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雪》酾酒临江

4、残·雪（第二章 缘起缘灭） 前因后果，

　　仙界大军撤退以后，妖界大军也撤到了瑶池湖边。众妖本是鱼龙混杂，此时遍布于瑶池周围，蛇盘巨树，猴戏湖水，狼卧草地。把这仙家圣地搞得热闹非凡，估计自盘古开天以来，这也是头一遭了。这要让西王母看到，估计也要再次气活了过来。夜晚的瑶池格外的美，繁星点点，层层涟漪，群妖虽然不羁，却并未乱喊乱叫，坏了这仙家圣境的安静。这时的素素、石皇二人早已潜入了瑶池深处。
　　瑶池之底有一球形结界，球形结界内有一张散发着淡蓝色光的白玉床，白玉床上静躺着一位银发老者。老者身旁漂浮着一颗洁白的花骨朵。老者便是素素的第一任师父云中子上仙，而这颗看似普通的花骨朵，便是那传说已久的六界圣物天山雪莲。传闻天山雪莲可以重整仙体，恢复仙气，但必须在开花后取其花瓣食下。只是数十万年来，从未有人找到这天山雪莲，更别说见到雪莲开花了。莲花本应漂浮于水面，却未料到，这天山雪莲竟长在瑶池之底。

　　素素轻抚着老者的脸颊，指了指一旁的石皇：“师父，你看谁来看你了？这位是妖界的尊主，石皇妖王。他带着妖界各族是来天山保护我们的。今天，玄清来抓我了，只是天山雪莲未开，我是不会走的。”
　　素素转身看了看石皇：“这次，连累你了。。。”
　　“素姐，没有你，我石皇早就葬身雪山了。以后莫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似乎，石皇只有对着素素才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恩，素姐不会了。。。其实，我当年救你只是举手之劳，却换来今日与你生死相依，我知足了。四万年前的匆匆一别，却未料到你做了妖王，还把散乱了数十万年的妖界统一。你从未问我造成今天的局面的前因后果，我知你是怕触及我伤心之处。今日我就给你讲讲这前因后果，缘起缘灭吧。。。”
　　石皇静静地坐在一旁，听着眼前这位自己最亲最爱最敬的仙女细细道来这四万五千年来发生的种种。

　　“我本是天山的一只雪狐，四万五千年前，我还未开灵智。每日只懂得在雪山上和其他生灵厮混，那日，我还记得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我跑到瑶池边嬉戏。却莫名其妙的卷入了一个幻境，我也不知如何地四处乱闯。却闯入了云中子上仙的幻阵中。
　　那是我第一次见师父，一位白衣飘飘，仙风道骨，神采奕奕的老者。那还是我第一次见到老神仙，平时的玩伴和我说过，沾点仙气对修炼是有好处的。于是，我蹑手蹑脚地踱步到老神仙脚下，哪里料到，刚刚感受到仙气，本想着就此沐浴一下。却被老神仙捏着脖子提了起来，我奋起妖法抵抗，却半点作用没有。老神仙看我根骨奇佳，但命格很差。于是要收我为徒，授我些仙家道法，说虽未必能改得了我的命格，却也可让我在小的凶险中逢凶化吉。
　　我听老神仙说的煞有其事，便下定了决心拜师学艺。老神仙拂尘一扫，开启了我的灵智。后得知师父原来是天尊座下与十二金仙齐名的云中子上仙。魔界大乱，十二金仙全部陨灭，只剩下师父仗着阵法高明躲过了一劫。师父给我起名素素，说素这个字是提醒我万事低调，忍让为先。

　　本以为拜了云中子上仙之后可跟周围的小伙伴们炫耀，却未料到，这师父一拜，自己就不归自己了。我刚刚入门，师父就让我闭关修炼，不学仙家道法，不学炼器炼丹，学的是师父拿手的阵法。我本是好动的心性，哪里能耐得下心学习这些枯燥乏味的阵法。于是，尽管我这一闭关就是五千年，却只学会了几个简单的阵法。虽然闭关中，师父隔三差五地指点我，却也很无聊。师父见我“无药可救”，终于决定远行出去散散心。他这一离去，我便重获自由，恢复了厮混的生活。
　　那日，我去找雪熊玩耍，却见到你倒在雪熊洞口外。石皇，那是我们第一次相见，你可还记得？”

　　石皇露出了阳关般的微笑，“怎会不记得，那次雪山之行，本是我第一次代表苍狼一族征服天山的雪熊一族。却中了雪熊的埋伏，是素姐你救我于危难。后来素姐把我带回瑶池，帮我敷药换药，照顾我起居。我给你讲神州各地的趣闻，你给我讲天山的传说故事。那段时光，是我最开心的一段日子，幸福在那时候是如此简单。我那时就想断了争霸妖界的念头，就那样与你每日简单的生活。可你和我说，男儿郎就要做出自己的一番事业。素姐你说的话，我一直记在心里。那时我便认定了你这个姐姐，只要有我石皇一日，我就不让素姐受一点委屈。哼，就是他玄清也不可以。”

　　素素低头叹息了一声：“哎~~我去长白山拜师学艺，却也是师父他老人家的意愿。你伤好走后不久，师父就云游回来了。师父见我对阵法不感兴趣，说怕耽误了我修得大道，便东去长白仙山，凭着与玄清的交情，让我拜入这位仙界中号称上仙中的上仙玄清门下。自认识你后，我也对外界充满了好奇，所以就听着师父的安排。师父说仙界对九尾仙狐一族持有偏见，便用阵法隐瞒了我的真实身份，除非我自己撤去阵法或者有大神通的仙人破去了我的阵法，否则是不会有人知道我是九尾仙狐的。师父还为我精心打扮了一番，我到瑶池边向水中一看，只见一个十四五岁模样的婷婷玉立的少女，身穿是淡白色宫装，淡雅处多了几分出尘气质，墨玉般的青丝，简单地绾个飞仙髻，几枚饱满圆润的珍珠随意点缀发间。美眸顾盼间华彩流溢，红唇间漾着清淡浅笑。师父很满意我当时的造型。
　　师父携着我踏着祥云到了长白山上，长白山与天山不同，天山是绵延了百里的雪山积雪常年不化，而长白山中青松翠柏四季如春。我们一路直上，上到山顶，抬头望见的是三座飘飞的宫殿。听师父说，那分别是玄清的师叔云明执掌的紫霄宫，掌门玄清执掌的碧霄宫，和玄清师弟玄真执掌的赤霄宫。原来，长白山是云一上仙建立的修仙派，已有三十多万年的历史，开山祖师云一在六界大乱前便被魔尊杀害了，后由长白第二代中最杰出的弟子玄清接任掌门。长白山自云一以下，有五代弟子，分别是云、玄、景、真、明五代。
　　我拜了玄清为师，玄清赠了我残雪宝剑。再后来我却鬼使神差的爱上了玄清，我知这不对。于是我什么也不求，只求以徒弟的身份陪着他。可长白却容不得我这样一个动了凡心的人陪在他身旁，之后我失手杀了云明的徒弟，爱慕师父之事又东窗事发，一万年前诛仙台灭神钉下废了我三万余年的修行，又将我逐出长白门下。后来我飞身回到天山，见到了已分别三万年的师父。那时我已气息奄奄，师父散去浑身仙法又将本命仙丹给我服下，救了我。而师父他老人家却……
　　师父启我灵智，授我仙法，送我长白学艺，还未等到我报答他老人家一二，却又散去仙身救我。师父曾算到自己大劫将至，却未料到这大劫居然是我。是否被抓回长白我到不在乎，只是师父必须要救，雪莲也必须要开。”

　　言罢，素素坚定的目光又转向了白玉床上的云中子。

　　雪山尽，天山颠，白雪无痕师有情，
　　残雪剑，断念刃，长白无情狼报恩。
　　莫问我为何柔肠百转冷如霜，
　　只因你未曾情到深处难自禁。

　　“素姐，同门陷害，难道长白山就没有道理可讲？哼，当日玄清逐你出长白山，今日他又有何资格来此擒你。”
　　“昔日恩怨，我不愿再谈，何况我的确犯了门规。若不是雪莲未开，师父未醒，我到愿意随他们回长白，灰飞烟灭在诛仙台上。那时，也就不用再被这种种恩怨是非纠缠了。。。”
　　石皇正要再劝素素，却听到外面有打斗的声音，“素姐，你在此好好守着云老爷子，我出去看看。”
　　素素应了一声，回身继续守着那颗象征希望的天山雪莲。
　　石皇飞身出了结界，祭出赤血剑，要会一会这前来捣乱的不速之客。

　　瑶池边，只见来者袭一身淡绿道袍，俊秀非凡，风迎于袖，纤细白皙的手执一把扇，嘴角轻钩，美目似水，未语先含三分笑。此刻他手中舞的白扇子发出淡淡黄芒，将一众小妖打得东倒西歪。他无意伤人，只是用法力迫得妖众后退。就是石皇，也惊叹来者的神通，此人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