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信息登记（下） 矛盾继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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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噩耗让全班人都乱了阵脚，却让刚认识还才一天的全班同学拧成一股绳。面对共同敌人的刁难，团结是不二选择。
庄默的挺身而出分担火力引起了所有人的好感。应和声此起彼伏，大家纷纷开始行动起来，他们彷佛在拥戴一位冲锋陷阵的将军。
说罢，庄默便转身跑出教室。他又得去接下一位科任老师了。
回到教室后，桌上已经放着有许多小纸条，它们被整齐地叠放在桌子一角，上面被谁贴心地用庄默的笔袋压住防止吹飞。
“这节课有的忙了。”庄默暗自腹诽道。
他唯一能想到的最好方法，就是趁着上课时间，自己帮全班填好信息。既避免了传递表格等破坏课堂纪律的现象，又能快速高效完成。
庄默用了两节课时间，将登记表几乎填写完毕。下午的最后一个课间，他盯着唯一的空行发呆。
“默哥，填完了？”知道前情提要的姜凛仁抽起庄默手臂压着的表格，扫视了一下，“这还有个人没填诶，是谁啊让我看看……陆言？”
庄默趴在桌上，面朝向姜凛仁，无奈点头。
“你要补上课笔记吗？”姜凛仁捧着自己的笔记本递给同桌，见那本没有反应恍然大悟道：“对不起是我没有自知之明，您就算上课干别的事也能认真听课。”转而又去找肖安安和宋杏影聊高一时候庄默的神人事迹。
包括但不限于：两周做完了一学期的数学练习册、在以理化生为重的高一时期也一字不落地完成了政史地布置的作业、因为生病没能参加集中训练却在地理竞赛里夺得桂冠等等。
庄默心里想着怎么好好的一件事经过他的嘴就完全变了样，但也只看着手舞足蹈的姜凛仁无奈笑着不语——他脑子太累了。
下节课是历史课，好不容易休息到该去接赵新的时候，他自己却提前了几分钟来到班上，闹腾的声音顿时消失。
庄默为自己不用去办公室又多了两分钟休息时间而庆幸。等赵新简单叮嘱了几件班务以后，开始正式上课。
下课铃响起前的几分钟教室里弥漫着几分躁动。靠后门的同学已经趁着赵新转过头去板书的时间把门大敞开，为了几分钟后的抢饭赛跑。
庄默也心不在焉。这节课上到一半姜凛仁用手肘拐他，悄悄道：“等会我想吃米粉，懂吧？”
庄默当然懂。晚上的米粉限量售卖，高一第一次稀里糊涂地答应了姜凛仁想吃米粉的要求，铃声一响，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姜凛仁死拽着像疯狗一样奔向食堂。外人看来一向端庄儒雅的庄默被催命着赶往着食堂米粉窗口，竟成了那天校园里无聊时候的消遣谈资。
那天之后姜凛仁时不时地提出吃米粉的要求，庄默偶有拒绝偶有同意，基本都熟悉了这套流程。所以尽管赵新在上面滔滔不绝，他早已准备好开溜了。
“这节课就到这里吧，同学们去吃晚饭吧。”话音刚落，几位矫健的身影就已经窜出教室。
庄默慌慌张张地将登记表“啪”地一下按在陆言桌上，声音之大、行为之突然让陆言身躯一震。庄默却只留下一句“你记得把你的息信填好”，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陆言看着这群仿佛流窜的犯人直皱眉头。他慢吞吞地从笔袋里摸出笔，将自己的信息填写完整。
他不经意间的眼神向下瞥，惊讶地发现他这一行竟是登记表上唯一的空白。好像下午数学课上的事件是一场乌龙，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庄默可以将这件事既有条不紊又迅速地给解决掉。
他搁下笔，左手扶额，看着满是笔迹的登记表有些烦躁。本来他想着对赵新的命令采取绝不服从措施，等着他来收取空白的登记表的时候大为失望，然后如他所愿取消掉他班长的职务。可眼前这项任务已经以失败告终了。
即便现在顶烦庄默的自作主张，他也忍不下心将这张纸撕碎或者藏起来谎称没做完。全班都能见证的A4纸不翼而飞，他是最大的怀疑对象。
还没等到更好的销毁这张纸的时候，赵新已经走到陆言桌前，用手轻扣桌子的时候把心虚的陆言吓了一跳。
“登记表填好了吗？”赵新问道。
“嗯……嗯……”陆言支支吾吾道，将手压着的A4纸递给赵新。
赵新接过表格。陆言见他正细细浏览，准备起身去教师食堂吃晚饭，被赵新叫住。两人有共同的目的地，正好作伴前去。
和班主任一块吃饭？陆言心中腹诽道：今日诸事不顺。
他们顺着人流往前走着，陆言一直不语。赵新突然语重心长道：“同学之间还是要和谐相处。”
“啊？”突如其来的一句耳提面命，让陆言觉得诧异。
“我也知道登记全班信息的工作量很大。下午庄默搞砸事的时候肯定气坏了吧？”赵新一只手搁在陆言的后脑勺上轻抚着，“听他说你发了好大的火。他也不是故意的”
“我也不是那种刻板的老师，任务有困难的话，比如就像今天庄默用墨水把登记表弄脏了，让你的工作都前功尽弃，你完全可以来找我嘛，我就把收取的事件推后就行了。不过你仍然按时完成了任务，说明你做班长的能力还是很强的！”
他们俩已经走进教师食堂，陆言还没来得及反驳与澄清，两人的对话就以“所以同学之间也要多多包容，你先去吃饭吧。”
直到陆言把饭菜端在餐桌上时，他才从刚才的对话中回过神来。庄默的一切借口又将他拖下水，在赵新那里又为他博得了一个“能力强”的“好名声”。
这与他的打算大相径庭。中午他被父亲陆晓军私下谈话，上午的任课老师早就将陆言上课时候的糟糕表现告状给陆晓军，偌大的办公室回荡着他对陆言的辱骂。陆言吊儿郎当若无其事地看着失态的陆晓军，近乎变态地感到满足。
这才是他想要的结果。
陆言才咽下一口饭菜就不想继续吃了。他直接把饭菜都倒进潲水桶里，然后忿忿回到教室。
他一看前方的钟，离上课还有将近半个小时。教室里人数寥寥。他无聊地坐在座位上，左手撑着下巴，右手不自觉地开始排线与勾勒。
笔下的图画刚有个轮廓。教室里不知是谁笔盒坠地，突然的声响让陆言的手“戈噔”一下，后知后觉将那一页草稿纸撕下来，内心自嘲着，起身走向教室后方。
垃圾桶搁置在教室后边。庄默踏进教室，正好撞见陆言揉着一坨纸团丢进垃圾桶。
姜凛仁搂着庄默的肩膀，似也觉得对方氛围不善，暗地里轻轻捏着庄默的肩膀以做提醒。
庄默也觉察到了，却总觉打了照面不说话不妥，开口寒暄道：“你吃晚饭了吗？这么快！”
陆言不语，只冷冷看着面前的两人，转身径直回到座位上。剩两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按照晚饭后那节短暂的班会课上赵新的安排，庄默挨着座位询问每位同学自认为的弱势学科，准备先建立一个月时间的一对一帮扶，按照老赵的话来说，“分科以后分数排名都会重新洗牌，咱们这一个月也别闲着，先试行一对一帮扶。等第一次月考成绩重新洗牌以后再重新分学习小组。”
经过下午一役，班上氛围活络了许多。庄默已经准备好了专门的工作笔记本，晚自习课间就依次登记，收到陆续的感谢声。登记到正在吃零食的楚凌文那儿，楚凌文顺手将薯片递上，庄默也没拒绝，伸手进薯片袋的开口，指缝夹出两三片薯片抬起头就往嘴里倒。仰头的瞬间却看见那边有人正盯着他。
“默哥，这哪够啊，你直接倒吧。反正楚凌文薯片多着呢！”一旁的戴磊说笑着。
“对啊对啊！”说罢，楚凌文抓起薯片袋的一角倾斜着向下。
庄默见状，连摆手道：“真不用了，已经够了。等会手上都是油就不方便继续去登记了！谢谢你俩咧！”
他将笔记本搁在桌边，从衣服兜里顺出一包纸巾，再细致地从里面抽出一张纸巾，撕成两半后，用一半擦了下略油的手。却发现那人的目光仍在这边，只不过撞上庄默后，又迅速地收了回去。
还有三分钟上课，庄默合起本，对后面的同学说道自己下节课间再来登记后，便回到自己的座位。
庄默在座位上静坐了两分钟以后，还没等到，忍无可忍，侧身拍了拍过道那边正在埋头不知正做什么的人。
“陆言，你是有什么事想跟我说吗？”
陆言的精力仍停留在原来的事上，过一会才优哉游哉地转过头来看他，说：“那个，以后我的事你别管。我自己承担后果。”
庄默心里白了他一眼，心想着自己从来没想着管他的闲事。若不是赵新催着这份表格，而这份表格涉及全班的开学事务，自己才不会把学习的时间挪出来干这些不讨人喜的破事。
他下课跟姜凛仁和楚凌文把这事一说，两人都对选班委那天的事不觉诧异了，“选班委他都直接拒绝了赵老师结果还是强行安上了班长职务，怪不得这样呢！”
庄默心想这确实如此，心里便好受了些。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信息登记（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