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主角光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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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永。”蒲一永把醉鬼曹光砚妥当安置到床上，刚要抬脚离开房间，就被这一声一永给绊住了。
“啊？”
李灿陈东均喊他永哥，陈楮英经常连名带姓的叫他，叫他“一永”的大部分是他的亲人或长辈。“一永”这个叫法，在蒲一永看来，是带着亲密性的。
虽然蒲一永和曹光现在的关系肯定能算得上好朋友，但曹光砚突然大进一步，一永一永的叫他，蒲一永第一时间是觉得别扭惊奇，想着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你还记得五年前你说，你的生涯由我来规划吗？”曹光砚半坐在床上，脸上还带着醉意，语气却是十分的认真郑重。
“记得。”
怎么不记得，五年一梦，蒲一永深觉自己错过太多。
“你睡了五年多，在这将近两千天的时间，你的生涯规划我一直修修改改，没有确定下来。我以前是有点狂妄，帮别人规划生涯，真的太难了，尤其是你，你和别人不一样，很不一样，你是一永，你是阿一，你是道难解的奥数题。不过，现在我已经解了出答案，你的生涯规划我已经做好了，保证你满意。”曹光砚很是自信地说道。
一石激起千层浪，蒲一永想，五年于他来说，只是大梦一场，而于曹光砚来说，却是近两千个真真实实的日夜，生涯规划，玩偶娃娃，《閃炎之王》的漫画，曹光砚把他们保存了五年，热心了五年。
心口发烫，蒲一永坐在床边，“你给我的人生规划，是什么？”
此时，哪怕曹光砚还是说出神棍、主持这种不靠谱的职业，蒲一永也不会生气。
曹光砚抿嘴笑道：“现在保密，等你完成白燕子的执念以后，我再告诉你。”
“好。”
我等你，曹光砚。
“你先睡吧。”蒲一永把曹光砚按下，将被子掖好，曹光砚也是真困，不一会就睡了过去。
“谢谢。”
很轻，又很重的一声。
旭日，闹钟定时响起，宿醉的曹光砚艰难地从被窝里爬起来，然后瞧见桌子有一碗牛肉面。
碗下面压着一张纸条，纸条是简笔画的曹光砚，眼睛里都是晕圈圈，醉鬼曹光砚跃然纸上，配文“宿醉＋早班＝会死。爸爸，我再也不喝酒啦！”。
此等画风，一看便是蒲一永的杰作。曹光砚噗嗤一笑，宿醉早起的郁气一消而散，牛肉面还是方家面馆的，没坨，热气腾腾。
“走，去找周慧。”
“你过来。”方天涯语气不善，昨天蒲一永一大早就打电话喊他去曹爸酒吧，他还以为是一起去找线索，他急匆匆跑过来，蒲一永却让他去煮面！
“好。”蒲一永昨天没假。
要找一个五十多年前，只知道一个名字的女人，好比大海捞针。辛亏方爸经历“活见鬼”以后，还是选择相信他们，提供了些有用线索。
周慧左脸上，有一块小孩巴掌大小的红色胎记。
蒲一永把消息共享到群里，李灿说他在直播间问问，现在网络发达，要找人不难。
“我们去南桥街看看。”南桥街的住户大部分是大陆过来的人。（虚构地址，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我没带钱。”
蒲一永秉承着逮着一只羊把羊毛薅秃的土匪原则。
方天涯咬牙问道：“阿嬷，你可以刀了他吗？”
白衣少女点头，又摇头。
“我能做到，但我不能做。”她如此说道。
蒲一永歪头轻笑：“她可是神。”
“等等，阿嬷，你是神，那你可以通过你的力量，找到阿——周慧吗？”
要是可以，他们就不用废那么大的劲去找人了，这无聊的剧情也可以早点结束!
“不能，我好像无所不知，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我由人心的执念产生，拥有很强大的力量，但我并不知道如何去使用它，只能由着心中指示，做出行动，走一步，看一部，未来仍旧是迷雾一片。”白衣少女说。
方天涯问：“神也会迷茫？”
“嗯。”
“为什么？”方天涯不解。
“喂喂，不要讨论这些深奥的问题，我们只是一部无脑的搞笑热血少年漫，老是上价值没意思的！这只是设定，设定不懂吗？设定就是设定，不需要问为什么！”蒲一永吐槽道。
东扯西扯的，还要不要走剧情啊！
结束扯淡，两人一“神”直奔南桥街。
寻人的方式很原始，找那种老店，一家一家的问过去。
“这样找不到的。”累瘫的方天涯。
“你要相信我的主角光环。”蒲一永自信道，说着，他便拽着方天涯走进了一家旗袍店。
“爷爷，打扰一下，请问你认识一个叫周慧的老婆婆吗？现在大概八十二岁，左边脸上有红色胎记。”在来之前，曹光砚特意发讯息给蒲一永，叫他有礼貌一点，才好问话。
“周慧——你们是谁？找她干什么？”
老人警惕地看着二人，他主要警惕的是蒲一永。蒲一永没有再留那种流氓狼尾，但剪成了板寸头。他本身长相自带点戾气，再搞个板寸头，就十分像刚从监狱里出来的。
方天涯拦到蒲一永前面，解释道：“爷爷，我是她的亲孙子，我们找她，是有很重要的事。”方天涯顶他那头耀眼的红毛。
一个像刚出监狱，一个像街边混混。
老人站起身，推了推老花镜，语气不善地说道：“我不认识你们说的那个人，我要工作，请你们现在马上出去。”
旗袍店面很小，却挂了很多照片，都是身着旗袍的女性，“不认识为什么问我们找她做什么？”蒲一永边说，边快速扫视那些照片，还似要动手拿照片。
老人见他这样，火气直冲脑门，也顾不上自己的年纪，直接抓起拐杖就往蒲一永和方天涯身上敲。
“这是做旗袍的地方，不欢迎你们，快滚出去，轩邈，轩邈，快出来！”
“不是，不是，爷爷，你别误会，我们不是坏人。”方天涯的苍白解释。
两人最终还是麻溜滚蛋了，主要是老人家年近九十，要是赶他们的时候一个不小心摔着气着了，他们可真不起担那个责任。
他两前脚踏出去，老人后脚关门，那种卷帘门，嘭得一下就砸下来。
“怎么办，他误会我们了。”方天涯一脸失落。
蒲一永却习以为常，他直接扭头对白衣少女说：“你可以穿墙吧？你进去看看，墙上有没有周慧的照片，对了，顺便听听那暴躁小老头说些啥。”
蒲一永是有点真流氓的潜质在的，不怪人家老人误会。
“好。”
过了好一会，白衣少女才出来。
她道：“墙上有周慧的照片，两千年拍摄的。老头和周慧合伙开过店，他以为你是找周慧麻烦的混混。”
“那他知道周慧在哪吗？或者——”方天涯一下语顿。
“死没？”蒲一永接道。
方天涯有些诧异，他打听过关于蒲一永的往事。爷爷，父亲，甚至差点连蒲一永自己都死掉。
他以为，死亡于蒲一永来说，应是一把划破血肉的大刀。
“周慧没有去世，住在有条街。”白衣少女说。
“有条街？”
“有条街？”
方天涯和蒲一永同时道，兜兜转转，忙活半天，他们要找的人居然就住有条街？
“嗯，大概是缘分。”白衣少女如此评价。
蒲一永臭屁道：“不不不，是因为我的主角光环在闪耀。”
方天涯没时间和蒲一永扯蛋，拉着蒲一永打车直奔有条街。
曹光砚赴约咖啡店，在委婉拒绝女生以后，才开口请求女生帮忙分析他带的信纸。
女生叫小圆，在面对曹光砚拒绝自己以后，又提出帮忙的请求时，还是十分大方地给予了力所能及的帮助。
对着几张信纸，两人分析了将近三个多小时，最后小圆给出结论，“可能是在苏南的有市，我刚查了地图，有市有这个村。”
曹光砚感激道：“真的，谢谢你。”
“没事，没事。”小圆脸颊泛红，连忙摆手说着。
“以后有什么事，你也可以找——”
“曹光砚！”
话被叫声截断，曹光砚回头望去，是蒲一永和方天涯。
“你们不是去南桥街找周慧？”
“她在这。”
生活充满戏剧性，蒲一永打听到，曹爸酒吧斜对门这家咖啡店的老板娘就叫周慧。
“在这？”曹光砚惊道。
蒲一永把曹光砚从座位拉起来，“你来跟她讲。”有被老头赶的前车之鉴，蒲一永这回果断选择让长得一张好人脸的曹光砚去沟通。
“啊？”
曹光砚是真没懂蒲一永的意思，他真想跪求蒲一永把话说清楚一点。
“等等，我们有点事，不好意思，今天谢谢了，下次请你吃饭。”曹光砚对小圆说道。
小圆直摇头，表示没事。
蒲一永看着曹光砚面带歉意，心想，我打扰他约会了？
……
经过曹同学的认真沟通，三人成功见到了周慧。
“你是天佑的儿子？”
“嗯。”方天涯表现得很不自在，他对这个亲阿嬷，了解的少之又少。
“都这大了。”周慧已是白发苍苍的老人，她看向方天涯的眼中情绪万千，嘴唇启启合合，最终还是没有说多余的话。
“方建国是桃水村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主角光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