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Kara ...
-
一周前。
在连锁咖啡店排队的时候，困意未消的Siren手里正捏着叫餐号码，面对餐台后面冒着热气不停工作的咖啡机发呆。
说句实在话，她最近并不是很想继续在Akeda的实习工作。
这倒不是因为她在实习公司待得不好。
恰恰相反，来到Akeda不久后，Siren很快就熟练了手头上的工作，并且跟公司里的同事们相处得很好。
出色的工作能力加上好人缘，她在Akeda里过得顺风顺水，上司Kara也打算在未来给她留一个正式员工名额。
Siren不愿意继续这份实习，最主要的原因很简单——最近天气变凉，她懒得早起赶地铁。
另外，她本来打算在剩余的实习期里摸摸鱼，但公司老板Kevin显然不满足现有的收益，还要开创一个新品牌。
新品牌的创意总监Edmund一来公司，势头就力压老品牌Akeda，甚至还高调地从Kara这边直接挖走了三个老将，Kara被气得不轻。
对于Siren来说，新品牌意味着未知数，也代表着未来无限的发展潜力与空间，要说自己心里一点儿都不想去新品牌的部门，那是不可能的。
但她总得顾及到现在上司Kara的态度。
服务员叫到她的餐号，Siren拿走装着热美式和原味甜甜圈的袋子。
到达公司，在等待电脑开机的间隙，Siren先品尝了一口今早的咖啡。
豆子一如既往的一般。
三个同事一走，Siren作为实习生，不得不帮忙分担一些杂七杂八的工作。吃完早饭后，她开始做事。
直到九点半，她接到Kara助理Florine的电话：“Siren，Kara姐叫你来她办公室一趟。”
Siren寻思估计没啥好事。
离开普通员工工作区，Siren推开Kara办公室的大门。
尽管她已经来过这个地方几次，但当她这次进去时，她还是注意到这个办公室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Kara正对着电脑，妆容一如既往的精致，一如她留给Siren这个年轻后辈的印象，冷静、坚毅、果决。
而她背后的墙上，多了一幅画，画上是一只翱翔于天际的鹰。
“Kara姐。”
听到Siren的声音，Kara的目光从电脑屏幕上公司HR更新的人才面试信息上挪开。
眼前的女孩梳着双麻花辫，耳朵上挂着张扬的银色大耳圈，脸上画着时髦的晒伤雀斑妆，姿态从容自信，正等待着她的回应。
“今天让Florine叫你，是因为我注意到了你的实习期只剩下一个多月。”
Kara温柔地微笑着，尽显知性大方：“你是我推荐到Akeda来的，我理应要照顾到你的需求。这段时间你在公司里的表现很好，如果让你继续做和原来一样的工作，我想对你的成长也不会有太大的帮助。”
Siren嗅到了一点苗头，惊讶道：“你是说……”
“我跟Kevin提议，打算推荐你到Edmund品牌下的部门里工作，直到实习期结束。”
我靠……
Siren心想，这也太酷了……
“Siren，你的想法是什么？如果你觉得自己不太能适应新环境的话，也可以决定不去。没有问题，明天就能去新部门报到。”
愿意！她可太愿意了！
像她这种思维敏捷的人才，就该有用武之地！
“没问题！”女孩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谢谢Kara姐！”
Siren笑着给Kara比了一个心，一脸雀跃地飞出Kara办公室。
见Siren的身影已经远去，Kara终于绷不住笑：“这小姑娘！”
有她主动给Edmund推荐人才在先，看Edmund怎么有脸挖她墙角。
Kara一边想着，一边继续看电脑上的面试信息。
这几天除了要跟Sipolr谈合作以及做日常的工作，她还要跟着HR一起面试十几个新人，目前有五个人她比较满意，准备让HR从中选出三个人，刚好能补上原先的职位空缺。
2010年夏。
午饭后，Kara继续回到画室，心却全不在画上。
她跟Kevin合作了一个很小的创业项目——创立香氛品牌Akeda。
项目书已经投到了学校的比赛里，今天中午学校就会公布获奖名单，而第一名将获得充足的资金支持。
Kara现在最缺的就是钱。
笔记本电脑上的网页界面刷新了一次又一次，获奖名单还没有出来。
翻盖手机硬是被她捏出汗。
窗外的阳光晒进画室里，Kara越发烦躁，起身去拉窗帘。
窗下有一个身材高大的英俊男人正在打电话。
Kara没有多看，拉上了窗帘。
她继续心不在焉地画着自己的油画作品。
画上是一只在高空振翅飞翔的鹰，不过还有些地方着色不够，需要加以补充。
她现在正缺一个能够证明自己能力的机会。
她不敢肯定这次如果没有拿奖，Kevin还愿不愿意继续和她合作。
Kara正准备再来一笔时，翻盖手机响了。
她看到来电显示是Kevin，立马接起电话。
“Kara！你有看获奖名单吗？我们是第一名！”
Kara，我们是第一名。
Kevin还记得，自己当时疯了一样跑进艺术学院的大厅，打电话的手还在颤抖。
他抬起头，大厅天花板壁画上的婴孩都直冲他笑。
灿烂的天国在向他招手。
Kevin听到一扇大门被打开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一阵清脆响亮的奔跑声，他向奔跑声所在的方向看去。
奔跑声越来越近。
撞进他眼眸的，是二楼回廊里穿着画室工作服和皮质围裙的少女。
少女的短发随风飘起，额间的发丝因汗湿而黏在上面。
她的脸上，沾着蓝色、褐色的油画颜料，她的眼睛洒满了胜利和自由的光辉。
未来在朝她招手。
Kara在楼道上向他飞奔过来。
Kevin也朝着Kara奔去。
他从来没有看到过那么明亮、充满朝气的笑容。
他毫不犹豫向Kara张开双臂。
Kara笑得更灿烂了。
她也张开双臂。
两人紧紧抱住彼此。
Kevin将Kara抱起，他们一同在天神的祝福下旋转。
这一刻只属于他们二人。
那是极乐。
酒吧内暖色灯光映在Kara手腕处银制羽毛手镯上，她在这里已经坐了一段时间了。
她在等人。
原先披散下的长发也被她盘起来，她手中酒杯里的温水发出粼粼波光。
“抱歉，来晚了。”
来人穿着利落的黑衬衫，袖口被高高挽起，尽显潇洒:“还是那老几样？”
“不了，今天想换个新口味。”
Kara看向男人身后一墙的洋酒:“明天还得工作，帮我挑个度数低的呗。”
“每次你这么说，都是在你有心事的时候，”男人一头浓密的黑发齐齐梳到脑后，露出漂亮的额头，“给你挑个果酒，更好入睡。”
Kara笑了，她就喜欢许悭的随性与体贴，和他呆在一起的每分每刻，都是暖昧而轻松的。
他们两人对此都心知肚明，从不逾越雷池，也以不向彼此提出过分的要求。
“明天可是重要的一仗，我一定要赢。”Kara盛着将温水的酒杯，从许悭面前晃过。
她握住酒杯的手指也碰触到许悭温热的鼻息。
许悭停下手上调酒的动作，抬头看向她。
他的目光炙热直白。
“哎呀，开个玩笑。今天累了一天了，我也就在你这里，才能安稳坐一会儿。”
许悭什么话都不说，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那个仗着家世好的意大利白人又看不惯你了？”
“是啊，不知道这白鬼还要整什么幺蛾子。明天我的大事可不能被他耽误。”
一杯调好的橙色果酒被推至Kara眼前。
“里面加了点香草和肉桂，安神助睡，”许悭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明天的事情不好说，但我祝你，至少今晚有个好眠。”
“戴雯!你就是我养的一条狗!离开了我，你什么都不是！等我出来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Kara猛地回头，全身镜中的自己剪着男生头，穿着不合身的男生T恤和裤子，皮肤粗糙黝黑。
而她的脚边，放着一双造价昂贵的淡粉真丝芭蕾舞鞋。
她走到卧室窗边，窗外一个身着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不再保持平日里的斯文模样，用凶狠贪婪的眼神盯着她，疯狂地叫嚣着:“你已经是我碰过的女人，我看哪个男人愿意要你！”
“你再能耐，你永远都只是个女的！你永远都成为不了一个男人！”
Kara跑出门外，冲出中年男人为她打造的金丝牢笼。
她飞奔向前，一路摔倒又重新爬起，带着腿上的伤跑向海边。
此时残阳如血，天边燃烧的晚霞似要吞噬下整片大地，誓要将她烧成灰烬。
她放眼望去，周边除她之外，竟无一人。
Kara带着惊恐从梦中醒来，直对卧室天花板。
她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Kara从床上起来，穿好居家外套，走到小阳台边上，掀开米色丝绒窗帘。
外面仍是巴黎街头，一片热闹祥和的景象。
真好，那一切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早上8点半，Edmund身着一套意大利高定西装准时出现在新品牌Vierlt办公区，颇有一番炫富意味。
Siren紧随其后，手上还提着一大袋星巴克咖啡，一脸谄媚道：“老板，今天是什么日子呀？你今天穿得这么好看。”
“好日子。”Edmund看向身后的Siren，还有她手上的星巴克，皱眉道:“我不喝星巴克，质量太一般了。”
“是是是，更何况老板你今天穿着这么好看，这些饮料啊，就该离您远点儿。”
Siren狗腿地往后挪了挪， Edmund这才满意地离去。
“搞什么嘛？明明我也是掏了钱买的，居然还不领情，这个臭老板！”
Siven一边把袋子里的星巴克分给同事们，一边在心里抱怨：“搞得别人就只穿了破烂衣服一样！”
Siren自己今天穿什么？她今天可是穿了一身时髦的荧光绿！连搭配的蛇纹腰带，那腰扣上都是镶了满满的真钻石！
星巴克咖啡还剩一杯没分完。
Siren走出Vierlt办公区，走进Akeda的区域，与Kara的助理Florine打了个照面:“Florine姐，今天怎么穿得这么漂亮！”
不仅漂亮，而且正式。
Siren仔细观察Florine这一身， Burberry卡其色经典款风衣，内搭咖色半高领，包括她的妆容，也衬得Florine本就大气的长相更加端庄。
凭着敏锐的直觉，Siren扫了一眼周围。
Akeda的小姐姐们并没有改变她们自己原先活力满满的造型，该顶着一头初音未来蓝发的也还顶着一头蓝发，该在自己办公电脑前摆海绵宝宝周边的也还摆着。
只不过大家脸上的表情都很严肃，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没什么，这咖啡是给Kara姐的吗？我帮你给她送去。”
Florine嘴巴紧，脸上却依旧是笑眯眯的。
“那好，麻烦你跟Kara姐说一声，我就不过去了，你们先忙。”
Siren算是明白了，今天Akeda这边要搞大事情!
她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不甘心地叹了口气。
回Vierlt的路上，她经过电梯。
正巧电梯门开了。
Siren习惯性地往电梯门口看了一眼。
她呼吸一滞，停下脚步。
Kevin的办公室内，Kara听着Kevin做最后的交代。
“Kara，今天的主场交给你，我放心。但齐穆这个人，关于他的事，我又重新了解了一下。”
Kevin的穿着和往日一样，是他挚爱的蓝绿色西装全套，衬衫领扣、领带夹、袖扣，样样不缺。
唯独今日的西装外套，用的是金色针线缝制，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Kara今日没有选择爱穿的柔软丝质衬衫，而是用剪裁利落的定制白衬衫搭配黑色西服套装，以及黑金色系领带，首饰配的也都是金色款。
这副打扮更显得她沉静而霸气。
“齐穆这个人，在日常生活里很有礼节。但在生意场上，他不会在利益上做出一丝让步。如果谈不好，以后根本就没有合作的余地。”
“这不是很正常吗？”
Kara面无表情地回应。
“可我记得你说过，中国人做生意，就算撕破脸也不会做得太绝。”
Kara看向Kevin。
中国人？你也是中国人。
她真不想听Kevin继续发表他的“傲慢”见解。
“是，我是这么说过，但也得看具体情况。”
话落，Kara口袋里的手机发出震动，她打开手机。
齐穆已经到了。
Kara起身走出Kevin办公室。
齐穆并不在Akeda办公区。
“Kara，齐总还在电梯那里。”
Florine披着一头精致的秀发，脸色并不好看。
Kara心想大概是Edmund先下手为强了。
“知道了，你跟我一起到电梯那边。”
Kara气势汹汹地走出Akeda办公区。
敢明目张胆地抢人，她今天一定要给Edmund好看！
当Kara走到电梯这边时，她不仅看到了齐穆，还有一个她根本不会想到的人。
Siren。
齐穆穿着一件浅灰色风衣款长大衣，衣领上还别着一个做工精巧的蜂鸟胸针。
他个高身材好，又有这件大衣加持，本来就高的颜值又上升了好几个度。
而站在他身边的Siren，年轻、充满活力，更有充足的自信。
不知道Siren究竟说了什么，齐穆一贯温和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他微微低头，表示想要听她讲更多。
这两个人站在一起，看上去似乎很般配。
“这么招女孩子喜欢，”Kara的话里带着一股她自己都没有发觉的醋味，“Florine，Edmund不在，你去把齐总带过来，我先回办公区。”
Kara率先打开办公区的会议室门，把准备好的PPT和作品集提前打开。
一切就绪。
Kara做事谨慎，虽然大脑里关于电梯那边的场景挥之不去，但还是将PPT里的内容全都核对了一遍。
没有问题。
“齐总，会议室在这边。”
“好。”
门外传来Florine和齐穆的声音。
Kara赶紧对着会议室窗户整理好自己的头发和衣着。
齐穆正和Siren谈笑着，却下意识地瞥见到一抹熟悉的黑色身影。
是她的气息。
“抱歉，我还有正事要谈。”
Siren有些扫兴地离开。
紧接着一个穿着Burberry风衣的精致女人出现在他眼前。
来人专业冷静：“齐总，我是Kara总监的助理Flarine，请你跟我来。”
“Kara总监已经等你很久了。”
“好。”齐穆迈开脚步，心神却飘到遥远的过去。
他还隐约记得，那个时候，他能和她见面的机会总是不多，总是见一次少一次，只不过每一次，短暂而又长久。
每一次见面，都有她和她所奏的琴声陪伴着他。
而在最后一次见面之后，他再也没能见到她，他只能笨拙地按照她所教给自己的，模仿她的琴声演奏乐谱。
直至，走向生命的尽头。
不知道这一回，他又能和她待多久。
齐穆走入会议室，Kara已经做好充分准备。
她自信满满，对自己能拿下这笔生意充满信心。
齐穆能感觉到，他那个完美的、密不透风的梦，正出现一道细缝。
梦中的她完美无暇，柔弱得令人怜惜，是最懂他的人。
现实中的她却是陌生的，强大、独当一面，不再怯懦，不再仰赖他生存。
对他本人，一无所知。
Kara脸上挂着体面热情的微笑，却也瞧见了齐穆眼中的迷茫。
她再一次看到了齐穆这样望向她的眼神，难以读懂又令她着迷。
“Florine，带齐总入座，再问问齐总想要喝什么。刚刚在电梯那边，齐总跟我们Akeda的小朋友聊得这么热络，肯定也渴了。”
说罢，她意味深长地看向齐穆。
齐穆低头轻笑一声。
他当然能明白Kara的意思。
合着是在这儿找机会阴阳他一通呢。
Kara是带刺的，从他认识她的第一面他就知道。
齐穆要了一杯温水，开始听她讲话。
他在刚一进入Akeda一楼大厅的时候，就被满墙的作品展览给震撼到。
这一整面墙，专门用于展示Aekda创意总监Kara带领团队创造出的“灵感香氛”系列。
其中就有Akeda最负盛名的产品——
“航海时代”子系列香氛。
这个子系列以大航海时期为故事背景，讲述了一群被关在前往殖民地海船上的女囚徒，如何在一个暴风雨夜挣脱牢笼、将船上的男性船员们取而代之，成为大西洋上令其他海盗们闻风丧胆的“鬼盗”的传奇故事。
子系列里的每一款产品，都代表了故事里一位女性角色的名字。
她们各具特色，充满野性和欲望，并在船上相伴终生，直到最后一名成员在海里孤独死去。
“航海时代”子系列虽然不是“灵感香氛”里最热门的，但绝对是最具争议和话题性的。
不管是产品讲的故事，还是产品本身，都将女性激进的冒险精神发挥到了极致。
Akeda每一次在法国小众香氛圈发行它的新产品，都少不了话题度和热度。
如果要和Aekda进行联名活动，齐穆最想要的，也是这个“航海时代”。
但Kara在与他洽谈的过程中极度强势，他死死咬住这个子系列产品不放，Kara始终也没有松口。
“齐总，我知道您一直想要 ‘航海时代’，但您有没有想过其他的可能？”
“什么可能？”齐穆轻呡一口温水，好奇她还有什么致命招术。
“这个可能。”
PPT上显示的画面，是一堆巨大的岩石堆在一起，画风本该阴沉灰暗。
但画面中心，是一朵小小的白色花朵从岩石缝隙中长出来，顶着冰冷的雨水，肆意盛开。
【当女孩成为……】
“这是…”齐穆面露疑惑。
“没错，齐总，您刚刚看到的，是我尚在设计的新系列。除了Kevin和我的团队，你是看到‘她’的第一人。”
Kara播放下一张PPT，PPT上是一个被设计成漂流瓶形状的香水瓶，香水瓶上贴着产品包装，只有简单的英文和中文——“困岛第六天”。
但最重要的是，包装上还贴着一个小小的按钮，按钮边上还有出音口和麦克风口。
这个按钮，可以播放女孩“梅映蓁”的声音，也可以播放录音者的声音。
这样的设计巧思，着实让齐穆开了一次眼界。
“这个新系列的每一个产品，都会以“梅映蓁”的冒险经历来命名。而且，我们Akeda决定将这个系列只放在中国大陆进行独家发售。联名，我们也只做一次。也就是说，如果Sipolr这次为了‘航海时代’放弃我们这个新系列，那么你们将永远错过‘她’。”
Kara正说着，会议室外传来一阵吵闹声。
是Edmund。
他果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Kara迅速关好PPT和电脑。
Florine再三阻拦，Kara还是选择放Edmund进来。
“Kara总监在讲什么呢？这么机密。”
Edmand毫不客气地用英语向齐穆发出邀约:“齐总您好，看样子，你们这边的讨论已经结束了。我们Vierlt也有心想邀请齐总过来赏光，这对Sipolr来说也是好事，不如把Vierlt看过之后，再来做决定。”
齐穆起身准备离开，他手上仍握着纸杯，但杯中的水已经凉了:“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Kara总监，要不这样吧，等你把Akeda这边的事都处理完之后，我们再谈。”
绝对不可以！
Kara狠狠瞪了Edmund一眼:“齐总，请留步!”
“哦，Kara总监还有什么话要说？”
“今天的事……是我招待不周，等回头吃饭的时候，我自罚三杯。”
齐穆坐回座位，他也不是真心要拂Kara面子。
只不过他现在对Akeda的内斗局面看得很清楚，也不想被Kara和这个白鬼当枪使。
Kara的语言系统也开始转换成英语。
“Edmund，你出的这个主意确定不错。刚好，也可以让齐总对我们Akeda有更深入的了解。不管齐总最终会选择哪一个，那都是Akeda的荣幸。”
Kara渡步，渐渐走近Edmund和齐穆，姿态高调，眼神却凶猛。
“只不过我们中国人做生意，自古以来都讲究一个守信。齐总已经答应和Akeda合作了，再让齐总去答应你，那么以后我跟齐总见面，两个人心里多少都有些隔应。”
“齐总是不能开这个口的。不如这样吧，我替齐总应下，让齐总把Akeda的两个品牌都看完后再做决定。齐总，你觉得如何?”
Kara抬起她高傲的脖子，毫不犹豫地迎战，狠狠地向Edmund发起冲锋的号角。
她这是把Edmund里里外外都内涵了一遍。
齐穆突然听到了自己虚幻的梦碎裂的声音。
现在的她，有着尖锐的表达，热烈而勇敢，面对风浪无所畏惧。
她的作品也和她一样，野生、粗砺、凛冽，永不满足，永远要朝前进，誓要攀上一座座看似不可逾越的高峰。
苦守着那个旧梦的人，只有他。
“没有问题。”
齐穆起身，握了握Edmund的手：“我对意大利艺术也一直心存敬畏，今天正好有这个难得的机会好好了解一下。”
Edmund得意洋洋：“有请。”
齐穆忍不住感叹今天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这么好的服务。
Vierlt的茶点明显是Edmund砸钱准备的，不仅有马卡龙等法式经典甜品，还有西西里奶酪卷、阿芙佳朵、潘多洛这些知名的意大利点心。
不过他顾及今日自己的形象，还是忍不住不吃。
Edmund介绍起自己手中来自米兰的手工丝巾，滔滔不绝。
这些丝巾用料极好，设计也充满意式艺术美感。
齐穆不由得再次感叹欧洲白人生活之奢靡程度。
流程走完了，面子也给足了，齐穆还是决定和Akeda合作，给出的理由也无懈可击：“我们Sipolr的目标客户是中国的年轻女性，她们有一定的经济水平，也追求自身的精神满足。 Akeda的总监是一名中国女性，她无疑更加了解客户们的真实需求。”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Kar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