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夫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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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夏后，天亮的比以往更早，街道上晨跑的人也多了起来。
季少轩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他已经很久没有睡好觉了，昨天吃了药，才勉强多睡一会儿。
床头的手机不停地震动着，季少轩一看，三个未接电话，都是梁明冶打来的。
“喂？梁警官，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季先生醒了啊，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一会儿要去江浩的住址处，我想季先生你应该会有兴趣，所以打电话问问。”梁明冶说道。
原本季少轩还不是很清醒，听梁明冶说完也彻底缓过来，“梁警官稍等，我收拾一下。”
“季先生不急，我在你家楼下，给你买了早饭，一会儿收拾完下来就行。”
挂断电话后，季少轩迅速起床，收拾完就准备出门，没想到动静太大把三三吓了一跳。
没办法，为了给这小祖宗赔罪，只好给它开了个罐头，安抚好三三就立刻下楼。
季少轩下来时，梁明冶正和他对门的阿姨聊天。
“小伙子是我家对面小无那孩子的朋友吧，长的真帅啊。”
“是，阿姨这样夸的我都不好意思了，而且阿姨您也很漂亮。”
阿姨一听，乐得合不拢嘴，“唉，小伙子真会说话，小无那孩子不爱说话，身边有你这么个朋友挺好的。”
“哟，小无来了啊。”
“曹阿姨，早上好。”季少轩乖乖打了声招呼。
“来的正好，小无啊，你这个朋友不错，你们快去忙吧，阿姨就不继续打扰你们了。”
两人向曹阿姨道别后，才坐上车。
“今早路过有人买酱香饼，我闻着挺不错的，就给你买了一份。”
“谢谢。”
季少轩拿起酱香饼慢慢吃起来，酥脆的外皮上刷满了酱汁，很好吃。
“别噎着了，我还买了豆浆。”前面是红绿灯，梁明冶抽出一只手将豆浆递给季少轩。
江浩给的地址不算很偏，梁明冶开车四十分钟就到了，季少轩也差不多把早饭吃完。
梁明冶已经提前找房东阿姨要来钥匙。
“房东说他们几年前就搬走了，但这里东西太多她也懒得收拾，想着下一个租客来了还能用，却·没想到之后都没有租客来了，她也一直没管。”
门一打开，迎面就是灰尘的味道，季少轩用指尖轻轻碰了碰桌面，厚厚的灰随着他的动作洒落，一些浮尘向上方飘去，呛得人直咳嗽。
“口罩，手套。”梁明冶从后方递给季少轩。
两人将口罩和手套带好后才走进去。
这栋房子是两室一厅，不大，甚至对于三口之家来说还有些拥挤，房子里所有家具都被罩上白布，但仍然能看出来这里放的东西很多。
梁明冶将遮挡的布取下来，露出原先的物品。
两人扫了一眼，家具，碗筷，就连衣服也在。
“梁警官，他们是搬家的？”
梁明冶思忖片刻，进来看见这么多东西时就已经觉得不对了，“搬家的人不会留这么多东西在这儿，况且他们一家人挤在这么小一个出租屋，说明家庭里并不富裕，换成谁都不可能把所有东西都放在这儿，去重新买新的。”
季少轩一边听着梁明冶说话，一边往里走，很快就走到了卧室。
这里总共两间卧室，分别在厕所两边，看装饰，左边的应该是这对夫妻，而右边是他们的孩子，季少轩先是去了夫妻的屋子。
虽然有很多灰尘，但依然能看出来他们将房间收拾地很整齐，床上被子是被折好的，墙上还有一张夫妻俩的结婚照。
季少轩轻轻将结婚照取下来，拿出包里的纸巾将灰尘擦去。
照片里的夫妻看起来很恩爱，两人抱在一起，朝着镜头微笑。
将照片放下后，季少轩在房间转了一圈，最终停留在了靠窗边的梳妆台上。
梳妆台很小，但上面的东西却很齐全，甚至有些才拆开包装没多久，里面的东西才用了一点。
“梁队长，回去后是不是得查查前几年有人报失踪，或是无人认领的尸体？”季少轩将化妆品拿起来看了一下，又放回原位。
“嗯，到时候季先生和我一起吧，两个人查的更快。”
梁明冶走到右边的卧室里，这边也有一扇窗户，但厚重的窗帘却将窗外的光死死挡在外面，整个房间显得阴暗压抑，实在看不出来是个孩子的房间。
梁明冶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这才看清房间的全貌。
里面东西也不算多，床脚下放着一筐玩具，将它拖出来却发现里面的玩偶都被人弄得支离破碎，有些缺口处十分平整，应该是拿刀子一类的切开的。
打开衣柜，里面的东西错不及防地滚了出来。
季少轩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他走到门口一看，从衣柜里掉出来的赫然是一堆娃娃的头。
即使是娃娃的头，这么散落一地，多少也让人心里发毛。
“这是？”
“估计心理有些问题吧。”梁明冶淡定地捡起一个地上的娃娃头。
每个娃娃脸上的妆容都不一样，但梁明冶捡起来很多个，无一例外地，每个娃娃额头上都有一道伤疤。
梁明冶不由想到季少轩的额头也有道疤，说不定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季少轩走到他身边，看了眼地上的娃娃，又望向衣柜，里面都是男生的衣服，走近后，季少轩从里面拿出一件校服。
许是放久了，曾经也洗过很多回，校服已经有些掉色，校服曾经的主人在衣领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残留的墨迹隐约写着江浩。
梁明冶放下手中的娃娃头，接过季少轩递过来的衣服。
“这么看来，酒吧里那个假的小酒保和这一家人肯定有关系咯？”
“不过他既然还在这座城市里，为什么不回这里来？他的父母呢？”
“这里确实有问题，恩爱的夫妻却有一个明显暴虐倾向的孩子。”梁明冶说道。
季少轩放下校服，又走到外面，“或许恩爱也是一种假象。”
梁明冶转头看向季少轩，“怎么说？”
“我刚刚找到了一本相簿，在这里，里面的女主人可不像结婚照里一样高兴，我翻完一整本，都没见过她的笑，而且透过照片，也能看见女人身上的伤口，还有男孩身上似乎也有伤口。”
梁明冶蹙眉，接过相簿，果真如季少轩所说，照片里的一家三口，除了男主人没有人是高兴的。
在翻到最后时，一张最为诡异的照片显露出来。
照片背景就是在夫妻俩的卧室，但背景却是夫妻俩床头所靠的墙。
墙的下半段被人画了很多东西，有刀子有人，也有动物，但所有画都是红色，而男主人抱着女主人，女主人身上的伤口似乎还在渗血，他们的儿子站在一旁，看见这一幕很高兴的样子，笑着在一旁鼓掌，
“这已经属于家暴的范畴了。”
梁明冶捏着照片的手指用力，他的父亲从小就教育他尊重女性，将来结婚也得对自己的另一半好，对他的母亲更是照顾，所以梁明冶从小就看不惯家暴的人，自己软弱，回来却将气撒在女人身上。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对方意图。
他们回到夫妻俩的卧室，一起将床挪开。
墙面上的涂鸦一下出现在两人眼前，根据痕迹来看，应该是蜡笔，水彩笔之类的，整面墙都是红色，各种图案组合在一起倒是更显诡异。
在最下方，用红笔画了个小人，穿着裙子在哭泣，她身边除了一个黑笔画的小人紧紧抱着他，其他红色的小人全是笑脸。
两人看着眼前的墙壁沉默不语，过了半晌，梁明冶才出声打破了寂静。
“我都拍下来了，所以，咱们先出去吧，顺便在去问问房东。”
季少轩点头，跟着梁明冶走了出去。
出来后，两人先去吃了个午饭，梁明冶和房东阿姨约的下午见，他们便先回车上分析刚刚发现的东西。
“现在看来，之前在酒吧里的那个江浩问题挺大啊，季先生说呢？”梁明冶侧头看向季少轩。
“嗯，梁警官应该也发现了，他给我们的线索却是真的。”
“他应该很清楚茉莉酒吧贩毒的事实，根据他的‘口供’我们也顺利查到了蛛丝马迹，而且胡明参与了走毒这一点也是毋庸置疑。”
梁明冶顿了顿，季少轩知道他想说什么，“只是不明白江浩这么做的目的吧。”
梁明冶点头，没错，江浩是凭空出现在城中村里的，和胡明也没有交集，他所谓的为胡明讨个公道也只不过给自己一个名正言顺成为警方证人的借口罢了。
“季先生觉得他会是刚刚那栋房里夫妻俩的儿子吗？”
季少轩看着梁明冶的眼睛，模糊地说道：“不知道。”
“季先生其实是觉得他就是这个江浩的吧。”
梁明冶直直地看向季少轩，眼神带着探究，试图从他眼里得到答案。
“梁警官自己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吧。”季少轩表情神色都没有任何变化，平静地看着梁明冶。
“铃铃铃——”
梁明冶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房东阿姨已经出发，问他们到哪儿了。
两人默契地结束了对话，梁明冶将车发动，载着季少轩驶向约定好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夫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