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发财的第三十四天 【中秋大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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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贵如油，这两天晚间下了两场小雨，田地湿润，正是移栽番薯的好时候。
番薯自从种下去后，新月反而没怎么经过手。
每日从镇上回来，新芽第一件事就是跑去给番薯地浇水。
小小的人儿拖着木桶，学着大人的样子，一瓢一瓢地浇得可认真。
在她的悉心照料下，番薯破土而出，发芽，生长。
到如今已是碧绿葱郁的一片。
新月仔细观察一番，发现跟她之前见过的番薯秧基本一样，只是叶片和根茎都偏薄弱一点，不过没关系，成活肯定没问题。
日后再慢慢挑选番薯种，改良品种即可。
后面又重新沤了肥，如今刚好沤制成功。
这次新月往里头加了些秸秆，番薯喜欢干一点厚重一点的肥料，她又烧了些草木灰，到时跟肥料一起撒下去。
有句话叫“一窝红薯一窝灰，红薯结成一大堆”，番薯虽易种，但种植方法还是有一定讲究，想要产量高，增肥自是必不可少。
新月跟着谈老头见过乡下自制的肥：把秸秆丢进猪圈里，跟猪的粪水混合，再经过猪长时间地踩踏，秸秆慢慢变得柔软稀碎，人们把它称之为“渣粪”。
颜色和味道当然都不怎么好，但没有庄稼人会嫌弃这个。
到种植时节，人们便从猪圈将其一筐筐地背出来。
背到田地里，在掘好的土窝里丢上一把，再栽上番薯秧……
番薯秧扎根，生长，结果……
它的叶子和成熟后的红薯都是猪喜爱的食物。
煮熟后喂养猪，猪能长得又肥又大……
也算一种良性循环。
说起来，都道养猪是件累人活，这时候却不是人人养得起猪。
若日后番薯种植成功，可以考虑养养猪，如此吃肉能方便许多……
新月沤的这肥算不上很好，却也足够。
新月有点发愁的是，原觉得半亩地不多，但要剪秧，起垄，打土窝，丢粪……
她也是第一次移栽番薯秧，摸石头过河，跟新晴两人都不甚熟练，镇上的生意也不能停，她两只能抽空劳作，这半亩地怕是好几日才能完成……
……那也没办法，慢慢来吧。
不过在移栽番薯之前，新月还有一件事要办。
她家没啥菜了。
这期间里，新月每天都有添买面粉油盐，路上遇见卖菜的也会顺手带上一些，再时不时上山挖些野菜，如此家中的菜才能一直撑到现在。
现下是真的全部用光了。
新月如今用量比较大的蔬菜就是那几样，村里都有，新月想了想，便出门去了村中。
谈婆婆听闻她的来意后，哎哟一声，道:“不就点青菜萝卜，你直接去菜地里扯就是，说什么买，都是不值钱的东西。”
春季的蔬菜不多，农人们菜园子里大多只有些萝卜与普通青菜。
这些东西不稀罕，挑到城里都不好卖，价钱低廉，还耽误功夫。
所以大多都留着自己吃，吃不完的放地窖或做成干菜。
保存得当能一直接上夏天，保存不好的就只能坏掉丢掉。
“这几个月我估摸着都需要，哪能一直白拿，”新月道，“在外面也是买，还不如在村中买，更方便。您若不收钱，我也不好意思拿，只能去外面买了。”
见她这般说，谈婆婆只好妥协:“你这孩子。看来你营生做得不错，如此我也便放心了。那也不与你生分客气了，这样，都是自家的东西，价钱上低一些便成。”
“价钱跟外头的市价一样，如此我们都相宜，”新月笑着道，“另外我也有点小要求，麻烦您跟其他几家说说，一则东西要新鲜能用，二则还得麻烦帮忙送到我家里去。”
“这你放心，都没问题。”
谈婆婆也没再多坚持，心里很高兴，这可是一笔进项呢。
当下两方便算说定了，约定好时间，新月便未多留，告辞回家去。
蔬菜的问题解决，新月回家后便开始剪番薯秧。
院中这块小菜地的番薯秧足够移栽半亩地了。
剪番薯秧是件挺简单的事，只需要注意斜着剪即可，就跟许多树木花朵的扦插原理差不多。
家里只有一把剪刀，还是新月从谈婆婆家顺道借来的，新月便和新晴轮换着使用。
关于田地之事，新月当初决定不种地还有一个原因。
原身自小什么活儿都干，新月虽不至于五谷不分什么都不懂，但具体的耕种上肯定不如原身熟稔，一旦下地只怕会惹人生疑。
好在目前她们地少，不怎么需要下地。
而番椒和番薯的种植大多数人都不太清楚，新月便是做得慢一些，手法生疏些也说得过去。
新芽轮不上使唤剪刀，便在旁边帮忙把番薯秧摆放整齐。
估摸着剪了够今儿栽种的两垄秧子后，新月便停下。
和新晴先来到田边，开始起垄。
另外半亩地上的番椒已经出苗。
小小的嫩苗碧油油的，长势一片良好。
起垄不难，地先前已被杨氏他们翻耕过，挖起来要容易很多。
不过毕竟是体力活，才整完一垄，新月面上便出了汗。
新晴也出了汗，家里只有一把小锄头，她只能用铲子，这时便接过新月手中锄头，道：“阿姐，你先歇会儿。”
正要接着再干，新芽却忽然道：“人。”
两道身影顺着田埂走来。
新晴定睛一看，认出来人：“是谈婆婆家的桃花姐和宋婶家的大春姐。”
两人手臂上都挎着个竹篮，满满当当，分量看着不轻。
她们却走得稳健，一会儿功夫便到了眼前。
“桃花姐，大春姐，你们怎么来了？”
新晴认识她们，率先开口与她们打招呼。
“本来要去你们家的，远远看见你们在地里，便拐个弯过来了，”桃花将手臂上篮子放下，先回答新晴，再转向新月，说，“这是你要的菜，阿奶说早点送过来你能早点用上，明儿早上便能得空些。”
“这是大春，宋婶家的，”桃花指指站在她身后的女孩，说，“我叫桃花。”
新月原本与谈婆婆约定的是明日早上送过即可，毕竟得到园子里现摘，免得他们着急忙慌，没想到谈婆婆速度这么快。
如此甚好，今儿晚上可以提前先把东西清洗好。
明儿上午便能少一道工序，时间上便更从容些。
“桃花我记得你，我们上次见过，大春是第一次见，”新月笑道，“我的名字你们都知道吧，你们叫我新月或阿月就好。”
一直以来新月在村中打交道较多的还是谈婆婆宋婶她们这种长辈，跟同龄人，尤其同龄女孩子交往甚少，看见桃花和大春倒挺高兴。
桃花她之前见过，性子上秉承了谈婆婆家的温良忠厚，可能因为身为家中长孙女的缘故，小小年纪待人接物便颇为稳重。
大春与她几个哥哥眉眼间有几分相似，五官端正。
只可惜右边下巴上有块铜钱大小的红色胎记，颇为显眼。
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大春习惯性低着头垂着眼皮，她悄悄打量着新月，碰触到新月的目光后便立刻不自然地移开，像丛林中偷偷向外窥探，被发现后便立刻躲起来的小兔子。
虽然因为家人的关系，桃花大春对新月也算有所了解，较为熟悉，但毕竟是第一次真正接触，彼此之间自有点客气和紧张，新月的友好和亲切立时让两人都松了口气。
“那便叫你新月了，”桃花也笑了，说，“你看看这些菜够不？不够我们再回去拿点。”
新月从地里走上来，拍拍手上的泥，也没去翻看，只大略看了眼。
很明显都是刚从地里现摘现挖的，萝卜上还带着湿润的泥土。
除了萝卜，还有胡萝卜，白菜，两把菠菜和几小捆新月叫不出名字，统称为青菜的绿叶菜。
都是水灵灵，新鲜的不得了。
“阿奶说这泥巴，还有白菜外层的老叶子你用的时候再清理，能更保鲜，虽然只放几天，但蔫了也不好。不是故意想抬秤。你称量时除了它们分量便是。”
“明白，谈阿婆的人品我岂不知道。”
桃花抿唇一笑，接着道：“……鸡蛋铁蛋家这些日子没攒下来，我家和宋婶家一共有四十个，都拿过来了。”
新月家没有称，桃花带了自家的称过来。
新月当即直接在田埂上便将东西称量了。
鸡蛋一文钱一个，白菜一文钱三斤，萝卜比较压秤，一文钱五斤。
“胡萝卜和菠菜都不多，阿奶说这些不要钱，送给你们吃，你们没有菜园子，也不能老吃野菜。”桃花说，“你别推辞，不然我回去要挨骂的。”
话至此，新月不好再客气，只得从善如流地收下。
其他菜品称重时称都打得很足，最后算下来，谈婆婆家和宋婶家各能得差不多二十五六文，其中鸡蛋占了大头。
桃花跟大春都挺高兴。
她们知道村上曾有人挑了萝卜白菜去集市上卖，守了大半日，两大筐也才卖了十几文，她们这些居然能得这么多，实在是意外之财。
果然像家中长辈说的那样，这新月是个厚道人。
“我身上没带钱，还得劳烦你们跟我去家里一趟。”新月说。
桃花大春都道应该的，本就要送到她家去。
“你这是……在种番薯吗？”
桃花看看田间，认出了那是番薯秧，不禁微微睁大双眼，“我家去年也种了一点，直接将番薯埋在了土里，长得不太好。原来番薯是这样种的吗？”
“直接埋在土里也是可以的。”
新月道，她在乡村看到的都是育苗法，所以就理所当然直接按此法栽种。
但想来跟土豆一样，直接将薯种埋起来也是一样的。
“我是当时回来的路上听人说，这番薯好种，秧苗随便一插就能活，家里番薯种少，所以就试试这个法子，眼下看着还不错，也不知将来能不能成活。左右不过这么点地，种其他的也收不了什么，索性试试这新东西。”
桃花大春都接受了这说法。
桃花摇摇头，道:“不好种，收成也不咋地……”
大春胳膊肘捅捅她，桃花反应过来，忙改了话头:“……不过你这方法不一样，说不定能成。”
新月毫不介意地笑笑:“希望吧。”
“……这是番椒吧？你真种了这么多番椒啊。”桃花又发现了另外半块地上的作物，“你种这么多都是用来吃？真能用完？”
大春又捅了捅她，桃花适时闭嘴，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新月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觉得颇为有趣。
都是挺纯良的女孩，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单纯好奇而已。
新月倒也不过多解释，只道:“用不完也没关系，反正它们耐放。”
回到家中，桃花和大春站在院子里，很有分寸的没有跟着进屋。
新月数了铜钱出来，分别付给两人。
两人都很小心地拿着。
家中钱都由长辈们管着，她们手中很少过这么多的铜板。
“哦，差点忘了，阿奶让我还问你一句，”桃花忽然想起一事，说，“村里其他人的菜你收不收，若收的话，阿奶就帮你去问，保证都是品性好，不偷奸耍滑占小便宜的实在人家。”
“阿奶的意思是，就我们这几家的话，菜倒有，就怕鸡蛋供不上，你收收其他人家的，也就能趁此多认识些人，日后在村中行事也能更便宜。”
目前新月主要从谈婆婆，宋婶以及铁蛋家买菜。
她原本也打算以后再跟其他村人交易，没想到谈婆婆倒替她提前考虑到了，并没有只顾自家的利益。
新月毕竟是新来的外来户，要想更快更融洽地真正融入村中，跟村人们交好是必然的，毕竟这里是古代，宗族，村庄等团体的力量远远大于个人力量，不是特别强大或厉害的人，很难真的做到独善其身。
新月目前在村中来往的不过谈婆婆她们几家，这远远不够。
新月虽不急于此，但眼下这事也不失为一个契机。
谈婆婆替她考虑得很周全。
“行啊，我本也有这个打算，”新月道，“多谢谈婆婆为我考虑，这事就麻烦谈阿婆了。”
“客气啥，阿奶说了，如今我们几家也算相熟，都不要见外。”
桃花明显是个爽利的，摆摆手，不以为然道。
她跟大春小心捧着铜板，没再多留，告辞而去。
大春一直未说话，走时也只弧度很小的点点头。
而后很快低下头去，默默跟着桃花走了。
新月和新晴将鸡蛋萝卜等稍稍整理，便重新来到地里。
已经剪下的红薯秧须得当天就栽到地里，以免影响成活率。
谁知一会儿后桃花和大春也来了。
“快天黑，我们就不去地里了。我跟大春商量，不如帮你家把这半亩地给拾掇了。”
桃花肩上扛了把锄头。
大春提着只粪桶，手里还带来把大剪刀。
新月很是惊喜，按她和新晴眼下的进度，这半亩地最低得花个几天时间，有桃花和大春帮忙，还有衬手的工具，瞬间简单多了。
新月也没客气，笑眯眯道：“那可太好了，我跟新晴正犯愁呢。”
桃花闻言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没来由的高兴。
“你说吧，咋干？”
几人先把新月她们没干完的两道垄起完，接着回到家中院子里剪秧，又去后边取肥，接着再回到田里，然后按新月的方法进行移栽。
不得不说桃花和大春是把干活儿的好手，新月怎么说她们便怎么做，没半分差池，且手法利落干净。
两人熟悉了流程后便对新月道：“你回去忙吧，这儿交给我们就行。”
她们不知道新月的营生具体怎么做的，但想来也挺费工夫，少不得有些东西要提前准备。
新月想了想，让新晴留在地里帮忙，她则回到家中。
左右她在地里作用不大，不如回来做点吃食。
她们自己得吃晚饭，也没道理让帮忙的人饿着肚子回去。
于是下半晌过去，桃花大春忙完活儿从地里回来，跟新月打招呼离开时，却被新月留住了。
此时天将将擦黑，庄稼地里不少人还在趁着这最后一抹天光忙碌，但村里各家各户的烟囱已徐徐冒出白烟，开始准备晚饭。
桃花大春没想到新月准备了吃食，慌得连忙摆手：“这可使不得！就这么点活儿还吃什么饭？！”
“我都做好了，吃不完可不就浪费了。”新月笑道，“你刚不还说不要见外？你们来帮我干活时我没见外，这时候你们也不要见外。再说我也没做什么好的，不过几个饼子，你们若不吃，待会儿便送你们家里去，天快黑了，便不要让我跑这一趟了吧。”
相比大春而言，桃花觉得自己算会说的，但在新月面前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她怎么这么会说话啊。
没有上来像其他婶子一样拉扯留客，却格外情真意切，真正叫人盛情难却。
偏新晴已打来热水，笑着让两人洗手。
桃花大春拒无可拒，只得留下。
没有大人长辈在，新月就将饭桌摆在了还算明亮的院子里。
烙好的饼一直温在锅里。
此时用小竹筐端上来，还是热乎乎的。
桃花大春洗干净手后在桌前坐下来，饼子一端上来，两人都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喉头。
太香了。
她们之前都吃过新月做的萝卜丝儿饼，桃花还吃过木薯糖水和猪肝粥，早知道新月做饭手艺好，却还是被当下的香气给慑住了。
怎么这么香啊？
比上回的萝卜丝饼还要香。
两人很没出息的紧紧闭着嘴巴，怕张口就流下口水来。
新月没有煮饭炒菜，怕那样太正式隆重，桃花大春决计不会上桌，于是只做了饼子。
虽只是饼子，料却用的很足。
她今儿做的是韭菜盒子，韭菜这东西几乎遍布一年四季，又属春天口味最佳，此时不吃何时吃。
韭菜切碎后放点油锁住水分，再加炒好的鸡蛋碎，胡萝卜丁，香菇丁。
可惜现在没有粉条，要是加点粉条碎进去，又是别有一番滋味。
不急，番薯今年就能收获……
韭菜盒子的形状可以做成很多种。新月就做了最简单最常见的扁平长方形。
和面时一半凉水一半热水，这样和出来的面更柔软，久放也不容易发硬。
馅儿里头的调料除了盐和酱油，还有新月自制的香菇粉——上回晾晒的香菇晒干后再泡发，清洗干净后用小火烘干烘脆，之后碾碎成粉末，鲜香得不得了，放一点便十分增味。
韭菜盒子外层煎的金黄焦脆，一口咬下去，会发出清晰的“咔嚓”声，雪白的热气呼的一下冒出来，里头馅料的香气便一股脑儿争先恐后地跑出来。
韭菜特有的香气占主味。
鸡蛋的嫩，香菇的鲜，胡萝卜的清爽……
还有股说不出的香气……
桃花大春开吃后就没办法再思考，两人原本打算只意思下吃一个便成，毕竟这可是白面做的饼子，还放了鸡蛋，哪敢多吃。
然而吃过一个后便根本无法停下来。
新月给她们面前一人放了三个，说：“都吃完，别剩下，这韭菜盒子放到明儿再吃味道可就大打折扣了。”
新月和新晴面前也是各三个，新芽是两个小点的。
“韭菜盒子？”桃花咬了一大口，好奇道，“为啥叫韭菜盒子？”
一般都管它们叫韭菜饼。
新月这才想起来这里似乎没有韭菜盒子这种叫法，她是叫习惯了。
“你看这里头满满的韭菜，包成这形状，像不像个盒子？”新月道。
韭菜盒子据说正确的说法应是韭菜合子，但“韭菜盒子”似乎更形象些，约定成俗的就被更广泛地接受了。
在北方有些地方，还会做成大饺子形状，被称为摊（ta）饺子。
叫法不一，万变不离其宗，都是一样的美味。
“还真是。”桃花道，“这名儿比饼子好听，也比普通饼子好吃。新月，你手真巧，难怪你能做吃食营生。”
“这饼子不难，你们也能做。”
新月一边吃饼一边从和面说起，将详细的步骤讲给她两听，对新月来说这不过是道家常吃食，和之前的萝卜丝儿饼差不多，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桃花和大春起先有点拘束，这般边吃边聊间渐渐消除了陌生隔阂。
女孩子间的情谊有时就是这么简单。
或许就是一道吃食，一起上个厕所……
不过桃花大春都挺有分寸，比如新月说起其中的香菇粉时，两人知道这是新月自己琢磨出来的，她营生上也用得着的东西，就都没有刨根究底的追问制作方法。
“……比较重要的一点就是火候地把控……这个慢慢的练练也就会了……”
桃花大春认真地听着。
虽然两人都知道，她们即便学会了恐怕也没什么用武之地——一般人家不管做白面还是粗面饼子，大多都是蒸，抑或干烙，哪舍得用油煎。
但新月愿意教，她们自也得好好记着。
万一呢，万一她们以后也能吃得起呢……
光吃饼子肯定不行，新月还准备了羊奶。
桃花大春是第一次喝羊奶。
第一口喝得小心翼翼，尝到味道后都睁大眼睛。
新晴新芽在旁边一眨不眨的盯着两人，看她们露出了她们姐妹两当初差不多的表情时，顿时都忍不住笑起来。
“这羊奶，怎么这么好喝？”
同样热乎乎的羊奶，没有一点膻味。
加了麦芽糖，香甜浓郁。
配上香喷喷的饼子，简直不要太好喝。
“羊奶可是好东西，能助小孩长高，大人也能增气力，”新月状似无意地说。
“真的？”
以前只有实在没奶的人家会用羊奶喂小孩，平常都没人喝，原来这么好吗？
“嗯，如果怕膻，里头丢两颗杏仁，稍多煮一会儿就行。”
“……羊奶贵吗？”
杏仁可以想办法弄到野生杏仁，就不知羊奶贵不贵。
“十文钱一桶，一桶够你们家差不多能喝两顿。如果经常买，说不定还能跟人讲讲价呢。”
如果是没喝羊奶之前，桃花和大春听闻这价格，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摇头。
毕竟十文钱呐，羊奶不过可喝可不喝的东西。
但喝过之后，两人的态度就没办法那么坚决了。
要是以后能天天或者经常喝到这香甜暖呼的羊奶，即便不放糖，也是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他们两家也就是普通人家的温饱水平，要说什么增营养的东西，真的很少。
鸡蛋，要攒着卖钱。
肉，很久才能吃上一顿……
庄稼地里的活儿一年四季都有的忙，农忙时候大人们更尤为疲累，家中的哥哥妹妹们，包括她们自己，都是低于正常年龄的瘦弱。
尤其大春家的小春，自从生病后，个子就几乎没再长过……
如果十文钱就能让家人们都喝上羊奶，不说日日如此，一个月喝上两回，也能稍稍补一补的吧。
如今又有了卖菜这进项，十文钱还是可以拿出来的……
桃花大春吃完三个饼，喝完一大碗羊奶，摸着肚子，只觉过年都没吃这么饱这么好过。
没想到走时新月又从厨房端出来东西。
“剩下的饼子和羊奶都不多了，你们拿回去分了吧，主要今儿韭菜用完了，只做了这些。”
羊奶还剩大概两碗的样子，新月明儿早上正好想换点别的口味，不如让桃花她们带回去分给家中的几个小孩。
“哪能又吃又拿的……回去我奶该骂我了……”
桃花和大春是真的不好意思。
这新月真的太实诚了，奈何推脱不过，最后只得红着脸手下。
“你家韭菜用完了吗？明儿我们帮你挖！其他野菜呢，需要什么，顺道帮你一起采些回来。”
“明儿的馅料已备足了，后日应会上山去挖点野菜，你们不必专门帮我挖，若是有时间，我们可以一起。”
“好！”桃花见新月爽快，她也爽快点头，“等你们从镇上回来，我和大春过来喊你一起。你们家人手少，以后你家要有什么活儿干不过来的，随时找我和大春就行，别不好意思，一般的活儿我两都能干。”
大春不说话，只在旁边重重点头，衷心表示附议。
新月自是应好，桃花和大春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新月也挺高兴，来这里这么久，终于结识了两个同龄人，感觉挺不赖。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发财的第三十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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