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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江白礼是个自来熟的性格,郎君行看人美丑交朋友,他俩磁场相吸,但又主观相斥。

      开学第一天的自习没有上到很晚,八点二十分就放学了。连着几节讲试卷的课,让江白礼上得头大,只因为旁边的新同桌,每改一道题都能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仿佛在说,这种题怎么也在错。

      好几次江白礼都忍不住揍他了,这人把鄙视表现得也太淋漓尽致了吧!

      下课铃声一响,江白礼像刑满释放一样舒心,呼朋唤友的叫着就往宿舍走去。

      郎君行得去校门口保安室拿行李,到那儿的时候,家里的司机还在等着。

      “小少爷,要不我还是把您接回去吧。”

      郎君行冷着一张脸,没有说话,径直走过去开后备箱拿东西。司机见劝不动,连忙去接手,郎君行让了一下,看着他说:“吴叔,你回去吧,我自己来。”

      司机老吴为难的看着他:“小少爷,夫人说……”

      郎君行沉着声音,打断了他的话:“让她直接来给我说。”

      说完拎着东西就走了。

      床上的东西说重不重,但一个人拿确实有点麻烦。郎君行走在校园里,四下无人,同学们都第一时间冲去宿舍了。

      要进宿舍,要穿过宿舍楼前的玉榭园。郎君行拎着东西走进来,准备在亭子里歇了一下,把东西放在长椅上。

      到处看了看,确认了这里没人,一脸冷气骄矜的郎君行,突然任性的捶了一把装被子的行李袋,嘴里振振有词的念着。

      “她说她说,每次都是她说,是自己没长嘴吗,要说不知道自己来找我说。”

      “靠,吴叔装了黄金吗,搞这么重!提也提不动,把我累死了,你就没有小少爷了!”

      “都一年了,云时还是这样,脾气暴躁又心软,要是我,学习不好还顶嘴的,一拳过去打两个。”

      “那个江白礼,会不会友爱同学啊,自己就跑了!宿舍号是几啊,记也没记住。”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一会儿要吃三颗旺仔牛奶糖。”

      突然对面飞快冲过来两个人,太快了没太注意亭子里有人,走进了听到有人嘀咕,顿时一阵大叫。

      “啊啊啊啊啊,有鬼啊!”

      “哎哟卧槽,刘雪生你踩到我了。”

      郎君行听到叫喊,被惊吓到了,随即一秒变脸,又成了那个狂拽酷炫冷气逼身的学霸。

      两个惊慌乱叫的人,此刻也回了魂,江白礼定睛一看,是正好要去寻的郎君行。

      用力拍了拍扒拉在自己身上紧闭着眼睛的刘雪生,说道:“放手,放手。靠,是郎君行。”

      刘雪生听到,睁开眼睛看了一下,把嗓子眼儿的心给放回去了。

      弹到一边,看着郎君行说:“嗨,郎哥,我们正说去找你呢。刚下课忘了你还有行李,我俩惯性冲回宿舍了。”

      郎君行面无表情,回了句:“没事,又不重,我自己就行。”

      刘雪生笑着过去拿东西,说道:“那哪儿成,你此次荣归故里,我怎么不得多照顾你。”

      江白礼在旁边狂翻白眼,忍不住嘲讽道:“我要不想起,你都准备抹掉裤子见周公了。”

      刘雪生在旁边嘿嘿笑着。

      江白礼走过去,把旁边的一个小背包挎在身上,转身往宿舍走去,嘴里说道:“走吧,荣归故里。”

      郎君行嘴努了努把话吞进去了。心里止不住说道:“学习不行,心挺好,你要是拜我为师,我勉为其难带你起飞。”

      三人走进宿舍后,把东西放下,刘雪生高一时候跟郎君行没多大接触,但也不存在矛盾。现在人住进宿舍来,跟江白礼又第一次见面,那活跃气氛的事情自然在自己身上。

      刘雪生:“郎哥,你睡下铺还是上铺?我们宿舍床多,你随便选。”

      郎君行看了一眼,江白礼睡靠阳台的上铺,刘雪生靠门这边下床。

      郎君行:“我睡这里。”选在江白礼对床的下面。

      刘雪生:“得勒,我来帮你铺床!”

      江白礼在旁边坐着,咬根棒棒糖,学的大概是古惑仔。

      两人刚把床上用品从袋子里拿出来,就听到门外一阵吵闹声由远及近。不一会儿,踹门声响起。

      江白礼被吓了一跳,眉头紧蹙,火气涌上心头。

      刘雪生:“哎,卧槽!谁啊。”

      走过去把门打开,门外站着隔壁班的二毛子,和三五个跟班。

      二毛子一脸青春痘,皮肤黝黑,肥壮的身体,被紧身的T恤衫裹着。天生的秃顶,头发稀少,只有前面有两缕长长的下来,猜测是胎毛。此时夹了一双黑红色人字拖,嚣张的站在外面。

      看到门开了,粗声粗气的叫喊:“听说郎君行那个狗杂种回来了?让他给劳资滚出来!”

      这话一出,郎君行脸色黝黑,眼睛下沉,里面想要刀人的情绪藏都藏不住。

      江白礼在旁边脸色沉着,眼里探究,静观其变。

      刘雪生是个野生炸弹,又跟隔壁班积怨由来已久。听他嘴巴不干净,直接就骂起来:“二毛子,你嘴巴给我干净点!在这儿狗叫什么?”

      二毛子名叫莫西,从小到大最痛恨别人叫自己两个混名,一个是二毛子,一个是太君。

      此时听到刘雪生这么叫,心里火气顿生,一把推开他,拍门进来。

      二毛子:“郎君行,没了陆北清,你只敢做缩头乌龟是吧?”

      两步走到郎君行面前站着,头需要仰起才能与之对视。江白礼在旁边看着,无声的笑了。

      郎君行后退了半步,面上嫌恶之色毫不掩饰。

      莫西看他这样,怒火中烧。伸手用力推了一把,郎君行因惯性退了几步,砸在床杆上。

      隐忍的怒气爆发,直接一个飞踢,踹在莫西的大腿上。对方被踢得一闪,差点跪下。

      跟着来的三五个顿时拥过来,刘雪生向来义气,挡了一个。

      莫西站稳,随手在背后摸出一个木凳子腿,指着郎君行说:“装逼的杂碎,劳资今天卸你一条腿。陆北清那个变态走了,我看谁给你撑腰。兄弟们,上!”

      拿着木棍敲过去,郎君行用手反握,顺势又是一个飞踹,把另一条大腿补齐。

      旁边一个人挥着拳头打过来,郎君行身上挨了几拳。

      看着乱战一团,江白礼眉头一挑,随手拎了本牛津高阶英语词典,直接砸在旁边一人的头上,加入了混战。

      郎君行那边无暇关注都有谁加入的战斗,一个人架着莫西,拳拳到肉,肩膀上,脸上,肚子上,能招呼的地方都招呼到了。面上已经破皮,隐隐开始渗血,嘴角也被一拳打破了,感觉下一把就是再下他几颗牙齿。

      但因为目标唯一,太过明确,给其他人发挥空间太大。两三个人一边想把他从莫西身上拉开,一边挥拳飞踹不断。看他越打越狠,旁边人有点心惊。

      突然右边一个抬腿就想踹到郎君行腰上,江白礼从一旁插过来先给了他一腿,把人踹开了。

      然后跑过去半抱着把郎君行强行脱开,吼道:“别打了,再打出人命了。”

      莫西被打狠了点,鼻青脸肿已经成了黑种染病野猪样子。身上的人被拉开,在地上痛苦呻吟了一会儿,提着口气爬起来就想报仇。

      江白礼挡在郎君行前面,提脚又是一踹。眼睛冷冽的看着他:“莫西,在我的地盘你最好见好就收。”

      莫西恶狠狠的吐出一口血,含混不清的骂道:“去你妈的!江白礼,你给劳资爬开,我特么今天要把这杂碎弄死。”

      江白礼脸色愈发难看,说道:“你再乱叫一句,我不建议送你一副假牙。”

      然后环看了一下跟着来的几个人,大多都是他们本班的,还有一个其他班过来充人数的,没怎么动手。

      刘雪生靠了过来,在一旁吼道:“跑到宿舍来撒野,当这儿没人了啊?给大爷我圆润的滚出去!”

      莫西不死心,又想围过来,郎君行侧身动了动,一脸不耐烦的想打了再说。

      江白礼伸手把人拉着,扯到自己身边,盯着莫西说:“二毛子,我记性不好,不知道刚刚是不是给你脸了!我告诉你,陆北清毕业了,还有我江白礼,今天话放这儿,谁再动他一下,别怪我不客气了。”

      莫西周围几个人动作怯怯,倒不是江白礼多能打,而是他背后关系网大。

      平时在学校,江白礼基本不惹事但从来不怕事儿。人又圆滑,是交际的好手。加上个子高,篮球打得好,跟球队那帮人关系铁瓷儿。上到高三,下到高一,基本一句话,能叫来一半的人。

      所以如果得罪死了他,在学校基本就算是不想好了。

      拿当年陆北清同性恋被爆来说,当时宣传页满天飞,谣言四起。半天时间,全校就炸开了锅。江白礼路过食堂后山,偶然看到他,眼睛殷红,里面全是慌乱与惊恐,张扬热烈之态已经没了。

      江白礼与他谈不上多好的关系,不过点头之交,看他如此,就问了一句:“你,怎么打算?”

      陆北清沉默了许久,回了一句:“我无所谓,我是怕另一个受到伤害。”

      江白礼愣了一下,什么都没说,拍了拍他肩膀走了。

      临近下午,全校的宣传页就被收了起来,听人传的消息是:高二江白礼说他犯错,恰好被罚打扫全校,请了朋友些帮忙。

      这事情,其实细枝末节大家都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儿,也没人弄清楚。但在男生中,江白礼的人脉具体怎样,基本都心知肚明。

      现在他站出来发了话,今天就别想动手了。莫西不甘心,恶气堵在喉咙,被几个人推着就要走。

      临到门口,他大声叫吼道:“江白礼,他就是个恶心的同性恋。你帮他,你小心他像屎一样,脏了你!”

      刘雪生听不下去,用力把人推了出去:“滚尼玛的,我看你嘴是真特么脏!”

      屋内恢复了平静,刘雪生的床也被扯的混乱,他感觉气氛有点尴尬,哈哈笑了两声,说道:“郎哥,别气了。当初你把他牙齿打掉了,一直憋着口气的。”

      伸手把地上散着的床单被子抱起来,接着说道:“郎哥,你自己铺一下你的床哈,我这也要搞搞,这些狗比,要死了!”

      郎君行扭了扭自己的手,把胳膊从江白礼的手里挣脱出来。

      江白礼伸手又用力握住,沉声道:“别动,脱臼了。”

      刘雪生啊了一声,围了过来。

      郎君行这才感受了一下,好像是脱臼的疼。

      江白礼拿着手拉拉推推,又转了转。郎君行被痛得眉头紧皱,看他在那儿折腾半天,语气不好的问了一句:“你会吗?”

      江白礼像看智障一样的望着他,满脸坦然的回道:“当然不会啊!你当我是手艺人啊?”

      刘雪生又在旁边啊了一声。

      郎君行脸色臭着,心里万马奔腾,带过一整排的mmp。

      “你不会,你又拉又推,你要干嘛?”

      江白礼:“我随便看看啊。”

      郎君行抵弄了一下后槽牙,忍不住骂了一句:“艹!”

      江白礼反问:“你自己会吗?快把它接上吧。”

      郎君行脸色更臭了,沉默了好一会儿,吐出一句:“不会。”

      江白礼惊奇的啊了一声,满脸不相信的看着他。

      郎君行瞟了他一眼,问道:“你那什么眼神?我要是会,能等你在那儿摸半天。”

      刘雪生在一旁焦急插嘴:“别管谁会不会了,快去校医室啊。今天是周天大概没人,给云姐打电话吧,这玩意儿拖久了,有危险吧!”

      江白礼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郎君行用另一只手,理了理自己的衣服,顺便抹了两把头发,说道:“我自己去。”

      江白礼在旁边:“切,断着手还自己翻墙啊?”

      郎君行眼中波动,算是默认了。

      江白礼从床上拿了件外套,推着人走,说道:“生儿,你留着看家。我带他出去一趟。”

      刘雪生听他们要翻墙,不放心,说道:“我一起去吧,翻墙我在行啊。”

      江白礼:“滚,谁说了要翻墙了。回家看门去。”

      郎君行被拉着走出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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