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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徐撄宁 “是头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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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间那抹绿色润开了天空的边界，山上空气清新，人烟稀少，可惜柯末秋没有闲情逸致欣赏这美景，他低头数着台阶，蔫头耷脑的踩着上山的路。
不远处秦峥等在半山腰，眺望着山外的天空与土地。
“歇歇吧，看看风景。”秦峥提议。
眼前人连口气都不带喘的，背着个书包像是出来春游。
柯末秋摇摇头：“有什么可看的。”
秦峥不赞同他的话。
“你要学会享受生活，不要老是低着头，多看看身边的景色嘛。”
柯末秋不想听他絮叨，加快了脚步。
最后一层台阶登上后，就能看到一座小道观屹立在山间，红墙灰瓦，外墙已有些斑驳。
中式的小庭院围绕四周，远离喧嚣，静谧安逸。
他们二人刚走到门前，一个小道童就打开了门。
“二位进来吧，师父已经等很久了。”
秦峥一边觉得新奇一边跟着迈入院子，没走两步，就到了正门口的屋子，秦峥抬头，蓝底金字的牌匾上面题着静心阁三个大字，还没迈过门槛，就能看到里面一位胡子花白的道长拿着扫帚扫地。
秦峥闻着淡淡香火味儿，不由得心里有了些依靠，就是胸口还是闷闷的。
“玄静道长，人来了。”
老道长缓缓抬起头，满是沧桑纹理的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像是早就预料到二人的到来。
秦峥杵在一旁想四处逛逛又不好意思，站在一个角落里，看着远处柯末秋烧香的背影愣神时，耳边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
“这位道友。”
秦峥一愣，扭过头看着佝偻着背的老道长连忙说道：“我不是。”
玄静道长浑浊的眼睛一眯，随后笑笑：“诶呦，年纪大了，老眼昏花，这是认错了哈哈。”
秦峥显然是没放在心上，不过被这么一打趣，他也没有刚来时的拘谨。
“纯阳体质啊，真是少见。”
年轻女子的声音异常清亮。
秦峥转过头，就看见一个穿着半袖披着外套的短发女生站在他们面前。
她凑近秦峥来回观摩。
“你有点奇怪诶，但是说不上来。”
玄静道长轻声呵斥了下女生，那女生才打着哈哈退到道长的身边，不就她就又被其他事物吸引，跑到了外面的院子。
“这是我的养女，徐撄宁。”
玄静道长解释道。
“您是什么时候收养她的，我记得去年没见过这女孩。”
柯末秋上完香也走了过来。
秦峥看出来柯末秋虽然对别人不冷不热，不知道‘给面子’三字怎么写，但是唯独对这老道长异常尊敬，连带着说话都带上三分仰慕。
“今年下乡偶然发现了她，当时这孩子差点被卖，我就翻出点钱给她赎了出来，某一日突然发现她有让人安心宁静的本领，所以给她取了新的名字。”
“安心宁静的本领......”柯末秋呢喃道。
“对，或许对你会有些帮助。”玄静道长说道。
“你们二人最近遇到事儿了吧，不妨来讲一讲？”
于是柯末秋和秦峥就把自己在偌潘大楼遇到的怪东西讲了一通。
秦峥也在旁边天花乱坠的说了他们死里逃生的过程，虽然有些夸张了，但是当时情况确实凶险。
玄静道长用手撸了下胡子：“这是真人所练成的邪祟啊。”
“真人？”秦峥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玄静道长点点头，他们走在道观里的长廊，绿荫之下红木有些晦暗不清。
秦峥依旧是跟在末尾的人，他一边听着谈话声，一边欣赏这岁月静好。
“你们发现了祭台对吧？”
柯末秋点点头。
玄静道长：“那也肯定发现了祭品，你如实说吧。”
柯末秋讪讪的点头，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吊坠。
“是头骨，是柯初年的头骨。”
他们拐进一个小的走廊下，往深处走去。
玄静道长叹了口气，似是劝导：“你也不要总被过去拘泥而忘记未来啊。”
“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恶人得不到惩罚，还要让被害的永远活在痛苦里。”
秦峥看了柯末秋一眼，他垂着眼，整个人像是被雨淋透了一般消极。
“嘶！”
秦峥刚想说什么，突如其来的耳鸣就让他蹲下身去。
是像上次着火时的感觉。
“你怎么了？”
柯末秋蹲下来，用手扶住他的后背。
玄静道长抬眼望到树丛深处那紧闭房门的小屋，低下头对柯末秋说道：“快走过去”。
秦峥心想这人哪搀得动他，于是愣是扶着头摇摇晃晃的站起身，等到三人走过这狭小的被树丛掩埋的小道后。
秦峥的不适感果然减轻了很多。
柯末秋拿出小风扇给他吹风。
“这是怎么回事？”
玄静道长说：“那小屋子里供的是个神仙，兴许是阴气比较重吧，但他阳气很旺按理说不应该被影响。”
“那是什么神仙？”
“名为俟望，其实称之为神仙不太贴切，这是亦正亦邪的东西，也是很久以前发现的，因为当地人没人镇得住他，所以就送到我这来了。”
“不能给香火吗？”
“最好不要，万一有心怀不轨的人击败，会出大麻烦。”
玄静道长解释道。
“别吹了。”
此时秦峥缓过劲儿来，接过了柯末秋的风扇关掉。
“本来就是秋天，你这小风都快给我吹感冒了。”
“你不是火气旺吗？”
秦峥无话可说，他就算是火气再旺也禁不住这么灭啊。
玄静道长笑了两声留他们吃了顿饭。
吃饭过程中，玄静说可以帮秦铮算算八字，看看是怎么回事。
秦铮本人不太信奉这些，但是还是先答应下来了。
就是徐撄宁这小姑娘咋咋呼呼的，非要加他们联系方式，说再有什么事情联系她就是。
下午的时候，柯末秋就不再打扰，拉着秦峥下山。
“你好点了么？”
秦峥点点头：“在道观里感觉很闷，出来就没事了。”
“你为什么对俟望反应这么大？”
“我也不清楚。”秦峥摇摇头，他身上的谜团实在太多了，偏偏他也不是个会动脑子的人。
“算了，最近小心一点，我偷了尤木森的东西，他肯定会找过来，但是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找你，对不起连累你了。”
秦峥倒是大咧咧的嘲讽他：“哼，如果你真觉得连累我，就不应该拉我下水。”
柯末秋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诶，算啦，相逢即缘分，成功杀怪之后我感觉自信满满，果然锻炼身体很重要啊！”
柯末秋刚想在赏他个白眼，他兜里的手机就掐着点儿嗡嗡的响个不停。
柯末秋走远了一点，才接起电话，听筒对面传出了熟悉的声音。
“没想到我还能有机会在打这个号码。”
尤木森因为专职演员，所以说话有磁性吐字清晰，柯末秋却能从他字里行间听出阴沉的气息。
柯末秋手臂来回晃悠着往前走，并不把这危险的话语放在心上。
“尤先生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你别想耍花招，小心我再治你一次！”
柯末秋停下脚步扭头看向身后，拿着手机拍照的秦铮。
那边再次开口：“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那不是你的东西，你要想抢，就来抢吧。”
“我等着你。”
反正他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你在和谁打电话？”
高高的身影杵到他面前，柯末秋回了句没什么。
秦铮没多问，他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实际听懂人情世故，全程陪柯末秋爬完了山，就收拾东西回了学校。
他临走前还特地问了一句：“你真不回学校了？”
柯末秋：“昂。”
“最起码混个文凭......”
“烦死了，快滚吧。”
“......”
结果他刚踏进校门，就感觉今天的学校似乎不太对劲。
远处象征着门面的主楼下，围着很多人。
秦铮本来不想掺和这种事情，结果扭头时就听见身旁的人议论着什么。
“听说是编导系的人失踪了。”
“啊，失踪了？”
“是啊，现在他们家家长在学校闹呢希望给个说法。”
秦铮第六感觉得不对劲，他身高很高，在人群的最外层可以看到大门下面，被人群围着的中心，坐着一个中年女子。
她涕泗横流，嘴里喃喃自语什么，旁边一个中年男人沉默的站在他的身边。
两人看穿着都不像本地人，任凭赶来的人怎么拉扯，那妇女都不愿意起身。
嘴里一直在喊着玲玲。
玲玲？
李玲？
秦铮突然意识到什么，他有些不敢确定，转头就跑回宿舍。
“门口怎么回事？”
室友看他风尘仆仆的回来，以为他是被那架势吓着了：“还能怎么回事儿，李玲失踪了，他们父母来闹，让学校给个说法。”
秦铮脑子嗡了一下。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失踪......
外面天色有些晚了，从秦铮宿舍的窗户那里望去，可以直接看到主楼正门的情况。
似乎是太久没什么新情况，围观的学生也逐渐离开了。
那位母亲小小的背影，孤零零的坐在台阶上。
秦铮扭头出了门。
他路过便利店买了瓶水，那低头坐着的中年妇女，听见有人来的动静缓缓抬起头。
那张沧桑的脸上是风干的泪痕，妇女用那双通红的眼睛看着秦铮。
秦铮递了瓶水给她，妇女没接，秦铮就放到了她的脚边。
他坐到旁边，蜷缩自己的双腿。
“我是李玲的同学，我听室友说了她的事情。”
那妇女看着他，满脸戒备：“你是他们派来套话地？”
秦铮心里了然，掏出手机十分真诚的翻开微信递到妇女眼前。
“您看，这是她的微信对吧，这个是我们的群，这个是我，我们还说过话......”
妇女看完他们的记录，似乎是没有一开始那么警惕。
“你真是玲玲儿的同学？”
“那是我们宿舍楼，我们是编导系的，我叫秦铮啊。”
妇女突然眼前一亮：“啊，我听过玲玲提过你！”
“她说，有一个学长特别照顾她，人也好长得还特别帅。”
妇女说着脸上浮现了短暂的幸福神情，随后又被悲伤所替代。
“你知道李玲失踪前都见过谁吗？”秦铮试探着问了一下。
“好像是去什么娱乐公司了，说是一个大明星，我记不清了好像叫，什么木。”
“尤木森？”
“对，好像就是这名儿！”
妇女激动的回答道，秦铮来回看了眼周围，随后凑近和妇女低声说道。
“阿姨，我有个朋友认识他，我回头让他问问哈，您把电话给我。”
妇女点点头，似乎看到点希望。
“好，我记住了，我的电话您也记一下。”
“你们干啥咯！”
远处一个带着方言口音的男人大声的喊道，女人听到这沙哑的声音条件反射的站起身。
秦铮转头望过去，发现是那和妇女一起的中年男人。
他插着兜，消瘦的很，佝偻着一些背。
妇女似乎想和男人分享新得来的线索，却被秦铮按住了肩膀。
“问你咯，在这干啥子呢？”
秦铮俯视着男人：“我看阿姨自己在这儿坐着没人陪，也没吃的喝的，就过来看看。”
中年男人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的高大青年，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毕竟他是个窝里横，面前的人看起来不太好惹，他也犯不上起冲突，就是这傻娘们儿勾三勾四让他不爽，
这男人啧了一身，盯着中年妇女。
那女人刚刚还有些明媚的表情又再次暗淡回去。
秦铮本来想叫这女人离开学校，等她消息就好，只是现在不好在开口了。
一切就看这阿姨什么想法了，如果 她回去直接和男人通气儿，秦铮就会直接拒绝帮忙。
天色已经全暗了下去，秦铮独自走在路上，手里劈了啪啦的打字。
【。：你说你们班的女生失踪之前见的是尤木森？】
【我是阳光开朗大男孩：嗯，他们父女来学校闹时，我问了他的妈妈，还要了联系方式。】
嗡嗡——嗡
突如其来的语音界面，秦铮一个手抖，捞住了自己摇摇欲坠的手机。
“你怎么突然打语音过来了？”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没想到你还挺会社交。”
“那是......”
柯末秋进入正题：“我直说了，那女孩估计凶多吉少了。”
秦铮正色道：“为什么？”
“尤木森有一套明确的流程，先诱拐，玩儿完后在当祭品，他绝对要把猎物的所有价值榨干。”
秦铮回忆起自己平时与李玲的相处，不免有些心里发堵。
“就没有可能活下来吗？”
“不太可能，他吃到了灰色地带的红利后，就不会回头了。”
秦铮胸口发闷，这还是第一次，死亡的气息离他如此之近。
柯末秋听着他的呼吸声，抚摸着脖颈的吊坠，站在窗户前。
夕阳的衬托下，一辆黑车开进小区，从那上面下来一位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高挑男人。
柯末秋轻声说道：“保护好自己。”
时间似乎没过去多久，他在沙发愣了会儿神，门铃声就在空荡房间里回荡。
墨色的房门打开，那个一身黑色的男人，露出的嘴角瞥了一下。
冷淡淡的开口：“想我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