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10。 ...
-
四个人很快就熟络起来。准确的说是JIN和KAZUYA变得尤为活跃。
每天只要一结束了手上的工作,JIN就会到LUNA SEA报道。开始还会和TOMA闲聊几句,后来直接打个招呼就直奔阁楼了。然后在那里一呆就是一天,直到KAZUYA赶人。而YAMAP并不是每天都跟着JIN,只是隔一两天来上一次。但即使如此,TOMA发现,这个不大热情的家伙似乎和自己还蛮处得来的。YAMAP来到店里就会趴在吧台上,跟TOMA说说话,要上杯酒喝一下午,或是干脆在小酒馆里小睡一下。TOMA往往不是在擦杯子就是清点酒货,等TOMA意识到这样的日子是不是太安逸的时候,YAMAP已经熟道给门口那只流浪猫起了名字:POMA。
TOMA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只能哭笑不得的扶了扶额头,然后一把捞过YAMAP,狠狠揉乱了他的头发。
而在小酒馆老旧的阁楼上,除了捣乱和那个大画板抢夺KAZUYA的注意力,JIN最喜欢的就是躺在地板上看着KAZUYA作画。
又是一个宁静的午后,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身上,暖暖的,JIN抬头看见阳光打在KAZUYA身上,掀起一层柔和耀眼的光晕。那光景,神圣的让JIN睁不开眼。
JIN站起来,绕到KAZUYA身后,双手环抱他,将下巴安放在KAZUYA的头顶,呼吸起KAZUYA特有的味道。有朗姆的味道,还夹杂了这个小阁楼里的潮湿气味。
“你身上有酒的味道。闻多了会醉。”
KAZUYA已经很习惯JIN这样的动作,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继续画着。轻轻一笑:“是【混血姑娘】”
JIN听了,微微皱起眉:“你喜欢喝这个?”
“恩,非常喜欢。”
JIN不再说话,只是脑袋压在KAZUYA的头上来回摇晃。尽管难受,但KAZUYA什么也没说,任着JIN这样闹。这些日子他已经习惯了这样——被欺负。
“怎么,你不喜欢?”
脑袋上的下巴还在晃动,没有回话似乎是在思考。KAZUYA笑笑,注意力又回到画板上。
“你这是在画什么?”
JIN忽然开口,话题是在KAZUYA现在笔下的这幅画上。
KAZUYA正在画的,是一个女人。很美丽的女人。
KAZUYA放下笔,看着画板,然后带着笑意缓缓开口:“我妈妈。”
JIN一听,大吃一惊:“你妈妈??”但很快就由衷的赞美起来:“很美丽!”
KAZUYA摇头笑笑,侧头从下巴的制下解放出来,然后站起身朝画室门口走去。“跟我来,JIN。”
JIN乖乖的跟上。
KAZUYA把JIN带到阁楼的拐角处,那里有个紧锁的房子。JIN看着KAZUYA从衣服里掏出一条项链,链坠是一把钥匙。KAZUYA用那把钥匙打开那个房间,走进去拉开紧闭的窗帘,这才有微弱的光投进这个房子。
就像是盛满秘密的盒子,吸引的同时又散发着拒绝的气息。JIN在门口站着,竟然那么一瞬间怀疑起自己可以进去么?
KAZUYA看了看他,笑了笑。“进来吧,有东西给你看。”
JIN迈进门栏,这才发现能落脚的地方少之又少。半个身子高的画板堆满了整个小空间。JIN看着,随手翻开几幅。仔细一看,这里的画上面全是温柔美丽的女子。JIN抬起头,不解的看着KAZUYA。却见他正半跪在一幅画前,双手轻轻的抚在上面,近乎虔诚的亲吻着。
“这些是?”待KAZUYA站起来,JIN才开口问道。
“都是我画的。”
“要拿去卖么?”
“不。只有她们不卖。”
听着KAZUYA这样的回答,再看看那些美丽的肖像。JIN生硬的开口问道:“她们是?”
“我母亲。”
JIN不可思议的看着KAZUYA,重复起他的话:“你的母亲?”
怎么可能?明明每一个都不一样。
KAZUYA看出JIN的惊讶与疑惑并没有立刻解答,而是拾起一边的毛掸子,开始将画板上落下的些许灰尘一一扫净。JIN看着他的动作,也自觉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
KAZUYA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说道:“我是孤儿。记事起就是大我5岁的TOMA在照顾我陪着我。我没有见过母亲和父亲。但TOMA告诉我,我的母亲很美丽。非常美丽……我常常想起她,尽管我从未见过她。她的容颜会在脑海中浮现,我用画笔记录下她的模样,也许这些画中,有一幅就是她……”
说这些的时候,KAZUYA的目光放的很软很软。平日里JIN见惯了的或是诱惑或是机警或是防备,此刻都统统不见。眼前的KAZUYA仿佛个孩子般,憧憬着自己的母亲。
不由自主间,JIN一步上前,抱住了面前的人。
“KAZUYA,不要怕。你还有我。”
JIN将KAZUYA的脑袋置于自己的颈窝。来来回回,温柔的抚摸着KAZUYA柔润的发丝。
KAZUYA在JIN的怀中轻笑。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无比安稳。
“你呢?”KAZUYA轻声问。
“我?——我的父亲永远都不爱我的母亲。因为这个,我母亲自杀了。我的父亲从来都对我很好。可是我不知道他是出于爱我,还是,还是把我当成了他意志的延续……”
JIN缓缓的说着。
KAZUYA抬起头,伸手抚过JIN的眼睛,最后停留在眼角的泪痣。
“从我第一次看见它,仿佛就在诉说寂寞般诱惑着我,”手指游移,经过眼睛,顺下鼻梁。“如今我想对它说,你不再寂寞了。”
最后落下的,是细细碎碎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