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来横缘》珸竹雁

14、第十四章 如果他们之

　　张秋凉今天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公司的。一大早被闹钟叫醒，来到客厅桌上却是空空如也，探头向沈碧玲房间望瞭望——一点动静都没有！看来她是气大了，准备结束这场游戏了！他对自己轻轻叹口气，胡乱从冰箱里拿出点吃的解决自己的早餐问题。然后是出门，搭公车，上班！

　　他想工作一直都很忙，正好可以借着不去想心中的烦恼，奈何天公不作美，今天的事情很快就被他完成了，剩下的时间里，他一手撑着下巴，看着办公桌上的钟。沈碧玲出现之前的日子，他觉得自已的生活就像这台“滴答滴答”走着的时钟一样有规律，二十多年的生命中几乎没有什么意外，人生好象就是会这样顺顺当当又郁郁郁寡欢地走下去。什么惊喜、心动；什么担心、关怀好象都是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感觉，真正的生活，是不会有这么多戏剧性的因素的。他一直是这么认为的，直到那个叫做沈碧玲的年轻小姐用那种看起来霸道任性实际却温柔体贴的方式走进他的生活，他才相信，人生如戏！

　　他现在认真想起他们的相识，才发觉潜意识中他真的把这当成了一出戏！她是戏中的女主角，他爱的那个人。他是戏中的男主角，在戏中扮演一个与世俗看来的他完全不一样的角色！他们在共谱一段超越世俗的恋曲，而这一段爱恋，是他在现实中永远不可能得到的！他是这么看待两人的关系的，所以他总是认为她在演戏——因为对现实生活感到极度无聊而找到的乐子！

　　那么在这个心情极度郁闷的早上，他把目光从时钟转移到窗外，想着：是不是这一场戏马上就要收场了？就像一部精彩动人的影片，在90分钟里绽放无限的艺术光彩，让人沉醉其间，然而90分钟之后，却像有人将你从一场美梦中惊醒，留下的，仍是个现实的世界。如果他们之间也只有90分钟的精彩，他多么希望时间就此停止！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越发显得桌上那台钟的秒针走得有多么快！多么响！现实是残酷的，他叹了口气，两手抱臂。裤袋里的手机此时震了震，唤回了他的思绪，他接起了电话------

　　张秋凉几乎是用跑的赶回家中，妈妈那个火药味十足的电话让他整颗心都吊到嗓门上去了。他有点颤抖的打开家里的大门，迎面扑来一种大战在急的压迫感！他忘记了拖鞋子，走到客厅里。

　　客厅正中的长沙发上坐着表情尴尬的何冰，两边的单人沙发上分别坐着神情严肃的张妈妈和沈碧玲。她们这么对峙着，都通红着眼看着对方，好象随时会爆发一场规模盛大的战争！

　　“妈，你回来怎么也不通知我呢？我若是知道也好去接你啊！”张秋凉往他妈妈那边靠，想借撒娇缓和气氛。

　　张妈妈挥了挥手，将怒气冲冲的脸转向张秋凉：“你少跟我打马虎眼，面前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张秋凉望望他妈，又把脸看向沈碧玲。她正看着自己！他看出她脸上带着怒意，但不知是对自己的还是对他妈妈的，反正，她现在很不开心！她一直都没有说话，这是很罕见的。这代表着什么？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吗？

　　“说啊！这个女人是谁？”张妈妈怒吼！

　　“她------”张秋凉吞吞吐吐道：“她叫沈碧玲，是------”他又朝沈碧玲望瞭望，她也期许的看着他：“她，她是我请的女佣！”他总算把这话说出来，然后急忙低下头去，谁也不敢看！

　　“女佣？”两个女人异口同声的质疑，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

　　“是，是女佣。因为妈妈不在，我工作又忙，所以叫沈小姐来帮忙，就是这样------”他低着头回答。

　　一片沈静------

　　墙上的钟“当当”的敲了十下，厨房里依稀传出未拧紧的水笼头滴着水的声音——滴答、滴答------

　　“啪！”一声很清脆的声音划破宁静，张秋凉的脸一下子热辣辣的烧了起来，他抚着脸，下意识的抬头。

　　沈碧玲一双眼，含着泪水，又写满伤心、绝望和愤怒！还有什么？张秋凉发觉自己第一次这么认真看过她的眼，那里面闪着的光，是什么？那双眼里除了那些她应该有的反应，还有一点光芒是他一直渴望的，那不是爱情吗？他为何现在才看到？

　　他看着她的眼，只为了那一点光芒，他几乎要伸手摸摸她的长发。但她的泪水滑过脸庞，滴湿了他的手背。他为之一震，低头看着她的泪——若不是爱情，她为什么会如此伤心？他带着惊喜再抬头看时，她已经将头旋向门口，身子也跟着向门口奔去------

　　“碧玲------”他只来得及这么叫了她一声！

　　“走了也好！秋凉，我不管你跟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就看她刚才扇你那个强悍劲，我就不喜欢！既然你说她是你请的女佣，那我也回来了，就把她给辞了吧！”张妈妈也看出了些许端倪，语气缓和了下来。她并不是真的讨厌沈碧玲，没有人会真的讨厌跟自己一个类型的人。她只是不想儿子在结婚之后受这个女人的管制，虽然她一直是这么管制着她的儿子和丈夫，但她就是不要其它女人“欺负”他的儿子！

　　张秋凉站着不动，也不知听没听见他妈的话。

　　“秋凉！”张妈妈又唤了一声。

　　张秋凉抬起头来：“妈，她不是女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