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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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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海嬷嬷就更是得意,梗着脖子说:“王妃,您别转移话题啊,咱们在说搜查的事呢,不是我针对彦然,我们这些人的院子都已经搜过了,最后才来的您这儿。”
张音冷笑,有些人真是给脸不要脸,欺人太甚,今天这事明显就是一个局,估计他们早就把东西放到彦然房里了,若是让他们冲进去,在大庭广众之下从彦然房里搜出来,彦然就糟了。
“王妃,我真的没有偷东西!”彦然情绪激动地说,面对这种情况,他一时茫然,压根说不出别的,只能仓皇地望着张音。
彦然是跟张音一起长大的,张音当然相信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怕,我相信你。”
彦然泪眼朦胧地点头,依赖地看着他。
海嬷嬷心里正激动着,就等着去彦然房里抓个人赃并获,早就不耐烦在这儿站着了,见此情景,便讽刺道:“王妃,您为何一直阻拦奴婢,莫非,您是在包庇这贱奴?”
“来啊,跟我去搜,不管他是谁的奴才,偷王府的东西就是不行!”海嬷嬷一挥手,就想带着一干人强闯。
张音高声道:“徐凡,薛振,拦住他们!”
他话音刚落,两名侍卫就飞身拦在海嬷嬷等人面前,杀气腾腾地瞪着他们。
“若有人强闯,格杀勿论,王爷那里我来替你们说。”张音冷着脸说。
两人“唰”地把刀拉出一截,雪白的刀身闪着冰冷的寒光,煞气逼人,他们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海嬷嬷等人,直把他们吓得腿打哆嗦。
海嬷嬷也心慌,却又不甘心就这么放弃,色厉内荏道:“王妃,您这是何意?奴婢不过是为王府考虑,您就算不答应,又何必喊打喊杀的?”
“快滚!再废话,就割了你的舌头!”徐凡咧着嘴威胁道。
海嬷嬷和一堆人逃之夭夭,他们可不敢用自己的命去试王府侍卫的刀,该死的,这些侍卫怎么那么听那张音的话!
一场闹剧终于结束,张音叹息一声,果然一入王府深似海,这一天天的。
“彦然,去检查检查你房里,看多了什么东西。”张音说。
“是。”彦然小跑着回房。
当夜,张音又在枕头下发现了一封信,还是袁冰送来的,张音头疼不已,这家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他一个小小书生,在王府里竟然有眼线。
张音犹豫着打开信封,袁冰问他考虑好没有,打算什么时候动手,还对他诉说了一番相思之情,把张音恶心得不行。
最后,袁冰约他五日后,在好味馆见面。
张音看完,照旧把信烧得干干净净,同时下定决心,以后若他再送信来,直接烧掉。
夜里,回府的肖凝听耿夜汇报,今日海嬷嬷搞出的幺蛾子,还有袁冰送来的信,统统没有瞒过耿夜的眼睛。
“海嬷嬷老了,送庄子上吧。”肖凝轻描淡写地说,他已经给过机会了,无奈人家不珍惜。
“是。”耿夜应声。
想到五日后袁冰和张音的约定,肖凝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把玩着手里的印章,轻声说:“耿夜,你说,我的王妃会背着我跟别的男人私会吗?”
耿夜不敢吭声,他有预感,王妃若真的敢去见面,后果一定很严重,他暗暗替王妃祈祷,希望他清醒一些,不要干傻事。
第二天一早,睡梦中的海嬷嬷就被人从被窝里揪起来,推搡着她和她丈夫女儿出了王府,期间她一直大喊着要见王爷,管家不屑地瞥着她,淡淡说:“这就是王爷的吩咐。”
“不可能!我可是王爷的奶娘,王爷怎会如此绝情!”海嬷嬷不可置信地喊。
她之所以敢这么嚣张,就是仗着自己往日和肖凝的情分,明明肖凝那么重情义,从不曾苛待她,怎么如今就要把她赶出去了?
“我要见王爷!让我见王爷!”海嬷嬷声嘶力竭。
管家眼神淡漠,“海嬷嬷,你老糊涂了,忘了自己的身份,王爷和王妃是主子,咱们是奴才,像你这般想爬到主子头上的奴才,谁家能容得下?王爷只是将你赶去庄子上,已经够仁慈了。”
说完,管家不再搭理她,转身回府。
海嬷嬷呆愣片刻,发热数日的头脑这才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悔不当初,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十岁,再也没力气闹腾,顺从地转身离开,她心里忍不住想,如果当初她没有仗着王爷奶娘的身份作威作福,今日是不是就不会被赶出来。
可惜,如今为时已晚,她已经亲手将自己走上了绝路。
王府的日子清闲富贵,可整天呆在府里的张音却并不怎么适应,他左思右想,觉得还是应该给自己找点事干。
他从前对画画就有兴趣,只是迫于家境普通,而学画的投入又甚大,他不想给家里增加负担,所以一直没有提过。
恰好王府富贵无极,不至于付不起他学画的费用,张音就向肖凝提出想学画的事。
肖凝微笑着看他,“你有感兴趣的事当然好,正好府里就有个擅画的先生,我让他来教导你。”
“多谢王爷。”张音乖巧道谢。
“你我是夫妻,何须道谢。”肖凝朝他伸出手,含笑看着他。
张音抿了下嘴唇,把手递给他,他想着,自己刚求人办事,若是太冷漠,多伤人啊。
肖凝很满意他的顺从,和他十指相扣,另一只手在他的手指和手背上流连,轻柔地抚摸着。
他的动作把张音搞得心里酥酥麻麻的,脸上热意弥漫,张音怕被他发现自己脸红,逃避着他的视线,还垂着头不让他看。
肖凝轻笑一声,觉得他甚是可爱。
第二天,张音就正式开始学画,虽说他不打算拜师,但为了表示对先生的尊重和感谢,他还是认真准备了礼物。
来教他的是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青年,名叫贺决明,面容严肃,眼神淡漠,收到他送的礼物只是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就开始自顾自地讲课。
由于此前从未接触过绘画,张音对很多基础知识都不大明白,多次想开口询问,可贺决明看都不看他,只是呆板地念着手里的书,张音越听越困,险些睡着。
张音知道自己这样不好,不尊重先生,因此努力地想撑起眼皮,他的表现悉数落入贺决明眼中,贺决明更加不屑,嘟囔了一句,“朽木不可雕也。”
这句话被张音听了个正着,他蓦然清醒,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从小到大,他一直都是身边读书最认真那一批的,学识也不错,何曾被先生这般嫌弃过。
但是贺决明讲的东西,他真的不大听得懂,张音无声地叹了口气。
课堂的气氛尴尬至极。
肖凝心里惦记着张音上绘画课的事,抓紧时间忙完一堆政事,就去看张音,正好撞上贺决明消极讲课的样子,心里的火腾地起来,眼神失望地进了张音的画室。
“王爷。”贺决明看到他进来,连忙行礼,张音还呆坐着,脑海里回荡着贺决明讲的那些绘画理论。
贺决明见此,有些不满,觉得张音身为王妃,不应该对肖凝如此不敬,看到肖凝进来,竟然都不起身。
但是其余两人都没把他的眼神当回事,他们两个像是自成一方小天地,肖凝看着张音迷茫的眼神,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轻声道:“困了就休息会儿,学东西不急这一时半刻的。”
张音有些害羞,毕竟学画是他提的,现在却被人抓到上课打瞌睡,只好低着头不说话。
肖凝转身,看向贺决明说道:“贺先生,你跟我出来一下。”
贺决明不明所以地跟着他出去,听到肖凝说:“贺先生,本王觉得,你不大适合教王妃学画,明日你不必来了。”
“王爷,这是为何?”贺决明脸色骤变,他虽然心里不情愿教张音,但是不愿意教是一回事,被王爷这样直白地辞退是另一回事,这简直是把他的脸往地上踩。
肖凝语气平淡地说:“贺先生,你其实并不愿意教导王妃吧,既然如此,本王不勉强你,你放心,你还是王府的门客,待遇和从前一样。”
“我……我愿意的!”贺决明激动地辩解着,“王爷误会了,是不是王妃跟您说了什么,还是您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好,您告诉我,我都可以改!”
肖凝摇头,“贺先生,本王不傻,你很明显不情愿,所以今日教学才这般敷衍,我不知道你为何对王妃有意见,但本王向你保证,王妃未曾说过你一句坏话。”
闻言,贺决明羞愧至极,他自诩有大才,生来是要做大事的,因此瞧不上张音这等嫁与男人之人,更不愿意费心教导,然而此时他才醒悟过来,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他连教学都如此不上心,王爷岂敢把大事交给他。
想到这里,贺决明对肖凝行了一礼,低着头说:“王爷,在下明白了,是在下过于狂妄,请王爷代我向王妃道歉,在下失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