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落清晓》沈叶舒

7、雾落

　　那天之后，祝雨欣选择了走美术这条路，一群人围着她，徐晓经过她的时候，与她对视了一眼，仅仅一秒，徐晓总觉得那眼神有些不太友好。
　　日子依旧很平静，直到期末考试的到来，徐晓来了月经。
　　趴在桌子上一点也不想动，腰痛得想死。
　　陈煜望看她状态不对，出去了一节课，徐晓叹了叹气，好像在想为什么女生要来这种东西。
　　好在这几天只是复习，考试在两天后，何静托别人给徐晓带了热水袋。
　　冯佳意偷偷窜班，坐在陈煜望的位置上，帮徐晓揉腰，“阿晓，你怎么每次来月经会这么难受啊。”
　　徐晓苍白的小脸蛋让人看着心疼，有气无力地笑笑，“体质不好没办法。”
　　陈煜望中午回来了，徐晓正趴在桌子上睡觉，他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将手中的袋子放下。
　　徐晓醒来的时候午休还没结束，她看到桌子上的红糖水，以及手里的暖宝宝。她的心颤了一下，看了一眼趴着的陈煜望，他的眼睛很漂亮典型的桃花眼，睫毛如同羽毛一样，密且长，不过睡得不太踏实，眉头有些紧锁。
　　不得不说，心里确实有一股暖流流过。
　　回家路上，徐晓踩着路灯的影子，下午过后腰已经好多了，身后传来嬉笑声。
　　“诶，你说沈时真的去首都了这几天？”
　　“对啊。”
　　“怪不得我好久没看见他了，他回去干嘛？不会转学吧。”
　　“拜托都高三了，都不到半年就高考了，怎么可能转学。”
　　“他的户口不是这里，高考也不会在这里考的。”
　　“哎，也确实，人家又不是这里的人。”
　　“……”
　　徐晓走进巷子里，巷子里原本有4个路灯，今天不知怎的，只开了一个。
　　徐晓摸了摸校服的口袋，找到钥匙准备打开电筒。
　　突然被扯进另一个巷子里。
　　徐晓睁大双眼，但是在黑暗里什么也看不清，只能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这个人是谁。
　　心跳加快，徐晓微喘着。
　　闻到那股清香味。
　　她确定了。
　　背靠着墙，硬的腰发疼，对方也没有说一句话，只是以一种壁咚的方式压着她，徐晓轻咳了两声。
　　终于听到对方从胸腔里发出的淡淡的笑声，呼出的热气在徐晓耳边环绕，徐晓敏感地颤了颤身体。
　　“不怕我？”
　　这句话，让徐晓想到那天他第一次叫她名字。
　　“嗯。”
　　徐晓不太理解他为什么出现在这，刚刚谈到他的几个女生，不是说他在首都吗？
　　还未问出口，徐晓的耳朵覆上一双手，徐晓躲了躲，她感觉到他贴近自己，低沉撩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怎么这么敏感。”
　　大抵过了七八分钟，他的手放了下来，身边的那种压迫感也随之消失。
　　“好了，走吧。”
　　徐晓不知道他为什么用手捂了自己的耳朵那么久，但她没有问，默默地跟着他。
　　“看得见吗？不怕摔倒？”沈时的声音，永远那么张扬，明明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总觉得有种邀请的感觉。
　　徐晓伸出手拉住他的衣角，跟着他走到了有光的地方。
　　她看见地上的几滴血后，好像明白了什么。
　　腰突然一阵酸痛，徐晓痛得膝盖弯曲，一只腿跪在了地上。
　　沈时皱了皱眉，“怎么了？不舒服吗？”
　　徐晓强忍着疼痛，扶着墙站起来，沈时的存在感太强了，徐晓突然双脚离地，被他背了起来。
　　“家住哪？”
　　打开门的时候，徐晓本来有些顾虑，送到楼下就很感谢了，但是沈时却不放她下来，就送到了门口。
　　徐晓抿了抿唇，“谢谢。”
　　沈时嘴角勾了勾，磁性低沉的声音响起，“谢谢谁？”
　　徐晓抬眼看他，眼神拉扯，她轻轻的声音，却格外的清晰，“沈时。”
　　“等我。”
　　沈时留下这么一句话，就下了楼。
　　徐晓拿不准他什么意思，便关了门，去洗澡。
　　洗完后，正在吹头发，就听见门铃响了。
　　徐晓打开门，看到沈时站在门口，手里提着粥还有药。
　　“可以进来？”
　　夜晚是安静的，但又不平静，徐晓没吹干的头发，水滴滴在地板上，却显得十分刺耳。
　　“不知道哪个有效，你喝了粥再吃药。”沈时将东西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转身看见女孩一动不动地站在离自己只有一米的地方盯着自己。
　　“看我干什么，把头发吹干了来吃。”
　　徐晓听话地进了浴室吹干头发。
　　沈时听着吹风机的声音，打开门抽了一根烟，而徐晓在浴室听见开门的声音，以为他走了，便把吹风机放了进去，打开门出去。
　　徐晓刚出来，就碰见沈时进来，沈时的眼神先从她的脸移到她的头发上。
　　“怎么不吹干。”沈时大步地走了过来，身高压力，徐晓感觉乱乱的心里。总有种压迫感。
　　他让徐晓把吹风机给他，站在镜子面前，给她吹着头发。
　　徐晓看着镜子里的他，明明都不算认识，他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呢。
　　吹完后，徐晓准备出去，却被沈时圈在洗手池中，随着沈时的不断拉进，徐晓的心跳也变得很快，“今晚你看了我很多次了。别不回答。”
　　他的话很有攻击性，眼神也是带着剑意，也许是丘比特的“箭”吧。
　　“嗯？”
　　徐晓舔了一下嘴唇，看着他，“因为你长得好看。”
　　沈时也没打算问出她什么来，就是逗一下这个“单纯”的小妹妹。
　　但确实听见她这话后，沈时笑了出来，“肤浅。”
　　“出来喝粥。”
　　徐晓一口一口地喝着，看见挂钟上的时针已经指向11了，而他坐在旁边看着手机。
　　徐晓喝完，沈时把药放在手里，徐晓拿的时候，手指触碰到他，喝完后，沈时起身，叮嘱徐晓多穿点睡觉，肚子痛就喝药。临走时拉过徐晓的手，在她的手上写下一串电话号码。
　　直到他离开，黑夜恢复安静，她才反应过来，今天发生了什么。
　　徐晓看着不同的药，甚至还有他买的面包，牛奶等吃的。
　　她好像真的陷入了一个循环中。
　　不在意和继续
　　这种感觉太难描述了。
　　徐晓的手指摩挲着刚被他写过的地方，打开手机，记下了他的电话号码。
　　也许吧
　　她一直选的就是A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