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 12 章 周应,你看 ...
-
“过几天就是中秋了,你回老家吗?”
两人打着一把伞,周应一手掂着袋子一手握着伞柄,周应则拉着他的行李箱。
周应回:“家里没人不回,你呢?”
“我也是。”
到了民宿,言天匆匆泡了桶方便面,吃完就趴到床上睡了,他这老身板真的经不住熬夜,在飞机上就已经哈欠连天,下了飞机也是。挨上床不到五分钟就能睡熟,澡也没洗,还好周应不嫌弃。
关了灯,一夜无梦好睡眠。
这一觉言天睡到了翌日下午4点,周应看他睡得憨甜到饭点的时候就没想着打扰他,所以现在他肚子饿的慌。
言天掀开被子坐起来,伸个懒腰,看见周应正蹲在阳台给那兔子铲屎呢。“你还买了个兔子啊,个头不小,看着都能吃了。”
周应看了他一眼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捂着兔子耳朵,一手一只,手里铲的屎掉到兔子面前。“兔子不能听见你这么说。”
言天让逗笑了,挠挠头顶的鸡窝头说:“饿了,走吧出去吃饭,想念猪蹄了。”
正好到饭点,周应简单给兔子安置一下,言天也洗漱好了,两人一起下楼。
民宿门口种着两大棵桂花树,正值花季,香飘十里,这里不论风景还是空气,都宜人自得,心情舒畅,言天想着要不要再攒几年存款在这买套房。
“哎,周应。”言天问:“你有想过买房吗?”
问完他又觉得这问题好傻,哪个人会不想买房啊。
周应回:“没有啊。”因为他的家不在这里。
“为什么?”言天好奇。
“因为我的家不在这里。”
红了白果的栾树,远远望去,树顶一头粉色漂亮的要看不够。
言天弯腰捡起一个,拿纸擦掉上面的水珠,然后放到零钱包里。
这次没有去之前的那家饭馆,买完猪蹄后去了周应给他推荐的另一家,做的同样是南浔菜,两家都有各自的特色,说不上哪家更好。
吃完饭的时间还早,才五点半,天还没黑的意思。
这附近有一小片场地在跳广场舞,已经有了很多大姨大妈,放的曲目还是迷人的《小苹果》。
言天正走着突然被周应拽住了手腕,言天不明所以看向周应,发现周应正以痴痴的欣赏的眼神望向大姨大妈的舞姿,言天立马懂了:“要不咱也跟随队伍跳一会儿。”
周应立马回应一个笑:“好!”
《小苹果》完了后是《最炫民族风》,周应还问言天这新换的是什么歌,有点上头,好听。
跳了半小时言天先败下阵来,不一会儿周应也跟着下来了,两人一边讨论大爷大妈健魄的体力,一边去买水,慢慢悠悠的又转回民宿。
周应先去洗澡进去时嘴里哼着《小苹果》出来就换成了《最炫民族风》,一来二去的还是那两句言天听腻了就教他后部分,可是周应老是跑掉不好教,也就随他去了。
那晚周应做梦都是梦见这人教他唱歌,梦里言天教恼了,头都要冒烟了,气的他脱了上衣怒摔在地上说:“不要压音,不要压音!往上挑啊!大哥!”
梦里觉得这小人好玩儿,梦外周应傻傻笑着,并且让言天一巴掌拍醒,他记得言天是这样说的:大哥你魔怔了,一会儿唱歌一会儿傻笑,梦见啥了。
言天旅游方式之一是随大流,比如这次要去的灵隐寺。赵淮苏早早给言天弹个视频电话表明让言天给自己带十八籽的心思。
“十八籽是什么东西?”言天捧着手机问他。
“就是用不同材质的各种小珠子串成的手串,可以保平安。”赵淮苏跟他说:“我最近没时间,中秋也要回家,只能麻烦下你帮我带。”
“行啊。”
“哎,言天。”赵淮苏突然问:“你身边的人谁?”
言天顿感疑惑,往身后看一眼,那是正背对着他喂兔子的周应:“哦,那是我邻居叫周应。”
翌日,言天跟着周应六点就起来了,洗洗漱漱,六点半出发。
清晨的灵隐寺烟雾缭绕,两人接过别人递来的三根香,点燃,朝门前大殿拜三拜,插在大炉里。
大炉旁边就有卖各种珠子手串的小摊,买完珠子后摊主大师会让自己去大炉里随着燃着的香冒出来的烟绕一绕。
言天提前向大师要了两串十八籽,然后自己掂着一个主色黑白的手串,问大师:“这个叫什么名字?”
大师:“六字箴言。”
“哇,颜值高名字还霸气,我喜欢。”言天偷偷给周应说。
周应买了一个貔貅菩提手串,据大师说是由白玉菩提子雕刻的貔貅制成的。
寺里还有一面墙,上面刻着金字,有人摸“得”,有人摸“生”,有人摸“金”,还有人在殿里求家人平安健康。神、佛这种东西的存在一般都是在人们最无助,又手足无措时的精神寄托,是希望再生,不能算作封建腐败。
看着人们的手一再又再的摸着那个字时,言天突然想问一个问题,他说:“神佛能同时拜吗?”
周应听后空了些时间,打好了腹稿后,他们已经转到另一个院子,他以简而简尽量能让言天听懂地说:“神佛都有一个共同点,普渡众生,救济民生。在极恶的情况下不会出现拜了谁就不能拜谁的情况,他们不会像人类一样出现嫉妒等恶的方面。”
就像刚才向大殿拜的时候,周应是用一个人类身份去拜,进了别人家的门就要行别人家的规矩,这是基本的礼,他懂。
“周应,偷偷跟你说个秘密,我能看见鬼。”言天笑意盈盈地看向他。
?听了后周应心里一阵怀疑,是不是自己法术失灵。
周应说:“鬼……长什么样子?”
“长得有点歪七八扭。”言天说:“但是最近好像没怎么见。”
周应悬着的心又倏地放下。
两人早餐只吃了根烤肠,现在饥肠辘辘,领着肚子找饭店。
路过一个体育场,一个篮球从里面滚出来,滚到言天脚边,那里面的小伙子携着期待的眼光,让他俩把球传过来。小体育场是用一个绿色网包起来的,出口离篮球框不远,言天站在出口处往里面投,转身时只听见篮球落地声和随后突然沸腾的少年惊叹声。
“哇啊!牛逼!”
“大哥厉害!”
“大哥来跟我们打一场吧,正好缺两个人。”其中一个领队的人喊。
言天已经好久没碰球了,听到这样的邀约,脚停在原地有些激动控制不住。“走?”
周应点点头跟着他。
领队那个人叫周现,他说:“我身后这两位是卢雪生和顾河一,咱们5个一队打他们5个。”
言天点头示意:“我叫言天,他是周应。”
比赛开始,裁判落球。周现快对方一步,言天死死护在周现身边,在周现快到扣篮时被对方盖帽夺球期间不到一秒被周应抢球,以最快速度投中一个三分球。
周应身边的人都傻了眼,他们注意力都在周现和言天身上,没注意不起眼的周应。
比赛继续,周应投篮很准,只要没有被别人抢去的,无论三分球还是一分球都能进,对方开始把目标放这三人身上,对方队有个叫秦默轩的抢球很厉害,一步到位,从周应手里抢了不少球。
最后以20:19的成绩结束比赛。
两人找了一家小饭店,吃完收拾一下,打车去雷峰塔,按照言天的计划是在中秋之前先把杭州各个景点美食都逛一遍,因为到了中秋当天或附近几天人流量就足以到达人山人海,到时他俩也懒得跟人挤。
“言天这里有一家射击馆。”周应说。射击馆在湖边岸上,叫暗日。
馆里外的样貌截然不同,外面看着破破小小一块牌匾顶店额头上,里面空间却是大的不像样,有不下5种游戏项目在内展开。
来这得办卡,不论项目论计时,从卡里扣钱。
“我想玩射箭,这个我会。”周应取下一旁的弓,拿起箭,拉弓时手臂上若隐若现的肌肉在这时得到了显现,微抬的下颚线流畅又帅气,一连射下五支,五支个个都中红心。
“哇!好厉害!你教教我呗。”言天也取一把弓,照葫芦画瓢地像周应一样射出一只箭剑,飞到中途“叭”掉地上了。
言天瞟周应一眼,发现对方看着自己,自己倒先不好意思笑了:“教我。”
“好。”
周应先是检查工具没有问题后,再交到言天手里,他绕到言天身后手把手教他方法或姿势的摆放,两人贴得如此近。
“这只手注意力度,脸别贴太近容易受伤,背挺直。”
周应的手从他腰窝那里往上滑,摁着他的背挺直,给言天的感受是又痒又苏。
周应给他调整动作时,鼻息喷在言天的脖颈处不算很热,可又有种灼烧感。大手掌向上滑到脸蛋,掰着脸蛋向右看,明明以前没这种感觉的,今天倒是怎么了,不仅脸热耳朵热,脖子也热,太近了,言天的脸想要囧在一起。
“好了我会了,你自己玩吧。”言天快速地说。这感觉真奇怪,心里像是有颗萌芽要长出来却带着薄雾,看不清摸不到。
周应像只憨憨小狗,看见弓箭眼里发光。
言天没心思接着玩决定,出去买瓶水给自己凉快一点,这里空调开的明明十足,为什么还会热呢?热的那么瞬间。
言天拿着两瓶冰饮放在脸上冰着,自己坐在台阶上。
他是个情绪敏感的人,关于性取向这个问题,在遇到周应之前,他一直是喜欢女生的,高中时有位女生跟他表白过,但迫于家里和自己的问题他会打很多兼职,明着拒绝了女生,后面就没有了。
周应是个老实憨厚的人,跟着大城市里截然不同,身上带着独属的气质。
言天不知道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