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中之物》酒梓卿

6、第 6 章 “那片

　　“那片叶子是什么？”聂轻给池洛束发。”
　　“叶子？哦！里面装的是我的一魂一魄和神识，因为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所以交给你保管的。”池洛笑道“不止最信任，还有最爱。”
　　聂轻笑，手上动作飞快。
　　他也是后来叶子里的光团闯进迟暮身体里时，才突然明白，迟暮就是池洛历劫的转世。可惜他明白的太晚，一直都在狠狠地伤他的心。
　　束好发，池洛拽住他的衣领，拉低聂轻的身子和他接吻。
　　一吻毕，池洛坐在聂轻腿上，搂着他的脖子。
　　“没想到我失去了记忆竟然还能爱上你。”
　　“荣幸至极。”
　　“其实迟暮就是我少年时期的样子，那是曾经的我，不够完整的我。而现在这个我，拥有你的我、才是完完全全的我。”
　　聂轻垂眸，轻轻点了点头。
　　“那几个人又有行动了，死神和昙晞、月栖、花神、火神等等一干神祗已经准备好，就等我们了。”
　　“聂轻，”池洛贴上他的耳垂，“我们这次好好教教他们什么才叫真正的神。”
　　次日，以死神白辞帝为首的一干神祇，早早等在神界的边界，天河河畔边，很快聂轻和池洛一起来了。

　　天河河畔，池洛在聂轻后一步踏上这片神域。
　　瞬间，这片神域长出了大片的花草。池洛踏花而来，面对不远处诧异的一些神祇，他微笑道：“各位，我回来了。”
　　神祇们纷纷弯腰拱手，聂、池二人也相继回应。
　　最前方一个俊美的男人走上前道：“星君，春神大人。在下是新任死神白辞帝，初次见面，久仰。”
　　池洛点点头，又发现不对劲：“新任？朝岚那小子呢？”
　　“朝岚大人已经仙逝了。”昙晞道。
　　池洛微微一愣，目光越过人群落到了一位白发飘飘的神祇身上。白发后的一根红色发带随风扬起，格外引人注目。
　　那位神祇神色平静，正把玩着手上的白玉扇。池洛认出来，那是朝岚的东西。他的视线又落到那人缺失的小指上，此时明焕抬起头与池洛对上了视线，他冲池洛笑笑。
　　池洛这认出他是月老明焕，只是他想不通，比聂轻还小了八百来岁的明焕怎么会苍老的如此厉害。
　　“仙逝了？太可惜了。”池洛摇摇头，慨叹道。

　　“你们的人来齐了？”忽的，他们面前又多了五名神祇。
　　这几名神祇便是一心想统治神界的 “领头人”。
　　“池洛？你不是被封印了吗？”其中一位神的看见池洛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又被旁边的神祇拉回来骂了句“怂包”。
　　“是啊，可是我现在回来了，真是都好久不见啊。”池洛温柔地笑了，但周身是不忽略到杀气和神力波动。
　　“回来了正好，二十年前那一战我永生难忘，正好这次连你们一起收拾了。”
　　“哦？口气不小。”池洛停下笑，手上幻化出一柄剑。聂轻走到他身边也幻化出了一柄剑，剑刃上散发着阵阵寒气。
　　“你们这些神界的败类，二十年前赢不了我，二十年后也一样。别忘了，那次出手的只是我一人。”池洛提剑竖在自己面前，并二指擦过剑刃，留下艳红的血。红光闪过，池洛提剑向前一挥，剑风堪堪逼退了他们五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们发现，池洛比二十年前更强了。
　　“池洛，你可别小看人！”一个手提流星锤的神祇踏风而上，对着池洛站的地方狠狠砸了过去。池洛的身影一闪而瞬，流星锤狠狠砸到了地面上。池洛出现在他身后，狠狠一脚踹飞了他。
　　“昙晞月栖，锁住他。”
　　“是!”月栖冲了出去，用捆仙绳捆住了他。
　　“辞帝，感觉好像并不需要我们诶，春神大人一挑五帅呆了！！”
　　白辞帝抬手敲了敲正在对着池洛犯花痴的花神的头:“小心星君把你剁了泡酒！”花神憬岁捂住自己的嘴，心虚地瞄瞄不远处的聂轻，聂轻神色凝重，手上摩挲着剑柄上的花纹，视线一刻也离不开池洛。
　　一个手执长鞭的神祇，扬起长鞭朝白辞帝二人抽去，白辞帝一把捞走花神，不过下倒是惹怒了白辞帝。
　　“烦人，本来都不打算出手，既然如此，那便给他点厉害尝尝。”白辞帝咬牙切齿道“不就是鞭子嘛，谁没有啊？”
　　白辞帝飞身上前，大喝道：“银龙！”手上出现了一条泛着银白光的长鞭，还伴着阵阵龙吟。
　　白辞帝扬鞭抽了上去，直直抽在那人脸上，给人抽翻了过去。他转头对花神痞笑“小花，我厉害吗？”
　　“小花？你才叫小花!你他娘全家都是小花！!信不信我把你削成小花!!!”本来还打算夸夸白辞帝的花神不干了，气死个人。
　　还拥有战斗力的只有三个神祇了，聂轻终于按捺不在，凝神提剑冲上去与池洛并肩。
　　池洛笑:“来这么快？”
　　聂轻垂眸，看手中的剑:“因为我不想再失去你一次了。”
　　池洛的动作一滞，带了些愧疚的语气:“好，这次不会了。”
　　“聂轻，我们上吧。”池洛手一挥，地面长满了花草。池洛随手摘了一朵，吹了口气，那朵花缓缓飘浮起来，接着地面上所有的花都飘浮起来散发着淡淡金光。
　　池洛和聂轻踏花而行。池洛扬剑旋了一个剑花，巨大的神力轰出，池洛出现在其中一位神祇面前刺入了他的身体。那人痛呼一声连往后退。池洛不屑追击，拨出剑侧身躲过一击。聂轻扬剑刺去，那人来不及躲避被刺了个正着。
　　此时只有一个神祇还能站立，他看到同伴的惨样，不免有些动摇。
　　“认输吧，我们还有很多神没有出手。”
　　“我……我认……啊——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人一鞭子抽晕了过去。
　　“跟他废什么话，春神大人，收工了。”白辞帝收回手上的银龙鞭。
　　池洛点头，白辞帝这样果断的性格，必成大器。
　　池洛打了个响指，随风飘浮在空中的花像有了生命般，一点一点融入那五名神祇的身体。
　　“他们的神力好像……越来越弱了。”
　　“我已经压制了他们的神力，剥下他们的神位，流放饿鬼道吧。”池洛手中的剑消失，他对着面前的一干神祇道“这二十年，我不在神界，往前没有除掉的祸患今日也解决了。多谢各位出手相助。”
　　“春神大人客气了，分内之事罢了。”
　　聂轻上前牵起池洛道：“各位，我二人先回去了。”
　　池洛抬头笑看他通红的耳朵。
　　“成亲记得请大家喝酒。”众人哄闹。
　　“自然。”聂轻笑。

　　回去的途中，聂轻突然拉着他换了个方向，往人间此时唯一还算安宁的地方去。
　　“来这里干嘛？”池洛一头雾水。
　　聂轻不语，牵着他往前走，在一个小摊前停住了脚。
　　他从拿出一锭银子交给摊主，拿走了一杆子的糖葫芦。
　　“怎么想起来要吃糖葫芦？”池洛接过聂轻递来的糖葫芦，低头吃了一口。
　　聂轻笑了，低声道：“我记得你曾说，想吃糖葫芦。”
　　池洛一怔，嚼碎了嘴里的糖葫芦，甜味漫开，也漫到了心里。
　　他也笑了。
　　他想着，他往后，只想和这个人长相厮守，万年不变。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