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线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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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季少轩给李彦明倒水的间隙，梁明冶给宋时风发消息，让他们接触这里的客人和酒保，介绍胡明运输毒品的人肯定在其中。
“我打电话问过他，他却不愿意说，”
李彦明将季少轩拦酒的手拍开，闷头灌下，但今晚喝的酒太多了，他还是没忍住吐出来。
两人只好将李彦明扶到一边，季少轩再去叫人来收拾。
“打扰了，我来收拾收拾。”
进来的是江浩，他看见梁明冶后愣在原地，似乎有些害怕，“梁警官。”
“别怕，你打扫就行，梁警官是好人。”季少轩安慰似地拍着少年的背。
梁明冶也配合地点点头，“你还在这儿工作？那位警官没让你离开？”
江浩走到梁明冶面前，有些紧张，“说，说了，只是我离开这里就没别的地方能去了，而且这里的哥哥姐姐人都很好，我，我不想走，就偷偷跑回来了。”
“你在这儿一个月工资多少？”
梁明冶话题换的很快，江浩反应了一会儿才回道：“也就一千五左右，城中村和外面不一样，这里的工资都很低。”
“那胡明的工资呢？和你一样？”
江浩刚刚将扫把拿进来，转过头朝梁明冶说道：“不是，胡明哥在这儿干的久些，所以比我高点，两千三左右，加上奖金一个月最多两千五。”
两千三的工资，不可能够他母亲治病，梁明冶确认了心中的猜想，不过还不知道背后的推手是谁。
“行，你们聊，我去趟厕所。”
梁明冶拿上手机独自出门，将两人留在房间里，顺手将门带上。
“其他人有告诉你什么来钱快的工作吗？”梁明冶刚走没多久，季少轩便开口问道。
江浩被他的话惊了一瞬，扫把落在地上，头压得很低。
季少轩将手机放包里，腾出手帮他捡起来，“别紧张，梁警官不在，我和他也不熟，只是最近家里的原因，想找点来钱快的事做。”
“来钱快的？我...”江浩有些纠结，眉头紧皱，最终还是咬咬牙开口道：“我...我也是之前听经理提过几嘴。”
江浩瞥了眼四周，确认没人，而李彦明已经完全醉后才小心翼翼地凑到季少轩身边，“按照经理的话就是替别人去走一趟。”
“走一趟？怎么个走法？”
江浩有些为难，踌躇后还是说道：“就是走毒。”
季少轩似乎有些惊讶，“走私毒品？这不是犯法的吗？”
江浩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犯法，但他们说这个来钱快，况且我们这里是城中村，很偏僻，什么样儿的人都有，自然也有人吸毒。”
“这边没人管？”
“这些事儿大家心里都清楚，但没人会管，一年到头，警察也不会来这几次，时间久了，就更没人管，你要是真缺钱可以问问我们经理，不过他们似乎有什么暗语，我不知道。”江浩说完便又去打扫。
“暗语？”季少轩默念了几遍，“行，谢了啊，不过，你为什么这么直白就告诉我了？不怕我和警察一伙的？”
江浩已经打扫完了，他将扫把拿在手上，整个人站在阴影处，季少轩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是李医生的朋友，而李医生也是胡哥的朋友，而且你认识那位警官，我只是想还胡哥一个公道。”江浩的声音一瞬间沉了下来。
“为什么刚刚不直接告诉警察？”
江浩没回答他，径直走了出去。
季少轩没拦他，将手机放到耳边，“梁警官，听见了吧。”
“嗯，多谢季先生配合。”
季少轩挂断电话，坐到沙发上，他觉得刚刚江浩走时似乎过于快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甚至觉得江浩很高兴？
季少轩摇头将杂念甩出去，拿起杯子准备自己倒杯水喝，无意间瞥到刚刚江浩收拾过的桌子上。
桌子上已经被收拾干净，但靠近他的边缘，被人用酒画了个面具。
白面！
季少轩一愣，立刻反应过来，他起身朝外追去。
“季先生？”
梁明冶刚到包厢门口，季少轩就冲了出来，一下撞到他怀里。
季少轩比他矮，这一撞肯定不好受。
季少轩揉着被撞疼的鼻子，侧身望了望，走廊里除了他们再没有别人，江浩早不知去向。
“季先生看什么呢？”
“没事，”季少轩收回视线，和梁明冶回到包厢。
“他已经离开了吗？”
“打扫完就走了。”
梁明冶点头，江浩似乎很怕他。
梁明冶坐下后，季少轩拿起纸巾，趁着梁明冶转身，立刻擦掉桌上酒画的面具。
“刚刚不是才打扫了吗？”
季少轩将纸巾扔到垃圾桶，“是，只是我又不小心打翻了一杯。”
梁明冶也没继续问，转而看向李彦明道：“李医生已经醉了，季先生还要继续喝吗？”
季少轩摇头，他本来就不怎么喝酒，今天也只是陪着李彦明而已。
“那行，正好我开了车，一会儿我送你们吧。”
“麻烦梁警官了。”季少轩没有拒绝，这么晚了，外边的公交也停运了，他又没车，自然不会推辞。
两人架起李彦明离开酒吧，季少轩等在门口，梁明冶则去开车。
“喂？一会儿把酒吧报销走廊的监控调出来，其他人暂时先别管，你们注意一下酒吧经理，我找了人和你们换着盯。”
“嗯，是个重要人物，给我盯住了。”
梁明冶挂断电话，将车窗摇下，“等久了吧，先上车。”
两人将李彦明放到后座，才坐进车里。
“前面第三个路口左拐，再从第一个十字路口右拐就到了。”
“季先生对这附近很熟悉？”
季少轩靠在座椅上，闭着眼，“不算特别熟，我以前在这边生活过一段时间，后来搬走了，不过到他诊所的路，我还是记得。”
“季先生看起来不像这里的人。”
“是吗？”
“这里的人每天只会担心生活还能不能过下去，他们和你不一样。”
季少轩笑了笑，“我外地来的，况且在这边也没生活很久，不过真要说起来，我也只是个普通人，和他们之间唯一的区别或许只是我的工作能保证自己的生活，不用像他们天天为生活发愁而已。”
“这倒是，大家都是普通人，只是境遇不一样。”
梁明冶转动方向盘，拐进巷子，又问道：“季先生看起来不像会打架斗殴的人，怎么认识李医生？”
“碰巧。”
深夜路上几乎没车，几人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便到了李彦明的诊所。
季少轩从李彦明包里将钥匙拿出，打开门，再和梁明冶将人抬出来。
李氏诊所有两层楼，一楼放着药柜，二楼有许多间病房，有些挂着输液架。
李彦明的房间在二楼最里边，房间里东西很少，除了一张床和一张书桌，剩下的地方都堆着各种医学书，桌上还有几个小瓶子，瓶子上没有标注，不过也能猜到里面放着药。
梁明冶扫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将人安顿好后，两人才又坐上车离开。
许是很晚了，又折腾了半天，季少轩坐上车就靠在座椅上睡觉。
梁明冶没打扰他，只是将车窗摇起来，开得更稳了些。
路灯投影在车里，明暗斑驳，身后的城中村一片漆黑，而前面的城市却灯火通明。
到季少轩家楼下时，梁明冶并没有立刻叫醒季少轩，而是凑到季少轩身边，借着路灯的微光看了看他的脖子左侧后方。
没有痣。
梁明冶坐回去，从包里拿出烟，站到车外，确认车门关好才点燃，抽起来。
以前在学校里，季少轩每周都是升旗手，梁明冶记得很清楚，那天他正好被罚，站在国旗台旁边，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季少轩的背影，很奇怪，警校里男生大都比较黑，但季少轩的脖子却很白。
梁明冶的视线顺着季少轩的脖子，往下一寸的地方，有颗痣，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不过下一刻，黑色的痣就被略长的头发遮盖。
火星忽明忽灭，烟雾消散在眼前，除了名字一样，长相相似，他们之间似乎再没有什么相同，或许这个季少轩确实不是他曾仰望的那个人吧。
车里的季少轩蓦地睁开眼睛，转过头瞥了眼靠在车门上的身影，眼中裹挟着复杂的情绪，似是叹息又似无奈，最终也只是若无其事般将头转过去，静静盯着窗外。
梁明冶抽完烟，又吃了颗薄荷糖，等味道几乎散完，才打开副驾的门，轻轻将季少轩摇醒。
“怎么不叫我？”
“我看季先生似乎很累，就没喊。”
季少轩默了一瞬，“谢谢，没想到梁警官还挺体谅人。”
梁明冶笑了笑，“人民警察嘛，体谅人民也是应该的。”
下车后，季少轩便朝家走去，梁明冶并没有走，而是在楼下站着，直到季少轩家中开起灯，才慢慢离开。
季少轩回到家时，三三睡得正香，他轻轻走到它身边，摸了摸，又将猫粮和水添好，走到窗户边，目送梁明冶离开。
等车影完全看不见，季少轩才转身洗漱，布制的窗帘上留下深深的褶皱。
夜空中散落着几颗明星，月亮被云层遮挡，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漫长的夜也迎来它的白昼。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线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