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救》一个弯弯的月亮

11、人命关天 人命关天：

　　哪想，张怪物那天倒下去，就再没起来。
　　医院给出的尸检报告显示“突发性脑溢血”。
　　张怪物媳妇刘芸将全村村民告上法庭，包括在场不作为的警察黄蕊蕊及同事。当然，月月父亲周满堂是主谋，杀人凶手。
　　张怪物媳妇将张怪物的灵堂，设在派出所门口，把每一个办公地点都闹得鸡犬升天。

　　人命关天，心虚将全村老少爷们儿聚集在了一起，又开过几次大会，张罗着为周满堂写联名请愿。
　　村民A慢悠悠地向前：“这满堂啊……”拿笔，签字。
　　村民B跟在后面：“咋就那么点儿背，就那么一棍下去，人就给打死了！”按下手印。
　　村民C颇有感触地说：“老实巴交了一辈子，到头来，哎……前几个男娃死了就不说了，好不容易生个女娃，这又被……”
　　村名A急忙戳C：“哎哎……”看向静静等在一旁的满堂媳妇。
　　村民B朝满堂媳妇努嘴：“看不出来，这婆子还挺厉害，这么大个事不哭也不闹。”
　　一个年轻妇女咋咋呼呼，半真半假笑道：“不厉害哪那么能干，能生？”
　　村长瞪向年轻妇女。
　　一个面容清癯的老妇两眼汪着浑浊的泪，身体和声音一样颤抖的说：“还不都从日子里炼出来的，娃一个接一个的死，换谁受得了？”拄着拐杖上前，蘸印泥，按手印。
　　村民B好奇的问：“前几个咋回事？”
　　村民D抢答到：“那几年计划生育抓得多严，还敢怀二胎……”
　　老妇不满的呵道：“你说得轻巧，拿掉？医生都说了是对双双，哪舍得！”
　　村名D反驳道：“舍不得，舍不得最后还不是被……”
　　村民B使眼色，示意村长，D停住。
　　老妇双眼婆娑，用手比划着说：“都这么大两个男娃，哎……哪想这头刚被拿掉，那头老大就出了事……”
　　村长不满的看向老妇，村民B推推老妇肩膀，老妇抬头看村民B，村民B使眼色，示意村长。老妇不屑，瞪村民B，而后又瞪村长。村长泄气。满堂媳妇起身，从村长手里接过按满手印的纸，纸上内容大概如下：

　　联名请愿
　　尊敬的领导：
　　1、张怪物嗜酒如命，为非作歹，作为同村村民深受其害，但秉承逝者为大的原则，大家一致同意既往不咎。
　　2、张怪物猥亵儿童并非初犯，且屡教不改，希望从重处罚。
　　3、受害人周月月年纪尚小，此等罪恶行径已严重影响受害人及家属身心健康，致使其父周满堂精神崩溃，激愤之下做出过激行为，应当给予适当理解与宽大处理。

　　《联名请愿》通篇下来条理清晰，内容翔实，用词精确，仿佛一切都已尘埃落定。仿佛张怪物的死，只与敲最后一棒的周满堂有关。仿佛对于张怪物，他们已经仁至义尽；对于周满堂他们也可谓尽心尽力。大家纷纷上前，满意地写下自己的名字，并十分用心且表示安慰的按下红手印。
　　满堂媳妇从村长手里接过请愿书便起身离开，但又不像完全的离开，反而更像走进村民的口舌与议论之中：
　　“真那么邪？”
　　“嗐，多得是科学无法解释的事，那两口子以前就不信，你看现在，比谁都迷得凶。”
　　“就是就是，屋里随时烧香拜佛之外；照妖镜、符啊纸的到处都是；两口子也一年四季穿得红彤彤。”
　　“红彤彤？”
　　“辟邪啊！”
　　“说来说去，都怪该死的张怪物……”
　　“哎，怪谁呐？都是可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