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肖像》和久井南

6、５。

　　“怎么样这顿饭，不会叫你感觉无聊吧？”
　　闻声，TOMA抬起头，朦胧的烛光中看到面前慈祥的笑脸。
　　“感谢将军的款待，非常美味。我爱极了。”微微欠身。

　　“呵呵呵呵，那是应该的，像你这么听话又有前途的孩子已经很少见了，在这个年代。……啊~说起来你还没见过我的宝贝女儿吧？”
　　“是，不过很早就听闻小姐的美丽与聪慧了。”
　　“哈哈哈哈~不是我自夸，我家MONICA真是那不勒斯最美好的女孩子了！”

　　那不勒斯最美好的女孩子……
　　TOMA听着将军还在耳边的炫耀，思绪有些散乱。

　　地中海上最美丽的女子……

　　——BELLEZA。

　　余光看了眼老人在光亮处骄傲抬起的下颚。TOMA敲响心中的警铃。
　　是故意的么？

　　“……哦，对了！等她从普罗奇达回来就让你们见个面吧！呵呵~我这个女儿啊，我有预感，你们一定很合得来。”

　　“呵呵，是我的荣幸。”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过长长的走廊来到最尽头的房间。TOMA来过几次将军宅，明白这里不仅是私人领地更是军事重地。
　　……出了什么事么？

　　“进来吧。”

　　依言进屋的TOMA顺手关上了门。然后在气派的红木书桌前坐好，同时发现手边已经放好一杯热腾腾的红茶。
　　早有预谋？

　　老人并未坐下，而是拿起窗台上放置的军刀，站在窗前慢慢抚摸。隔着玻璃，传来远处海浪的低吼，摒除杂音更加清晰。
　　“这次辛苦你了。”
　　“身为那不勒斯的海军，没有什么比这个是我更应该做的。”

　　透过玻璃的倒影，老人缓缓的点头。
　　“YAMAP那边怎么样了？”
　　“…一切正常，请放心。”
　　“……恩……”

　　一时间，偌大的房间不再有任何对话。TOMA看着冒着热气的红茶，实在没有兴致端起。

　　终于，将军放下军刀。坐回皮椅上，双手交叉放在下巴下，直视眼前的TOMA，神情莫测。
　　TOMA坦然的看着老将军，心中的警铃越敲越响。

　　“如今YAMAP已经抓获了，剩下的也就是海盗财产的处理了。除了已经充公的那部分，……你有什么线索么？”
　　……原来是为了这个……

　　“已经全力在追查了。请将军放心。”
　　“……恩。”

　　TOMA端起茶杯浅酌一口。多少还是松了口气，早就知道海军下一步的动作就是那些宝藏了。所谓的海军与海盗其实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尤其是在这片海域上。只不过一个合法一个不合法罢了。特别是……至少再也没有一个海盗能如他一般将海盗公约遵守的这般好了。

　　“对了，给你看，这是MONICA的照片！呵呵，平时办公累的时候我总爱拿出来看看。”说着，TOMA收到对面的骄傲父亲递来的一张照片。
　　TOMA看着照片，不由称赞：“真美。本来其实还对将军的得意有过怀疑的，希望将军别生气。不过现在的确是心服口服了。能结识这样美丽的小姐将是我无比的荣幸。”
　　年老的将军再一次笑起来，骄傲的笑声回荡整个书房。然后，戛然而止。

　　“和BELLEZA比起来呢？”

　　TOMA一怔。

　　老人向后仰了身子，靠在椅背上，抬头看着天花板，那里有最有才华的画师描绘的那不勒斯海域，美丽，神秘。一如那个流传在那不勒斯海上的传说，一如那个传说中那不勒斯甚至是整个地中海最美丽的女人——BELLEZA。
　　“觉不觉得这幅画很美。我请了最有才华的画师描绘它，我在这个房间第一次听到关于BELLEZA的传说。从此，每次仰头看着它，就会想起她……美丽，神秘的BELLEZA……”
　　TOMA抬头，看着天花板。
　　最有才华的画师？
　　那是不可能的——

　　“说起来，TOMA，你也是一个很神秘的人啊。”老将军微微笑道。
　　TOMA不解的抬头，后背有些汗湿。

　　“别紧张。我只是好奇而已。受封庆典前我看过你的资料。的确是各个方面都很优秀的人没错。不过，我注意的是，曾经有流言说……你是从【FAITHLESS】上走下来的人……”
　　TOMA微微惊讶，随后渐渐笑开。“果然啊……还是瞒不住的。”
　　将军眯起眼，“什么意思？”笑容依旧挂在胡梢。
　　TOMA端正的坐好：“您了解的都没有错，我是在【FAITHLESS】上呆过一阵子。但是……呵呵，说起来纯属误打误撞了。那时候我只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小子。有的只是力气跟义气。那艘船上有一个我的一个同乡，有次他回到家乡的时候遇到了我，就找我上了船。所以就跟着上了船在上面做了一阵子劳力。……就是这样了。然后报考海军的时候心想可能会因为这个被刷下来吧？就没有坦白这一段。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呢……将军我——”
　　“啊，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好奇罢了。TOMA都这么说了，我怎么会怀疑？就让它继续作为流言好了，凭你现在的功绩，它是无法动摇你的，放心吧孩子。”说完，老将军和蔼的笑了笑。
　　TOMA松了口气。表情轻松。然后挠挠脑袋，笑了。
　　老将军拿起女儿的照片又看了看。遗憾的说道：“哎……说来别笑我啊，我是把这丫头给疼到骨子里了……真想比一比啊……我的MONICA和传说中的BELLEZA……不瞒你说，看到这流言的时候我以为你在【FAITHLESS】上见过BELLEZA才忍不住问了。虚荣的老头子吧？哈哈哈~~”
　　“呵呵，我可以发誓，MONICA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子。”
　　然而老将军却摇摇头：“就算如此，还是忍不住好奇啊……BELLEZA……放眼地中海，有几个人对她不好奇呢？光是这称呼，光是JIN在每一枚金币上刻下的这BELLEZA……”

　　谈话断断续续到了深夜才结束，不过后面就已经只是些不痛不痒的话题了。
　　“那么，我告辞了，您早点休息。”
　　“恩。跟我聊了这么多有的没的你也累了，好好休息吧。”

　　待将军宅的大门彻底关上，TOMA才钻进马车。
　　“去监狱。”

　　看着远去的马车，漆黑中，浑浊的双眼借着月光凝视着天花板上华丽的壁画。
　　空荡的书房中传来几句喃喃自语。

　　“……全地中海的传说之一……海军TOMA是唯一知道BELLEZA的人。……传说之二……
　　【将整个地中海的宝藏掏尽也抵不过一个BELLEZA。】
　　而无人不知的是，最美丽的女人BELLEZA在最伟大的海盗JIN的最心爱的【FAITHLESS】上。”
　　TOMA……你在隐瞒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