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暗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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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半左右，茉莉酒吧外的街道上，渐渐有了人影，有些是结伴而来，有些是独自前来，到八点时，酒吧里就挤满了人。
梁明冶和季少轩一起守在巷子外的指挥车里，紧盯着眼前的几个监控。
八点半，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酒吧里一半人在舞池中跟随音乐的旋律舞动着，另一半则在卡座上聊天喝酒，酒保们穿梭其间。
酒店经理申泰中此刻在调酒台，也许是人太多，调酒师忙不过来，他也在调酒台调酒，根据监控画面来看，他的手法十分娴熟。
在来的路上梁明冶已经跟他说过大致情况了，此刻季少轩坐在他身边，除了盯着申泰中，就是在监控里找江浩的身影，但他看了半天也没看见江浩的身影。
车里只有他们两人，梁明冶见季少轩的视线不停地来回于各个监控之间，问道：“季先生在找那天的小酒保？”
季少轩一直都知道梁明冶的洞察力很强，只是没想到查的这么快，既然对方已经知道，他也没有隐藏的必要，“是。”
“季先生找他，是他有问题？和案件有关？”虽是问句，但梁明冶语气肯定。
季少轩没说话，算是默认。
“季先生觉得他参与了案件的那个部分？”梁明冶一边盯着监控，一边继续问道。
“不清楚，只是他很奇怪罢了，”季少轩顿了顿，接着说道：“当时梁警官不在，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我能看见，对于普通人来说，照顾他的大哥哥被人杀害，都会产生伤心，害怕甚至愤怒的情绪，但他表现地却相对平静，在我和他说到胡明时，即使他有意地隐藏，但我仍然能感觉到他似乎很兴奋。”
梁明冶眼神一暗，按照季少轩的说法，这个江浩确实有很大的问题。
“老大，我们找过了，他们说这里没有一个叫江浩的酒保。”
“知道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看来有人当着他们的面摆了他们一道啊。
梁明冶拿出电话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怎么样？找到了吗？”
“老大，这里的房东说住在这儿的人在几年前就搬走了，这里一直没人住，对了，之前的住户确实姓江。”
“行，你们继续查查之前姓江的住户。”说完梁明冶就挂断了电话。
季少轩侧头看向梁明冶，“梁警官早就料到了？”
“不是，只是做了两手准备而已。”
“梁队。”蒋梦和小李打开车门走了进来。
“梁队，已经全部就位了。”蒋梦说完就和小李坐在了一边。
梁明冶和季少轩默契地没再提刚刚的话题，认真看起了眼前的监控。
许毅负责卡座D区，他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
很快酒保就来上酒，许毅发现这一带客人点的酒都比较贵，在这样一个偏僻的城中村竟然有人花大价钱喝酒。
许毅眼神跟着酒保，他发现酒保在其中几桌上停留了一会儿，而其他则是上完就走，不过在他这个角度不能看清他们在干什么，所以许毅又换到了另一个地方，从这里就能轻易地看见酒保的动作。
酒保走到另一桌，许毅这次看清了，他将酒放下后停留了一会儿才走，其间和客人并没有交流。
这桌送完，酒保就没再停留，转身朝调酒台走去。
耳机里传来梁明冶的声音，“许队，他刚刚在那些桌子上停留了？”
许毅一愣，虽然不知道梁明冶为什么会问这个，但还是将桌号说了出来，“5,7，21。”
车里，梁明冶将许毅说的数字记下来。
另一边酒保又端了一盘蓝色的酒，“尊敬的贵宾们，今日本店的vip强推饮品是Ecstasy，大家可以向场中的酒保点单，名额有限，先到先得哦。”
“许队，他刚刚是不是说的Ecstasy？”
许毅假装抿了口酒，“嗯。”
“看来他们这次的是□□。”
耳机里猝不及防传来另一道声音，许毅愣了愣，因为这声音有些耳熟。
“嗯？”
“许队长是禁毒支队的吧，毒贩们一般不会直说这是什么，他们之间都有暗语，而□□的暗语之一就是Ecstasy。”季少轩说道。
确实是这样的，但刚刚他并没有反应过来。
许毅压低声音说道：“你是刑警队的顾问吧，挺厉害。”
对面并没有答话，许毅说完就继续盯梢。
蒋梦和小李还没明白为什么，另外两人就研究起了桌号的数字。
“那个梁队，季顾问，这是？”虽然之前蒋梦对季少轩的印象还停留在“有病的证人”，但现在车上的几人，竟然只有季少轩的思路跟得上梁明冶。
“观察仔细一点就能知道，刚刚酒保在那几桌停留，别人第一反应都会认为他在和酒桌上的客人交流，但并不是，他们周围的人都在观察酒保停留的桌子，看一会儿又看向另一边的平面图，你知道什么意思吗？”季少轩抽空看了眼蒋梦。
这是蒋梦也觉出味儿来，“说明那几桌的人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桌子上的数字。”
“嗯，说对了。”季少轩点点头。
“数字里应该有关于他们交易的详情吧？”
“还行，反应过来了。”梁明冶看着蒋梦，说了句。
蒋梦：...您还不如不夸。
“季先生觉得这些数字又什么含义？”
“时间。”
“就只有这个吗？”梁明冶挑眉。
“地点他不是已经点明了吗？”季少轩也抬眼，正好对上梁明冶的视线。
梁明冶没说话，示意季少轩继续说。
“‘场中’的贵宾，那么这次的交易应该只针对在D区域的客人，场地自然就是酒吧D区。”
季少轩直视着梁明冶的眼睛，对方眼里带着欣赏，似乎还有一丝丝仰慕？
收回视线，季少轩说道：“梁队长对于时间的想法呢？”
“五月七号，晚上八点。”
季少轩将本子靠在座椅上，从口袋里摸出几颗糖，分给车里其他人，自己则拆开一颗扔进嘴里。
“这里坐着的要不就是暴发户要不就是城中村里的人，他们的文化水平都不算高，所以暗语不能设置地太高深，需要简单，而数字人人都认识，自然成为暗语的首选。”
“所以将它们结合起来，就能知道毒品交易的具体时间和地点了，”蒋梦一拍头，有了两人的解释，瞬间明了，“五月七号晚上九点，酒吧D区域。”
“嗯，你们一会儿通知下去，现在我们暂时还不能实施抓捕，先回去，后天，也就是交易当天再来。”
“是，梁队。”蒋梦和小李刚刚走出车门，就又被叫住。
“今天撤走后，只留一队人继续盯梢，其他人全部撤走。”
蒋梦和小李·点点头，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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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通知完后，梁明冶先将蒋梦和小李送了回去，接着送季少轩。
“其实梁警官没必要送我，打车的钱我还是有的。”季少轩将车窗摇下来，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我送你能省下一笔打车费，不好吗？况且我们现在也算是同事，送一下也是应该的。”
季少轩转头看了眼梁明冶，“嗯。”
车开得不快，风从窗户里灌入车内，不算冷，反而很舒服。
“我送你上去吧，顺便看看你家猫。”到季少轩家楼下，梁明冶说道。
“梁警官随意，我想现在三三应该是不会记你的仇了。”
两人到季少轩家时，三三还没休息，它一听见动静就跑到门口蹲坐着。
见是季少轩回来，三三立刻跑到他脚边，用头蹭了蹭，转到季少轩身后时，才发现还有一个人，三三吓了一跳，躲在季少轩脚后，默默观察着梁明冶，半天才凑过去闻了闻，许是才想起这个人之前应该也喂过它猫条，也就凑过去象征性地蹭了一下。
梁明冶蹲下来，摸了摸三三的头，有些无奈“你还真是...”
两人走进屋子里，三三早已跳上了茶几，季少轩找出一根猫条和逗猫棒递给梁明冶，“梁警官和三三玩儿一会儿吧，我给它换个水，加个粮，再换个猫砂。”
“季先生放心，我肯定和它好好相处。”梁明冶看着已经自己凑过来的三三说道。
他拿起逗猫棒，三三就迫不及待扑过来抓逗猫棒，一人一猫都乐在其中。
三三死死咬住逗猫棒上的玩具，梁明冶想让它放开，但三三却不肯，正当他们僵持不下时，三三一下翻出茶几，摔在地上，嘴里的逗猫棒也被甩了出去。
“喵！”瞬间三三就炸毛了。
梁明冶只好拆开猫条，用美食安抚着三三，但逗猫棒掉入了茶几底下，梁明冶只好弯着身子去找。
梁明冶有一八五左右，要想拿到茶几下的东西只能趴下来。
一趴下，梁明冶就看见了放茶几角落的药瓶，三瓶药，药瓶身上没有贴标签，看起来就像三流小诊所开的药。
将逗猫棒取出来后，梁明冶忽然意识到他见过这种药瓶，就在不久前，李彦明诊所里，他放在桌子上的药瓶和这儿一模一样。
看来季少轩就是从他那里拿的药，只是他还不知道这药是干什么用的。
季少轩此时正好全部清理完，“梁警官等久了吧。”
“也没有，季先生身体不好？”梁明冶给三三喂着猫条，余光却一直注视着季少轩的动作。
“哦，那个药啊，最近是有些不舒服，所以前段时间找李医生开了点药。”
“是吗？季顾问得多注意身体啊，否则办案时不方便。”
“多谢梁警官关心。”
梁明冶刚好喂完猫条，将垃圾扔进桶里，站起来说道：“很晚了，就不继续打扰季先生了，我帮你把垃圾带下去吧。”
季少轩点头“麻烦梁警官了。”
送走梁明冶，季少轩给自己倒了杯水，从药瓶里拿出几粒药，喝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暗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