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雪》酾酒临江

10、残·雪（第八章 桃林之约3） 玄清，你还

　　断红颜，芳心苦，忍回顾。一曲笛音终，万般往事终如云烟散。素素收起笛子，眼前的场景早已散去，变回了蓝天白云，无尽桃林……往事终究是往事，只可回忆，却不可重来，然而，重来又如何？怎样才能够不爱你，是在最初相遇时选择与你擦肩而过，还是在最后离别时选择不再回头。
　　素素轻轻拍出一掌，一道柔和的白光打散了飘出的笛音，笛音化作分散的音符，越飘越远，飘过瑶池，飘下天山，飘到山脚下玄清的草棚前。笛音飘至此处，又汇成笛音，那一曲《断红颜》再次响起，传进了草棚。

　　玄清听到笛声，走出草棚，向着瑶池尽头的桃林叹息了一声，望着远方自语道，
　　“断红颜，断红颜……素素，你却为何如此执着？雪女昔日的曲谱，你演奏出来却为何比雪女更多了如许的悲伤。。。”
　　玄清回了草棚，取了“怀古”琴，驾着祥云飞向了桃林深处。

　　玄清轻抚怀古，琴声徐徐响起，渐渐如潮水般四溢开去。琴声一起，桃林再次荡起一层粉浪。琴声大气磅礴，却也含着淡淡失落；侠骨柔肠，却又无奈忧伤。

　　踏红尘，恨平生
　　痴痴傻傻，寂寞玉楼人
　　桃花红，杨柳青
　　春入深闺，溪上草青青
　　挥弦御风踏沙行
　　人去楼静，暗香流□□

　　素素知是玄清来了，闻着琴声走去，
　　“你来了，你的琴声还是如此的好听。”素素轻声说道。
　　玄清停下抚琴：“素素，那曲《断红颜》……”
　　素素打断道，“断红颜，相思处，转眼千年，物是人非。玄清，你还记得我和你提过的这片桃花林吗？”
　　“桃花林，两万年前斗仙台上你夺魁，我本应遵守我的承诺带你来此，却因种种事情耽搁了。如此，是我的不对。”
　　素素淡淡一笑：“若是雪女之约，想你必不会爽约。五万年来，你还一直爱着雪女吗？”
　　“我确曾动过情，但五万年前，我便早已将那段感情放下了。。。”玄清平静地回答道。
　　“那……那你这四万年中，可曾……可曾对我动过情吗？”素素看着玄清，眼神中透着一点希望，一点紧张。
　　“怎会，你我只有师徒之谊罢了。”
　　“恩，师徒之谊……师徒之谊。我就知，我只是贪念。。。”素素叹了一口气，“我来此，是为提醒你一件事，昔日的沛函乃是鬼君派去长白的卧底，且是鬼君的妹妹。鬼君来此，预设计害还长白山。你要小心。”
　　“我知道了，你也小心。”
　　玄清望着素素远去的身影，却感到一丝淡淡的心痛，自己，是否真的没有对她动过情？那……这心痛又是为谁？

　　素素已回瑶池，玄清却迟迟未走，而是又弹起了怀古仙琴。

　　动情？那是怎样一种感觉，如果这五万年果真未再动情，又有何人知道，痴情虽苦，无情却更苦……五万年前，残雪剑侠的那抹鲜红，为何至今还在脑中迟迟挥之不去。想到此处，琴声已转悲。

　　有情不似无情苦
　　一缕还成千万缕
　　花易谢
　　雾易失
　　梦易逝
　　云易散
　　物犹如此，情何以堪
　　流水纵把相思寄，芬芳过后总是空，且惜眼前金缕。

　　原来，此片桃林有重现过去场景之能。只要那段过去足够刻骨铭心，只要此时的思念足够深刻，桃林便会幻化出昔日的种种。玄清抚琴，此时又是云化背景，枝化物，桃花朵朵幻化人形。景随移动，相由心生。玄清看到眼前幕幕，却是如此的真……

　　五万年前
　　玄清还是少年心性，虽贵为长白掌门，却喜欢仗剑天涯。天山之巅，偶遇雪女上神，至此思慕。雪女也折服于玄清的侠客之心。两人互相爱慕，雪女终为玄清擅自离开自己所镇守的天山，也被神帝伏羲废了天神之位。雪女随玄清回了长白仙山，两人如胶似漆一段时日，却未料到魔君突然大举进攻其余五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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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白仙山，碧霄宫中
　　“雪女，魔君围攻长白，你且留在宫中莫要出去。我去会会那魔君。”玄清浑身散发着一股霸气。
　　“你要小心……”雪女自跟了玄清后，便安于做一个小女人，把自己天神的身份忘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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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白仙山，碧霄宫外
　　与魔君一战，玄清负了重伤，怕雪女担心，施了一障眼法，隐匿了伤处，正要入殿。
　　却听到道童跑来喊道，“不好了，不好了，玄清掌门，雪女上神飞向了魔界大军之处。”
　　玄清知是雪女担心自己而去战场寻自己，遂忍住了浑身伤痛，再次飞向魔界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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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战场，玄清寻不到雪女，心想定是魔尊擒了雪女，唤魔尊出来迎战，却久久未见魔尊出来，
　　一怒之下，玄清举起断念剑，自长白山顶杀下，遇怪杀怪，御魔诛魔。瞬间，血染长白仙山，翠柏青松间血雨飘飞，玄清白色道袍浸满了鲜血。断念剑似乎饮尽了鲜血变得躁动异常发出阵阵低鸣。玄清又杀掉数百魔头，伤口剧痛，体力不支，倒在了血雨之中。
　　由后面赶来的云明和玄真带回碧霄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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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决战中，神帝伏羲应了天劫，重伤魔君之后却也灰飞烟灭，神界只剩雪女。
　　玄清率四界大军逼得魔界大军退到了神魔之井，却也只剩下玄清、鬼君墨离、云明、玄真等几个道法高深之人，魔界那边人数虽多，却都是些强弩之末。
　　玄清急着寻雪女，甩掉了云明、墨离等其余几人，一人独自闯到了魔君战车之处。
　　玄清唤魔君与之决战，却未料到雪女自魔君的战车中走出，
　　“玄清，你回吧，魔君虽伤，你却还不是对手。”
　　“雪女？你失踪多日，怎会在此？快过来。”玄清见到雪女，心情激动，却又面有疑云。
　　“玄清，我与魔君相识已有十多万年，早在你之前。魔君待我情谊之深，我却不能负了他。”
　　“什么？雪女，你在说什么？”玄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这是自己所爱之人说出的话。
　　雪女脸色一板：“玄清，你莫要执着了。若再向前，我便出手了。”
　　“哈哈，可笑可笑，你不能负了他，却要负了我？”玄清几乎疯狂，“好一个雪女上神，居然与魔界勾结。还骗得我如此之久。好，好，好极了！哈哈哈哈”
　　玄清转对战车喊道，“魔君，是男人就出来与我一战。让个女人出来算什么英雄好汉。”
　　“好，我便会会你这仙界尊主。”自战车中传出一个雄浑的声音，走出一位赤发黑衣的雄壮男子，“雪女，我答应你不杀这玄清便是。莫要多言了。”
　　言罢，两人斗到一处。魔尊浑身散发着烈火，霸气十足，玄清断念舞起，也是锐不可挡。转眼，天地失色，山河咆哮，这神魔之井处早不知换了几番天地。
　　玄清知雪女竟投了魔君后，已无生志，便打算斗个同归于尽。见他举起断念，预施法散了仙身，借着灰飞烟灭时的巨大能量重创魔君。
　　雪女深知玄清的意图，急忙将残雪剑掷出。残雪剑转眼击飞了断念剑，分开了两人。玄清与残雪剑落在了一处。
　　转眼，已看到远处的云明、墨离、玄真等人赶来，魔尊知此番再难有所作为，便让众魔先回魔界。转眼，此处只留下了魔尊、玄清、和雪女。
　　待魔尊进神魔之井的一刻，玄清居然拼了浑身法力，持着身边的残雪剑，全力向魔尊砍去。雪女大喊一声“不要”，却并未击倒玄清，而是挡在了魔尊的前面。
　　只见，雪女被残雪刺入腹中，神身被破，瞬间，苍天之上，电闪雷鸣，万物枯萎，百兽悲鸣，这最后一个神，竟然被一把残雪剑就刺死了。神界，陨灭了。雪女的身躯渐渐出现裂纹，化作片片，灰飞烟灭了。雪女的血肉却在陨灭之时，封住了神魔之井。
　　魔尊看到雪女的陨灭，对着苍天巨吼一声，道五万年后必会复仇。
　　玄清看着残雪下的那抹鲜红，却不知自己做了什么，杀的，竟是曾经自己最爱的人，这个人，却又是背叛自己的人。
　　云明等人赶到时，却只见到玄清杀了雪女，却并不知前因后果，而玄清却只字不提，只得各自推测……

　　残雪剑下，血染白纱，究竟何时才能放下……
　　玄清收起仙琴，飘身离去，只剩这无尽的桃林，和那片片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