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肖像》和久井南

10、９。

　　“JIN，这样吧，”YAMAP头疼的扶了扶额头，然后抹了把脸道：“就当那个赌我们没打过，好么？”
　　JIN从羊皮纸卷里抬起头来，微微一笑：“那怎么行，况且，我现在无比认真。”
　　认真？认真一个男人？
　　上帝，谁能告诉他这不是真的！一向热衷女人的JIN，现在眼里只有四个字：意犹未尽！

　　他后悔自己会跟JIN走进那家酒吧，后悔自己一时好强作祟与JIN打了那个赌，更后悔自己设了陷阱就等JIN往里面跳，没错，他早就看见那个服务生是男人了。
　　可是后悔是如此枉然。YAMAP是最最近距离看着JIN在那个漩涡里越陷越深的人。

　　“走吧，P。”
　　放下羽毛笔，JIN唤了声一直在一边沙发上坐着叹息的YAMAP，整了整衣袖，朝门口走去。
　　YAMAP应声抬起头，看到神采奕奕的JIN，“去哪？”
　　“LUNA SEA。”
　　YAMAP一听，不由吃惊：“你还要去找他？？”
　　回答YAMAP的是一个潇洒的背影。

　　又进LUNA SEA，门外的阳光很灿烂。一只被滋润的不错的流浪猫在木门边慵懒的睡着午觉。在JIN和YAMAP推门而入的瞬间竖起耳朵，轻轻的低吟了一声。
　　在阳光充足的午后，这里只是一家清冷的普通酒馆。木椅子倒扣在木桌子上，扫帚立在门边，门被推开就啪的倒在了地板上，旁边的水桶里还插着拖把。夜里身着白衬衫麻布马甲的酒保此刻正在吧台后擦拭着一只只玻璃杯。而JIN最为关心的人却不在这里，后门也是紧闭着的。

　　“KAZUYA在哪里？”
　　只匆匆的扫了一眼店内，JIN就开口问道，对于第二次的见面问候语直接被省略。
　　TOMA放下手中的干布和玻璃杯，抬头看着两位回头客。微微皱了眉，但又很快舒展开。
　　“下午好两位。”

　　YAMAP微微点头，但他并没有放过刚才TOMA不自然的神色。JIN则是快步走向吧台，边四处张望边急切的询问起来：“下午好TOMA，我要见KAZUYA！”
　　TOMA露出为难的表情，尽管早上KAZUYA有告诉他，如果眼前的这个男人再来找他，可以直接告诉他自己在哪里。但是……

　　“不方便？”YAMAP问道。眼睛没有离开TOMA。
　　“呵呵。”TOMA换上温和的笑容：“没有。”侧头指了指墙上的挂画，然后对迫不及待的JIN说：“这会他应该在画室吧。在阁楼。”
　　JIN点了下头，顺着TOMA看了眼墙上的画，嘀咕了句：“原来是画家。”然后就一路小跑进了后门。

　　TOMA看着后门打开又被关上，对于下午清闲安静的小酒馆来说，JIN的牛皮靴子的声响实在太过清晰。
　　TOMA无奈的摇摇头，重新忙起手头的活，注意到还有一个人留在这里，于是问道：“你不跟去？”
　　YAMAP坐下来，单手放在说面上撑起脑袋：“你怎么知道我跟着他。”

　　不是疑问的语气，TOMA猜测眼前这个人并没有多少交谈的意思便没有接话。
　　YAMAP却没有沉默的意思，再度开口道：“你是不是——不对，应该是你们，是不是早料到我们还会回来？”

　　TOMA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的发问，摇了摇头：“你想多了。”

　　没你们想得多。
　　YAMAP心想。

　　YAMAP正了正身子，又问：“KAZUYA是画家？”
　　TOMA弯起嘴角，眼前这个青年看起来要比自己小呢，怎么想的这么多。“如果你是不放心KAZUYA的话，我可以向你担保他不会对你家少爷怎么样。如果你是要打听KAZUYA的资料的话，我相信他会知道的比我告诉你的多。”
　　YAMAP撇撇嘴：“什么少爷，他是我哥。”
　　“抱歉。”

　　YAMAP换了个姿势，趴在桌面上，侧着脑袋看起TOMA擦杯子。然后似是自言自语道：“不得不承认我这次犯了个大错。”
　　“恩？”
　　“不该跟他打赌，那样现在他也就不会为了一个男人这般神经。”
　　TOMA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擦着杯子。

　　不知道为什么，YAMAP发现自己开始喜欢起看这个人的动作。只是在那里将杯子擦得明亮，就有很亲切的感觉。“我们算是认识了吧？我是YAMAP，你可以叫我P。”
　　TOMA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笑的更加温和：“你可以叫我TOMA。不过不是TOMATO哦。”
　　YAMAP微微笑。继续看着TOMA的动作，外面明媚的阳光射进这个小酒馆乎亮度变得刚刚好。眼皮开始不自觉的变得沉重起来，耳边渐渐传来玻璃杯被拿起又在放下的细小声响。

　　木门吱呀一声被风吹开了更多，熟睡的流浪猫下意识的用尾巴将自己圈的更紧。

　　JIN迈着轻快地步伐踏上小酒馆老旧建筑的三楼。那里又再有半截楼梯。再上面，才是JIN的目的地，他想见的画家的工作室。
　　JIN踩上那块木板，心里是前所未有的期待。他告诉自己的心跳，平静点，别吓坏了他。

　　轻轻推开虚掩的门，透着门缝，JIN看见那个自己想了一整夜的人正背对着自己，坐在一个三角凳上。他左手拿着调色板，右手执着笔在面前的画布上涂涂抹抹。深棕色的发卷随着肢体活动的幅度微微颤动。他还是穿着质地轻盈的白衫，黑色的长裤及深棕的皮靴。腰间还是系了一条格子的围裙。

　　“你的眼睛总是这样么？你没有走错。”

　　忽然从里面传来的话语让JIN有些不知所措。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句话里还指出了他昨夜犯下的错误。JIN无奈的一笑，这才推门进了房间。

　　走进房间，JIN发现这里跟自己想象的画室不一样。虽然自己也不知道画家的工作室应该是什么模样。但是眼前这空荡狭小的房间，一扇小窗户，四面墙，地板天花板，除了主人和画板再无其他，着实有些……恩，缺少艺术气氛。JIN这么想。而且，就算是在没名气的画家，也总会有一些作品吧。这个阁楼里，竟然连一幅画都没有。

　　“你的画呢？”
　　“卖了。”

　　手里的笔蘸了蘸颜料，又继续上纸。JIN环抱起手，围着作画的人转。一圈又一圈。
　　最后，KAZUYA实在受不了了，这个男人的气场太过强烈，哪怕只是安静的呆着，也会搅合的他心神不宁。“你要是嫌无聊了可以回去。”

　　JIN一听，立马回答道：“我拒绝。”然后双手拿起画板，搁到了旁边，而转眼自己站到了KAZUYA的面前。
　　KAZUYA见画板被突然拿走，吓了一跳，随即又放下心，幸好刚才一笔还没有下去。想到这里，不由很生气。瞪着眼前挺直了背脊站的笔直的人：“你做什么？！”

　　“看你啊。看着你就不无聊了。”JIN笑的很是得意。以往海上的霸气此刻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表现成无赖作风了。
　　KAZUYA看他笑得这般，心下的气闷一下泄了气。无奈的看着他，怀疑他就是成心来捣乱的。但更无奈的发现，自己怎么都没办法面对他生气呢似乎。
　　画板就在一边，而眼前的人却是怎么都不让位置。放眼不大的空间也就这个位置采光最好。KAZUYA深深地吸了口气，正打算反击，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只见他抬起拿着笔的手，刷刷的几下就在JIN的黑色衣衫上染上了灰不灰绿不绿的污浊色彩。
　　JIN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人的疯狂行为。
　　这下换成KAZUYA笑得得意。

　　JIN看着身上花掉的衣衫，“啊！！这件我很喜欢的！！！你竟然——”后半句已经心疼到无法言语了。不再浪费口水，直接一把拽过KAZUYA身上的围裙就忘自己衣衫上蹭，试图这样擦掉那些颜料。怎料，KAZUYA的围裙上随处都是笔头擦拭过的痕迹，颜色更为丰富缭乱。有些更是还未干透。JIN的这一鲁莽举动换来的结果就是——这件价值不菲的丝绸黑色衣衫正式寿终正寝。

　　“哈哈哈哈哈——你活该！！”KAZUYA尽管半个人被拎着，但还是笑得天花乱坠。
　　JIN停止了动作，正式放弃拯救衣服。听到耳边这样幸灾乐祸的声音，只想好好教训下这小子。然而，一抬头，便意识到拽着围裙的自己无意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你笑起来见牙不见眼的模样，是如此，让我心动。

　　抓着围裙的手一用力，进一步缩小了两人的距离。JIN俯下身子。正好迎上KAZUYA。
　　“好疼！——唔……”

　　无视了这一点小的伤害。KAZUYA很快无力招架于JIN落下的吻。带了点调戏，带了点温柔，但又少了些昨夜的诱惑。只是游戏般的亲吻，不似昨夜般引导着KAZUYA回应。但就是这样一下一下，两个好强的人也乐此不疲起来。但很快还是JIN占了上风，你来我往的嬉戏最终还是演变成了要命的纠缠。直到KAZUYA被吻得喘不过气来JIN才作罢。KAZUYA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坐到了JIN的腿上，两人的位置完全颠倒。

　　而罪魁祸首，还搂着怀中的人，微微侧身从地上捡起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的画笔，然后又脚尖一勾勾回了画板到面前，将比塞回KAZUYA手里，JIN像偷腥成功的猫一般嘿嘿一笑：“你继续吧。”

　　终于回过神来的KAZUYA在心中骂了自己千万遍。然后一脚——将JIN踹下了椅子。
　　“你给我好好呆着！！”

　　小房间好不容易又安静了下来。
　　KAZUYA继续作画。JIN则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在地板上看着KAZUYA。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KAZUYA以为旁边的人已经睡着了的时候，JIN忽然开口问道：“KAZUYA，昨晚为什么会回应我？”
　　……
　　KAZUYA没有回答，只是停了手中的笔。
　　就在JIN以为不会有答案的时候，KAZUYA说：“……我还是不知道。身体比思考更快的就……”

　　这个答案让JIN扬起了嘴角。这个答案，他很满意。

　　动了动身子，JIN将头扭向窗外，缓缓说道：“你要知道——如果不是你，我也不认为，我能被男人诱惑。”

　　画布前的KAZUYA微微红了脸，但很快停顿的画笔又重新工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