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落清晓》沈叶舒

4、雾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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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考成绩出来的时间很不合时宜，宜中正准备着篮球赛。一群人跃跃欲试。
　　“阿煜，你报名吗。”宋棱屈转过身问道。
　　陈煜望没什么兴趣地掀了掀眼皮，还未开口，班长就进来了。
　　“成绩出来了，在二楼榜上贴着的。”骆译则说完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徐晓一眼。
　　徐晓被这一眼看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她也看了回去，“阿晓，你去看吗？”冯佳意问道。
　　徐晓摇了摇头，趴在桌子上，“懒。”
　　刚好陈煜望转过头来，俩人就这么趴着，都没动。
　　“不是，我靠，阿煜你真第一，牛。”宋棱屈来去自如，刚还在报名，现在已经知道排名了。
　　“你同桌也挺牛的。”宋棱屈放下这么句话就拿着篮球去操场了。
　　徐晓不明所以，上课铃响了，又是可怕的体育课。
　　“最近学校组织篮球赛，报名的同学自行练习吧，其余的人跑三圈。”体育老师说完就坐在了梯子上。
　　一群男生吼吼几声，上了球场。
　　徐晓自从上次低血糖后，体育老师对她的要求就是能跑多少就跑多少。
　　“徐晓，于老师让你去办公室。”
　　徐晓闻声停下了脚步，该来的还是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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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母亲很高兴，这是她托我给你买的衣服。”于琴笑着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袋子递给徐晓。
　　徐晓看见桌子上的成绩单
　　徐晓：746.5 班级4 年级28
　　这个成绩对于徐晓来说有些意外。
　　恍然一瞥，陈煜望821。
　　差了70多分，徐晓移开眼。
　　“虽然不是特别好，但是也是进步了不少，主要是你的英语147.5给你拉了不少。数学还有待提高。”于琴分析了一下徐晓的成绩。
　　徐晓点点头，拿上袋子回了班。
　　下课铃响起。
　　徐晓坐在位置上，冯佳意去给她接了杯热水，有些八卦地问成绩多少。
　　“我从于班那里拿来了成绩单。”柯修拿着成绩单洋洋得意。
　　“我要看我要看。”
　　一群人蜂拥而上，“煜哥也太牛了，821，总分都才850。”
　　“这算啥，第二祝雨欣，我们班花果然不一样。”
　　“我靠，徐晓这进步神速啊。”
　　徐晓听到自己的名字，眨了眨眼睛，神色暗淡地看了一眼袋子。
　　“不错啊。”陈煜望抱着篮球回到位置上，看见徐晓在发呆。
　　徐晓知道他在跟自己说话，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74.5。”
　　陈煜望有些懵地挠了挠脑袋，什么74.5。
　　徐晓没再看他，将袋子放进了书包里。
　　成绩出来后，宜中会贴光荣榜，每一次月考换一次。只有前30的人才有机会上榜。
　　于琴进来叫走了上榜的人去拍照。
　　当相机对准徐晓的时候，计算机老师张涛慈祥地笑笑，“笑一笑，长这么干净。”
　　徐晓看着镜头，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光荣榜被贴在三楼，出来的时候，刚好宜中正在比篮球。
　　陈煜望还是参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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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晓，张老师不是说在五楼么？你去六楼干嘛？”冯佳意抱着一堆卷子看到徐晓径直走向六楼。
　　徐晓没回答，大概过了几分钟，她下来了。
　　“好像沈时也参加了，不过高二打比赛我们很有可能看不到。”尖子班的学生，看完自己班的球赛后就必须回教室。
　　徐晓没什么情绪地回了两句，冯佳意其实有时候觉得徐晓就像个木头人，被人提着走的感觉。
　　“阿晓，你没什么喜欢的东西或者事情吗？”冯佳意没头没脑地问了这么一句。
　　徐晓眼神飘忽，良久才回复，“没有。”
　　冯佳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不太懂，但是我觉得青春应该热烈点好，谈个恋爱，大大方方的。”
　　徐晓思考了一会，“听起来不错，但是你暗恋肯定是不行的。”
　　一针见血。
　　冯佳意娇羞地拍了拍徐晓。
　　女孩之间都懂的微妙。
　　比赛进行第二天的时候，高二的比赛已经快要定局了，班上的人都蠢蠢欲动。
　　“好烦，本来还想去看沈时的。”
　　“人家女朋友去了，你去看他们接吻么？”
　　“那有什么，说不定下周就变成我了呢。”
　　大家都说沈时风流，但是却没有人看见过他风流的样子。都只是听说。
　　徐晓去办公室抱英语作业的时候，听到办公室的老师都在议论。
　　“沈时的学籍不在这里吧。”
　　“好像是没有。”
　　“他这分要是算我们学校的，那说不定以后高考状元都在我们学校。”
　　“是啊。”
　　徐晓推开门，抱起作业准备出去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罩了下来。
　　徐晓抬头一看，沈时。
　　就是传说中的沈时。
　　“沈时来了？”
　　沈时经过的时候，徐晓好像闻到了一股烟草味，不浓，是清香的。
　　徐晓没有停留，回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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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碰到沈时，应该是一个下雨天。
　　徐晓回家的时候，总感觉后面有人跟着，她没有回头看。
　　转身进了一个小巷。
　　巷子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很乱。
　　“疼…，都给我咬破了。”女孩娇嗔的声音在夜晚中显得格外的突出。
　　徐晓并没有转身走开，“乖，再亲一会。”
　　“好坏～”
　　徐晓听出了声音是谁，她走了过去。
　　出巷子的时候，背后还传来女孩的笑声。
　　能在下雨天在巷子里接吻的人，是沈时没错了。
　　当晚，徐晓做了个梦。
　　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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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过得很快，冯佳意生日到了。
　　江南的冬天不冷。
　　冯佳意准备在珉镇新开的ktv过生日，她叫了徐晓。
　　徐晓第一次进这种地方，灯红酒绿的。
　　男男女女的笑声。
　　显得有些不太正经。
　　起初包间里就只有冯佳意和徐晓。
　　没过多久，陆陆续续进来了很多冯佳意的朋友，有高一，高二，高三的。
　　“冯佳意，你看哥把你心心念念的时爷带来了。”
　　冯殷推开门，眼神落在徐晓身上。
　　徐晓穿了一条冬裙，这是她第一次穿，是冯佳意带她去商场买的。
　　很美，白的发光。
　　头发有一搭没一搭的散落在肩上。
　　“时爷，女朋友怎么没带来？”
　　沈时放荡地笑笑，“给佳意妹妹捧场，带女朋友多不好。”
　　“还是舞蹈妹儿？”
　　“早换了时爷。”
　　沈时坐在中间，那放浪，肆意的笑，让许多女生为他着迷。
　　徐晓没有什么存在感，一个人坐在角落里。
　　冯佳意看出徐晓没什么兴趣，赶紧把她拉过来。
　　“我姐妹儿！多照顾一些。”冯佳意这话一出，很多目光投向了徐晓。
　　冯殷的眼神说不上纯洁。
　　“看上了？”沈时开玩笑似地问冯殷。
　　冯殷笑笑，“看就是好学生。”
　　“光荣榜上的能不是？”不知是谁提了一句。
　　徐晓有些反感这种气氛，喝了口水。
　　沈时的眼神落在徐晓身上，徐晓察觉到，看了回去。
　　她知道那天晚上沈时看见她了。
　　沈时挑挑眉，喝了口酒。
　　17岁，未成年喝酒，徐晓看见他的手指修长，确实很有吸引力。
　　“哎哟，时爷可以喝酒，我们只能干坐着，多没意思。”
　　“人时爷驾照都拿了。”
　　哦，原来18了。
　　可以做一些事情了。
　　徐晓呆呆地想着，出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