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救》一个弯弯的月亮

12、讨回公道（一闹二闹） 讨回公道（

　　前一天傍晚与张怪物分开后，陈洋昏昏沉沉地回家，倒头便睡。
　　今天，他不甘心的醒来，受启发似的，打算再为自己拼一把，于是来到所长办公室。
　　办公室外，不及陈洋敲门，便听见所长在里面大发雷霆：“这叫教训？这叫玩忽职守！人都死了，现在咋办？”
　　他碰到胡静，两人一起在外附耳偷听。
　　随后，屋里又再传来一个抽抽噎噎的女声：“我真没想到，那么容易就死掉……我真的没有想到……”陈洋一听便知是蕊蕊。
　　所长继续呵斥：“你一天在想什么？这么多年警校都他妈的白念了？”
　　“谁啊？”陈洋好奇的将耳朵贴上去，问到。
　　“蕊蕊。”胡静焦虑的眼中，暗藏难以掩饰的幸灾乐祸。
　　“我说死的谁？”陈洋摇晃脑袋，试图从紧闭着的百叶窗里看出更多信息。
　　“那怪物。”胡静一句带过。
　　“谁？”陈洋瞪着铜元似的牛眼。
　　“就之前那怪物啊，眼睛有问题的那人渣，猥亵儿童的那流氓！昨天挨着天黑，你猜怎么着？他啊，又不晓得在哪得烂醉，又去扒女娃裤子，结果，遭打死了。”胡静答得轻轻巧巧。
　　“张……怪物？”陈洋难以置信地问。
　　“对对，就他就他。”胡静再一次肯定的答。
　　“不……不可能吧，昨天都，昨天我们还……昨天，我……”不可思议之外，陈洋的声音断断续续，欲言又止。
　　“嘿，昨天她出的警，还挨着训呢，看，都好久了。明年的省级优秀啊，看来是泡汤了。”胡静意味深长地说。
　　第二天，派出所内，温差下的玻璃窗起了雾，一排人比肩而立，望着门口刺眼的灵堂和人群。大悲咒伴着阵阵刘芸凄厉地哭嚎：“一群人，他们一群人啊，围着你打，把你活活打死，一群人，他们一群人啊，连一颗好的眼珠子都没给你留下，天呐，打死人啦，杀人啦，他们一群人……”
　　寒风肆虐，天奇冷怪冷。铬黄的冥币在烈火中化为灰烬，带着火星，飞离升空。地上零散的水洼，结着刺骨的冰晶，像一片冰火交加的炼狱。
　　“没用的，使蛮劲是没用的。”胡静难得由衷地叹息。

　　陈洋翻着卷宗《12·30兔桥村刑事案件》，望向窗外，看着张怪物的灵堂与遗孀，若有所思。
　　“劝劝去。”所长突然出现，从背后递上一件厚实的警服大衣。
　　大门外茫茫一片围满了人，指指点点，比比划划。
　　刘芸坐在冰凉的地上，捶着胸脯，指天点地的哭嚎：“一群人，他们一群人啊，围着你打，把你活活的打死了，一群人，他们一群人啊，连一颗好的眼珠子都没有给你留下，天呐，打死人啦，杀人了啊，他们一群人啊，连一块好肉都没给你留下……”
　　陈洋拿着大衣赶了出去，替刘芸披在身上。

　　本以为刘芸不会在胡来。
　　哪想第二天，刘芸悲愤地冲进派出所大厅：“一群人，他们一群人啊，围着你打，把你活活打死，一群人，他们一群人啊，连一颗好的眼珠子都没给你留下……”，一路直逼所长办公室，粗暴的砸开门，撕着哑掉的喉管悲号；“一个个人模狗样，不办正事，打死人啦，死人了啊……”
　　所长无奈的皱紧眉眼。
　　陈洋冲上前去，一把扶起躺在地上的刘芸劝慰道：“姨，你放心放心，我们所长一定会给张叔一个交代，不在这儿闹，你不能在这儿闹……”然后，连拖带拽地将刘芸带到一楼大厅。
　　大厅人来人往，刘芸哪肯善罢甘休，对着墙上办案人员照片大声叫骂：“一个个人模狗样，不办正事，打死人啦，死人了啊……”然后，精准的指向照片上的蕊蕊；“她，就是她！大家看看！就是她！看着我男人被活活打死的警察，人民的警察！哎呀，老公啊，你咋就走了，你做鬼也不要放过她，是她，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