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星》焉识雨

54、青梅竹马番外1

　　“妈，怎么没热水了？”阿星在浴室里喊。

　　陈秀芝走去看了眼热水器，没看明白，冲屋里喊人：“老李，过来看一下。”

　　阿星的爸爸李祥贵本已躺进被窝，闻声，随便裹了件妻子的红色厚睡衣哼哧哼哧跑出来。

　　“好像坏了。”老李眯眼瞧那机器，对浴室里的阿星说，“阿星，先别洗了，明儿我找人来修。”

　　卧室里的洗手间没装热水器，一家三口洗漱淋浴一般全在外面这个洗手间。

　　阿星闷闷不乐：“怎么说坏就坏了。”

　　即便开着浴霸，穿着睡裙，她也冷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赶紧抱臂取暖。

　　“……早点睡，别又看电视剧看到半夜。”父母叮嘱她一句，一前一后回房。

　　深冬季节，少洗一天澡没什么所谓。但阿星明天和同学有约，她无法接受自己不洗头不洗澡就出门。

　　在客厅站了片晌，阿星拿了内裤和钥匙，穿上棉拖鞋出门。

　　这栋楼共七层，都是十几年的老住户，阿星家在四楼。

　　关门后，明黄的声控灯亮起。她一步两阶，飞速奔向五楼。

　　“咚咚——”叩响501的门。

　　过了几秒，没人开，她又去按门铃。

　　楼道的窗开了条不小的缝，寒飕飕的风一阵阵吹进来，往阿星的睡裙底下钻。

　　她没等太久，门打开了，里面的人揉揉困倦的眼：“阿星？”

　　阿星掠过开门的男生，脱鞋，径直往里走：“热水器坏了，借你这洗个澡。”

　　“好。”徐云书关门，回头看她。
　　阿星穿一身长到小腿中下方的鹅黄毛绒睡裙，露一截细细的脚踝，手里拎了条浅粉内裤，熟门熟路去了卫生间。
　　他挠挠脸，收回目光，准备往卧室走，又听她问：“徐云书，你家放脏衣服的盆呢？”

　　门开了一道隙，徐云书瞥去，阿星站在暖灯下，睡裙完整。
　　他没进去，从阳台拿了个盆送到洗手间门口。
　　阿星接过，将他赶走，关门警告：“不准偷看。”
　　“……”

　　水声哗啦啦响起，混合着不成调的哼歌声，从浴室传到屋里。徐云书听着里头的歌抓了抓头发，往房间走。
　　他刚被吵醒，这会儿也没了睡意，索性拿起手机随便刷刷短视频。

　　看了几个长视频后，隐约听到有人喊“徐云书徐云书”，他起身，前去敲了敲门，问：“阿星，怎么了？”

　　咔哒一声门开了，白茫的水雾里冒出个弓着腰的人，乌黑长发往前披散着，发根湿漉漉滴着水，形似河边女鬼。

　　徐云书听见女鬼不高兴地抱怨：“叫你好多声，你怎么不理我啊。”
　　“吹风机在哪？我没找到。”

　　旧吹风机坏了，昨天刚被扔掉，阿星找不到也正常。徐云书从柜子里拿出个还没拆的新吹风机，插上插头递去。
　　转头，恰巧瞥见被丢在洗衣盆里的白色内裤，身形微顿。

　　阿星没发觉身后人的动作，抬着胳膊呼呼吹头，随口和他闲聊：“叔叔阿姨还在旅游呀？”
　　“嗯。”
　　“你怎么不去？”
　　“作业还没写完。”
　　“现在写完了吗？”阿星忽地转身，把一头半湿的长发往后撩，朝他挤眉弄眼。
　　两人读同所高中，虽不同班，但寒假作业是年级统一批发的。
　　徐云书眨眨眼，没答。
　　“徐云书，”阿星掐着嗓子嗲嗲地叫，嬉皮笑脸，“你懂的……”
　　徐云书后退半步，摇摇头：“不行，阿星，马上要高三了，你得自己写，要是有不会的可以来问我……”
　　阿星不想听他念经，撇嘴，强行把吹风机塞他手里。
　　“你这吹风机重死了，我胳膊都举酸了，你帮我吹。”
　　她撒气。

　　徐云书看着面前一缕缕湿发，终是用手拨弄着，一点点吹开。
　　阿星发量多，偏还喜欢蓄长发，每次吹头都是个大工程。有时洗头碰上徐云书来她家的时候，便想方设法让他帮忙。
　　徐云书动作还算熟练，把控着机器与她脑袋的距离，从发根吹到发尾。
　　阿星闲着无聊，抬手在起雾的镜子上写写画画。

　　距离咫尺，徐云书嗅到两人身上相同的沐浴露清香，还有他最常用的洗发水香。
　　眼往上瞟，注意到她的耳垂，被狭小空间里的热气蒸成淡淡的粉色。
　　心猿意马地，想起浅粉色内裤。
　　脸一下便烫了。

　　徐云书撇过头，递还吹风机：“阿星，吹、吹好了。”
　　“哪有。”阿星回头瞪人，“还没干啊。”
　　阿星拿回吹风机自食其力，开最大风哗哗吹。

　　徐云书摸了摸鼻子，抽了张纸，清理她掉在地上的头发。
　　她在上面吹，他在下面捡。

　　过几分钟，阿星总算结束，打道回府。

　　徐云书送客关灯，脑中闪过一抹白。

　　回洗手间，果然。

　　-
　　徐云书：「阿星，你有东西忘拿回去了」

　　刚到家不久，阿星收到徐云书的消息。

　　阿星：「什么东西？」

　　徐云书久久没回复，阿星自己先想起来了。

　　她一个箭步冲上五楼，笃笃笃敲门。

　　徐云书开了。

　　阿星推搡他，跑进厕所连盆端走，还不忘回身骂一句：“徐云书，你好变态哦，干嘛看我内裤！哼！”
　　徐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