,若他从此以后把我铭记在心,时刻惦记着我放他鸽子,残忍拒绝的无良行径,这可怎么是好?再说,怎么着,咱们也做了一年同学了,同学之间互相帮助,补习功课,似乎也是人之常情啊。不逾界的吧,只要我自己放平心态,不往那方面想,这倒也是个万全之策啊。再也,有他的帮助,学习更上一层楼那也是指日可待啦。
不过,我的心中又有另一套方案生成。
我果然不是一般人。后来想想,当时真的是一步错,步步错。
刘若英的《我们没有在一起》准时响起,我知道我服刑的最后期限到了。
教室在3秒钟之内,只剩下我和他,凄凉的很哪。
我机械的转过头,看见他一贯的面无表情。翻翻白眼,无奈极了。
“说吧,今天上课有没有什么不懂的?”我承认,说这话的时候,他很认真,我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开场白。我干笑一阵。
“呃,那个,我昨天没怎么睡,今天没……怎么听啊。”好吧,我脸皮真的比城墙还厚。
“哦?一晚没睡?是有什么事吗?”他说这话怎么也不害臊啊。
“你……”
“我什么,难道你是因为想我想了一晚上,所以睡不着?”那张脸真的很欠揍。我刚才说他认真一定是脑子被驴踢了。我确定他是故意的了,我后悔这个留下来的决定了。
“对,还真被你说对了,我在想上帝一定是派你来惩罚我的。前世我一定是个大、恶、人!”
他轻笑出声。别有深意得看了我一眼,看得我凉飕飕的。
“好了,都是我的错,行了吧,来,先把这道题做做,这题是今天老师讲的例题,很有代表性,我看看你的底子怎么样。”
“嗯,我做做看。”
五分钟后,我咬着笔杆没有动作。
十分钟后,他终于开口了,
“你,不会?”
“呃,事实上,是这样的。”
他一脸不可置信,当然,这个反应是我事先就料到的。
“越有挑战性的事情,你知道我是越有兴趣做的。”嘴角有了弧度。
“呵呵,那我恐怕得你让你失望了。”
“是吗,看来你真的那么愚钝吗?”
“你……”
“我只是实话实说,既然如此,你就做给我看哪!”
我想通过“表现”我的愚不可及来让他知难而退又轰轰烈烈得以失败退场。反而更加助长了他要挑战高难度的激情。我真的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想什么呢,快点做,再发呆,我要惩罚你咯。”
“你去屎!我告诉……”我话还没说完,他低下头,飞快得啄了一下我的唇。心漏跳了一拍。
凉凉的触感提醒了刚才发生的一幕。我的初吻,飞了。而他此刻正抱着双臂看着我。
如果可以,我希望眼前这个人立刻消失,我无地自容,而他从善如流。
好吧,我又一次逃了。他似乎早料到我会逃,也没什么动作。
我使劲擦嘴,嘴上的痕迹易擦,可心里的痕迹呢?
这回,他真的吃了我了,而且还不吐骨头。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狡猾了。
日子依旧在过,不可能因为谁谁谁的混乱而停止。第二天,我再次顶着熊猫眼上课去了。回到座位上,发现上面有一封信,收信人上写着我的大名。正疑惑怎么会有人给我寄信的时候,只听同桌打着哈欠慢悠悠得说,
“一大早的,也不知道是哪个有心人给你的,好像是个男的,远远看见有个人路过你课桌的时候,放到你桌上的,那背影看起来还挺熟悉。”
“哦,那我看看好了。”
“嗯,说不定是那个小男生给你的情书呢?!”
“切,乱说。”
打开,是一张天蓝色的信纸,挺好看的。字也挺清秀的,只有一行字:今天下午补课的地点换了,来春晓亭,要是不来,后果自负。落款:楠爵。
我把手中天蓝色信纸捏成一团,恨恨地说:“你等着,我来,我一定来。”
同桌一怔,幽幽的冒出一句:
“有杀气。”
吃过晚饭,我打算去赴约。
当然,这回做好了一切防护措施,吃了一次亏,我绝对不会让自己再吃一次。
打开包包,胡椒粉?在;剪刀?在;这个也在,那个也在。临走前,顺便抄起一本数学练习册。这个,样子还是要装的。
过了这条林荫小道,就是春晓亭了,突然有种大义凛然,慷慨赴死的错觉,想到这里,觉得自己很好笑,为什么,他这样对自己,对于他的邀约,自己还是要找那些不是借口的借口来这里。其实,客观点说,自己对他还是有好感的,虽然讨厌他没经过自己的同意就亲自己,可对于他的吻,我知道自己并不排斥。记得有人对自己说过,被自己不喜欢的人亲吻会很排斥。难道,他不是我不喜欢的人,他,我喜欢?我喜欢,他?
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看着不远处亭中等待的背影,我停下了脚步。几乎是同时,转身,又一次当了逃兵。从林荫大道到寝室,这短短一百米距离,我数学练习册掉了两次,包包掉了三次,里面的胡椒粉洒了一地,剪刀差点戳到自己的脚。
我果然,不是一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