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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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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行把胳膊从他手里挣脱,眉头一挑,示意他走前面。自己则跟在后面准备看他发挥,这么晚了,怎么在不惊动老师的情况下,让两个人出去。
江白礼双手插兜,四平八稳的走到宿管处。阿姨好似刚从外面回来,拎了一大盒新鲜的水果,仔细看,脸上一片绯红,大抵是刚约会回来的。难怪刚刚这么大阵仗,没人上来管。
阿姨看到他两个似要出去,脸马上严肃起来,问:“江白礼,干嘛去?宿舍已经关门了,还有几分钟就该熄灯了。”
江白礼眉头都没动一下,平静又顺畅的喊道:“妈,我出去一趟。晚上被老师叫去办公室了,没吃上饭。好饿啊!”
郎君行在旁边震惊,居然是宿管阿姨的儿子么?难怪这么胸有成竹。
阿姨翻了个白眼,说道:“不行!开学第一天,干嘛呢你。回去回去。”
江白礼脸上挂起笑容,说道:“您要不同意我出去,我就给咱周叔说你上次把他送你的项链弄丢了!”
阿姨面上焦急,嗔骂道:“讨债鬼!不是我不干,你这还带个人,我这里同意了,门口不是你周叔,你们不是也出不去。”
江白礼伸手过去接了阿姨手中的水果袋子,从里面摸了两个苹果出来,然后随手从宿管窗口处放进去桌子上。
说道:“这您别管啦。帮帮忙嘛,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阿姨拿他没办法,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注意安全,抓紧时间回来。还把他藏在自己这里的手机给了他。
等两人出了宿舍,郎君行心里想,这人还真有点关系啊?还怪好的,有他方便多了。
两人大摇大摆的往门口走去,郎君行第一次这种光明正大的刷脸混出学校,一时觉得真是新鲜啊。
走到食堂旁边,快到大门口时,郎君行心中逐渐雀跃,步子刚迈大一点,结果被江白礼一个大力拉着拐弯。
“艹,艹,艹!”郎君行一个没忍住,连着惊呼出声。原来是被拽的是受伤的手。
江白礼赶忙放下,用手捂住他的嘴,在耳边说道:“闭嘴闭嘴,小声点。”
郎君行疼得脑子都在抽,等嘴上的手放下时,一个眼刀飞过去。江白礼推着他往食堂后山走去。
不一会儿,郎君行站在食堂后山两个人这么高的墙边,脸色阴沉的看着江白礼:“你不是说不翻墙?”
江白礼左右看看,似乎在找起跑和搭脚的地方,听他问,回答道:“今天不是周叔值班,这墙得翻一翻了。”
郎君行沉默了一会儿,吐了口浊气,语气尽量平稳的说道:“我手脱臼了。”
江白礼一个白眼打过来,不耐烦的说道:“我知道,不然我跟你在这儿干嘛?看星星?”
说完退后了几步,一个助跑起跳,手扒住了上沿,用力一勾,腿蹬着两三下翻了上去,坐在墙头。
特意往外看了看,还好,有个斜坡,跳下去完全没问题。
于是往下盯着郎君行叫道:“来来来,快上来,快上啊!”
郎君行咬牙切齿,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爆粗口。
江白礼叫唤:“快上来啊,你倒是,干嘛呢!快上,来,我拉着你!”
郎君行在心中暴躁发言:“上尼玛!上你还差不多,叫劳资上墙。啊!好想揍人。”
江白礼在上面看他不动,可能是脑子终于回来了,跳了下来,站在郎君行旁边,笑着说道:“sorry,sorry。我忘记你是残废了。”说完眼里闪过一抹狡黠的笑。
这话听得郎君行邪火猛增,终于忍不住呛了一句:“你才残废。”
江白礼没有计较,一边蹲下去,一边给郎君行说:“踩我身上上去,对面是个缓坡,影响不大。”
郎君行看了看蹲在自己面前的人,脸色复杂。
江白礼急着说道:“快点,再磨蹭,天亮了!”
郎君行不矫情,踩着就上去了。江白礼在下面心想:就该把生儿带着来,靠,啥时候让人踩我头上过!
等两人费老劲终于出去后,江白礼才想起问一声:“你手没事儿吧?应该没造成二次伤害吧?痛不痛?”
郎君行被他今晚一系列操作干懵了,听他这么问,冷冷地说道:“我给你脱个臼,你看看痛不痛。”
江白礼笑出了声,走吧,我打了个车应该快到了。
等两人历经磨难到了医院,急救室的老师摸摸搞搞,用力一推就给复位了。然后开了一瓶揉的药,让每天喷在伤口上,反复揉,直到吸收为止。
等出了医院,江白礼走着走着突然笑了一声。郎君行不明所以的抬眼看过去,江白礼说道:“就他刚刚那个手法,跟我摸摸搞搞得手法,好像也差不多吧。”
郎君行顿时翻了个白眼,大步朝前走去。江白礼放肆的笑了几声,小跑着跟上去了。
走了一段,郎君行说道:“钱我周末给你,手机在云时那里。”
江白礼:“啊,不用,一点小钱。”
郎君行心里想,你妈妈当宿管,工资也没几个,装什么大款。我这真正有钱人还没说话呢,给你就接着,到时候我高兴多发点,就当你驮我出来了。
江白礼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不然今晚可能要反目成仇,再打一架。
两个人站着等车准备回学校,江白礼突然想到什么。
侧身用肩膀撞了一下郎君行,问道:“看你打架那个样子,也不像书呆子啊。当初真是二毛子打扰你学习,你把他门牙打掉了?”
郎君行先讽刺了一句:“你才呆子。”
接着说道:“他嘴里不干不净,手脚也脏。”
江白礼听到眉头上翘:“说说,怎么回事。”
郎君行:“他追高一一个女生,人家不同意,把他惹生气了,在班上造黄谣。我去考试,恰好听到了。刚开始我没管,后面他跟那几个打赌,说星期天要去堵那个女生,翻人行李箱拿贴身衣服。”
停了会儿接着说:“所以,我就把他打到星期天下不了床了。”
江白礼听了这个事情,心里不禁想,刚刚就该多下几脚。
接着他又问道:“那班上好像都挺怕你,怎么回事儿?”
郎君行翻了个白眼,说道:“脑子不好。”
江白礼疑惑:“啊?”
郎君行:“今晚下课,你因为什么跑得飞快,他们就因为什么怕我。”
江白礼一瞬间就明白了。他大概是给人讲题时,开动了物理和精神双重伤害,让大家受不住。毕竟自己今晚一下了就飞,就是因为遭不住他那副表情。
想明白了后,江白礼:“切。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吊着只手翻墙。”
郎君行冷声回了句:“这会儿的手,不吊着了。”言外之意,揍你绰绰有余!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互呛,终于把车等来了。
这次回学校就轻车熟路多了,翻进了学校,两个人继续大摇大摆的往宿舍走。
快到宿舍时,江白礼突然站住,给郎君行说:“那个二毛子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陆北清的事情早就处理好了。”
郎君行愣了一下,才想起他说的是二毛子说他也是同性恋的事情。
话在嘴里转了一圈,说道:“我就是。”
江白礼一时没理解到,抬腿往前走,并接话道:“对,你就是要不搭理他,他那个人,一直就那个样儿。”
郎君行站着没动,在后面说道:“我说,我本来就是同性恋。”
前面走着的人,脚步顿住了,江白礼震惊在了原地。
脑子里想法电光石闪:“他是!靠,他说他是。他真是!”
“他为什么要给我说,这难道不应该守口如瓶。”
“天,我都没暴露,他为什么承认的这么坦然。”
“我去,他真是。”
心中百转千回,最后转身,面上故作平静的说道:“好吧,我会帮你保守这个秘密的。”
说完转身快步往前走着。
郎君行看着他的样子,嘴角勾起,小声的嗤笑了一声,跟着走上去了。
打架的事情没被遮掩过去,毕竟莫西伤的有些“体无完肤”。隔壁班班主任向逮住这边的把柄一样,雄赳赳气昂昂的带着人过来兴师问罪。
云时抚了一把秀发,看着江白礼问道:“说一下吧,怎么回事儿。”
江白礼:“正当防卫。”
云时嘴角撇了一下,看着隔壁班班主任,说道:“吴老师,你也听到了吧,正当防卫。”
吴勇一口气出不来,蹬着她说道:“他说正当就正当,人打成这样,他俩一点事情没有,这必须叫家长过来!”
云时:“他俩没事,只能说明他俩会保护自己。具体什么情况,你倒是先问问莫西吧”
吴勇看她这个短是必须护了,不相信他俩没问题,转头给莫西说:“你来交待,不用怕,我给你做主。”
莫西在一旁嗫嚅,没说话。
云时在旁边嗤笑了一下,说道:“嗯,不用怕,我给你们做主。江白礼,你来说。”
江白礼:“莫西带了三五个人闯进我们宿舍,三句不对就动起手来,主要是打郎君行,我是拉架的。郎君行脱臼了,不过已经看了医生。”
云时听完,眼睛凌厉的看着吴勇,说道:“听到了吧。该怕是我们班学生。找上门惹是生非,被人关门打……了”紧急把“狗”字吞了进去。
接着说:“有什么好冤的。还找家长,来啊,我倒看看今天这事儿怎么处理。”
莫西顿时怕了,吴勇被臊了脸,带着人走了。
护犊子的云时,脸色黑沉,望着他俩,粗声粗气的说:“你俩要造反?说,到底怎么回事?”
郎君行在旁边不说话,江白礼瞟了一眼云时脸色,形势不对,此时自己不能惹一身骚。弯腰咳嗽,手肘一拐把郎君行推出去了。
不可忽视的力道,人已经两步冲云时面前了。赶鸭子上架,不得不讲。
“高一被我打过,昨天知道我回来,带人来找场子,结果又被打了。”郎君行道。
云时眉头紧蹙,一脸阴翳。“真是无理取闹!”大声咒骂了一句,接着说:“手脱臼,没处理?”
“处理过了,翻墙,看完,翻墙回。”郎君行语气平静,阐述客观,语言简洁明了。
江白礼在旁边嘴角抽搐,破防且无声的笑了。心里想:这也太有节目了。就这样水灵灵的交代了。这得是云时破过最简单的案了,查案到枪毙,上下三分钟,还能擦个枪。
云时心里窝着一口气,看郎君行面无表情的样儿,郁结于心,梗得出奇。而江白礼在旁边,一秒八十个微表情。
“江白礼,又是你,带着翻墙!”云时站起来,顺脚就一个扫堂腿,还好江白礼跳得高。
落地先跑,找掩体。江白礼三步并两步躲在办公桌另一边,笑骂到:“云姐,讲讲理!昨晚那种情况,不翻墙,郎君行今天得躺着儿!”
云时叉着腰,骂到:“找我啊!我还没死呢!”
“呸呸呸,云姐年年十八,其寿如龟。”江白礼贫嘴道。
云时缓了几口气,见拿他俩没辙,坐下拍着桌子道:“你们两个,高三最后一年是让你们拼搏努力的!不是为了给你们耍混打架的!江白礼,这么好的条件,不拼不博,天天当混子,你想气死我啊!”
不怕妖怪千变万化,就怕云时苦口婆心试图教化。
江白礼没等下一句紧箍咒落下,就赶忙接过话茬:“是是是,不拼不博,高三白活!云姐放心,我一会儿先去刷八十套题!走了走了走了,拼搏拼搏!”
一边说一边推着郎君行就撤。
云时在后面,扯着嗓子骂,内容像剑钉在墙上。两个小兔崽子,成功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