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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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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张音惊慌地喊道,他发现肖凝不太对劲,身上有着平日不怎么显露的攻击性,更何况他此时身无一物。
肖凝还是走到他的面前,目光放肆地朝水面之下窥视,张音羞愤至极,警告道:“请王爷出去!”
“阿音,你为什么总是拒我于千里之外呢?”肖凝的眼神黑沉沉的,诉说着自己的心声,“我们是夫妻,你是我的王妃,是要白头偕老的,我连看你一眼都不行吗?”
你是看一眼吗?我感觉你想吃了我!张音崩溃地想。
“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这些,你先出去,我要穿衣服。”张音怀疑他中邪了,不再试图跟他争辩。
“我来帮你穿。”肖凝兴奋地说。
张音朝他泼了一捧水,撵他出去,“我不用你,你快出去,水凉了,再等等我会着凉的。”
“好吧。”肖凝看他实在抗拒,只好将毛巾放下,恹恹地出去了。
张音长舒一口气,闭了闭眼,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待张音收拾好自己,回到卧房,正对上肖凝亮晶晶的专注眼神,张音又开始头疼。
“阿音,你跟我来。”肖凝高兴地起身,牵住他的手把他往外带。
“去哪?”张音疑惑地问。
肖凝答:“去库房,我给你看看王府的家底。”
两人到了库房,张音被满屋子的金银珠宝和古玩玉器闪了眼睛,暗想自己还是小瞧了肖凝的身家。
“怎么样,有喜欢的吗?喜欢就拿。”肖凝看着张音,霸道地说。
张音吃惊地看向他,正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他感觉自己的脸忽地热起来。
第二天,肖凝不在府中,下人来报,说有客人要见张音。
张音想不到来人会是谁,满腹疑问地去了客厅,这才知道来的是他的朋友袁冰,袁冰外出游学,历经大半年,终于归家。
“袁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张音欣喜地问。
袁冰答道:“昨日回来的,时辰太晚,不便上门打扰,但我又实在想见你,是以今日一大早就来了。”
张音的笑容一僵,是他的错觉吗,袁冰何时说话这么肉麻了。
“阿音,你过得好吗?”袁冰心疼地问。
“我挺好的啊。”张音笑着说。
“我昨日知道你嫁给魏王冲喜,愤恨至极,你可是男子,陛下怎能如此糊涂……”袁冰突然语出惊人。
张音连忙制止他,“袁兄,不可对陛下不敬!”
袁冰这时也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心里后怕,只用一双眼睛含情脉脉地盯着他,看得张音头皮发麻。
“阿音,你受苦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袁冰信誓旦旦地说。
“我当真过得很好,你不必为我费心,千万别冲动!”张音看他似乎精神不大正常的样子,试图阻止。
但是袁冰明显没听进去,反而以为他在委曲求全,“阿音,我就知道你担心我,你放心,我会谨慎行事的。”
说完,他便起身,大踏步离开,张音满心无语,无奈地捂住额头。
回到家中的袁冰左思右想,想到一个自以为绝妙的主意,立刻就想告知张音,担心自己频繁去往王府会惹人注意,便写了一封信,让人悄悄送给张音。
于是张音突然发现,他正在看的一本书里突然多了一封信,他打开看信,险些被里面的内容雷到吐血。
信里,袁冰让他找机会给肖凝下毒,等肖凝死了,他就自由了,可以跟袁冰双宿双飞。
看着这封不带丝毫智商与良心的信,张音第一次怀疑起了自己的眼光,他从前到底是怎么跟袁冰相处得下去的,这家伙简直就是个弱智加小人。
这封信看着实在闹心,张音果断把它烧了,然后催眠自己彻底遗忘,就当没有这回事,袁冰那边一直收不到他的消息,应当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耿夜将信的内容默写出来,递给肖凝看,他一直深深地低着头,生怕哪儿惹了肖凝不痛快,毕竟谁发现自己的妻子和外人一同计划,意图谋害自己的性命,都高兴不起来。
“呵呵,”肖凝笑了一声。
耿夜怀疑他家王爷被气疯了,愈发不敢吭声。
“耿夜,你说,我的王妃会给我下毒吗?”肖凝问道。
这让我怎么回答啊,王妃给不给您下毒又不是我说了算!耿夜内心默默地流着眼泪。
肖凝不在乎他回不回答,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润,只是眼神却越来越幽深,让人不敢直视,他直到此刻才明白,为何张音总是回避他,从来不主动与他亲近,原来是早就有情人了。
难怪,好的很,他堂堂魏王,竟然成了拆散鸳鸯的狠心人。
可惜他肖凝不是个君子,不懂得成人之美,既然成了他的王妃,一辈子都是他的人,死也要埋在他的墓里!
肖凝很好奇,张音究竟会不会对他下杀手,因此主动给张音制造机会,决定以后的每顿饭都和张音一起吃。
“阿音,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肖凝问道。
张音下意识一抖,努力撑起笑容,“我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过两天就好了。”
肖凝走过去,轻轻抚摸张音的脸颊,“有什么心事一定要跟我说,别忘了我是你丈夫。”
他的手顺着张音的脸颊往下滑,慢慢滑过张音的脖颈和锁骨,再沿着张音的胸膛,最后停留在他纤细而又紧实的腰上。
张音的身体微微发着抖,一直在挣扎,想推开肖凝,但肖凝抓得很死,将张音紧紧控制在自己怀里。
因此张音明显地感觉到了他身上的变化,脸色由白转红,逃避地闭上了眼睛。
肖凝早就看出他的不情愿,心里五味杂陈,他没想过,自己无往不利的魅力,居然有一天会失效,对方还对他避之唯恐不及。
向来都是别人对他趋之若鹜,百般讨好,他何时讨过别人的欢心。
这是他的高傲无法承受的。
于是他怒气上涌,非要逼着张音主动和他亲近。
“你亲我一下。”肖凝说。
张音受惊地睁开眼睛,略带惊慌的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抗拒。
“我让你亲我,要不然,我不知道自己能做出什么事来。”肖凝的语气满是威胁。
同时他的手缓缓地向下移动,逐渐停留在了一个让张音觉得危险的位置。
张音不敢再激怒他,于是犹豫着凑近了他的脸,在他脸上落下了一个蜻蜓点水般的亲吻。
那美好的感觉一触即分,短暂得让肖凝以为自己在做梦。
可是看着张音煞白的脸,他还是放过了张音。
很明显,再逗下去,他的王妃就要吓坏了。
最后,他同样在张音的脸颊上印上一个亲吻,然后说:“休息吧。”
张音高高提起的心这才放松下来。
这天夜里,张音久久不能入眠,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回忆起肖凝望向他时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身体似乎还残留着肖凝指尖的温度,让他心乱如麻。
明明一开始只想和肖凝做一对表面夫妻,井水不犯河水的,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肖凝身为王爷,自然也是有脾气的,眼见着张音对他不是很感兴趣,便决定冷一冷他,欲擒故纵一番,因此刻意让自己忙于政务,早出晚归起来。
殊不知他这样反而让张音觉得轻松,不用急着面对他们二人感情的变化。
张音带着彦然在花园里闲逛,突然听到前面传来嬉笑声,“王爷都几天没搭理王妃了?难为他竟然还能坐得住。”
“什么王妃,不过是个六品小官的儿子,若不是撞大运,怎么可能嫁给王爷。”
“说的也是,但运气这东西也是有定数的,如今你看,王爷对他不冷不热的,这王妃当得多没意思。”
“就是说啊。”
两人又嘿嘿笑起来,言语十分嚣张。
彦然气得眼睛通红,恨不得冲上去撕了那两个碎嘴子的小厮,却被张音一把拉住。
“彦然,不必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我自己的日子过得如何,我心里有数,随他们怎么说,反正他们这辈子也越不过我去。”张音气定神闲,根本不把这等闲话放在心里,不过是一群喜欢背后嚼舌根的家伙而已,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
“是,彦然记住了。”彦然冷静下来,把他的话听了进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张音想清净地过自己的日子,有人却不肯放过他。
海嬷嬷带着一大帮人气势汹汹地上门,叫嚣着:“王妃,府里丢了一件贵重东西,有人说是您院子里的彦然偷的,奴婢就带人来搜搜他的房间,好还他清白。”
张音觉得可笑至极,这府里的下人是要翻天不成,凭借着一个如此粗陋的借口,竟然就敢闯进他的院子,如此大言不惭,理直气壮。
“放肆!”张音怒道,“海嬷嬷的规矩便是如此吗?看来是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哼,”海嬷嬷昂着头,“王妃不敢答应吧?莫不是心里有鬼?”
上次被罚俸一年,她的确消沉了两天,但是最近张音明显失宠,海嬷嬷的心思就又活泛起来,说到底,张音不过是个不会下蛋的公鸡,这王妃之位也就是个面子功夫。
可她不一样,她有个年轻的女儿,且有两分姿色,若是能服侍在王爷身边,再生个孩子,不就可以把这个所谓的王妃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