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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烈火符燃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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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火符燃起的大火从七楼烧到了四楼。消防着急忙慌的把两个小孩抱下来,又花了半小时才把火灭了。在顶楼查了半天,也没搞懂究竟是什么搞出的爆炸。
后来周家的秘书过来,忙前忙后的将事情定义为天然气桶爆炸。
周家据说查到了学校的股权转移人后面的罪魁祸首,也就是那个郑副教授。那个人将直面整个周家的怒火。别说脚踩黑白两道,他就算是成仙了周家也能给你拽下来。言询一度奇怪这人怎么想的。
言询在消防车后面看到了那个小孩,抛下了周振和百里娉婷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找他。
小孩别过脸不理他。
言询叹了口气:“对不起,别生气了。”
小孩闷声闷气的说:“没生气。”
言询从包里拿出一颗糖。他将糖递过去:“我请你吃糖。”
小孩声音更委屈了:“我不爱吃糖。”
言询收回糖:“那你爱吃什么?我还带了别的。”
小孩没说话,还是接过糖,塞给了身后的棺材。
棺材裂开了一条缝,一双萦绕满黑气的手从里面伸出来,一把抓过糖缩了回去。
言询眼睛都瞪圆了,看着他身后的棺材心想这是什么品种的玩意。
小孩将棺材移到身后用身体挡住,不善的瞪着言询。
言询恍然大悟原来你的棺材不让人看啊。
言询在包里翻了翻,找出一些零食:“想吃哪个?”
小孩摇头:“我叫慕容和。”
言询大喜,交换名字就是原谅我的意思了吧:“我叫言询。”
慕容和点头:“我知道。”
“言询!”身后传来周振的喊声。
“唉!”言询回道,砖头对慕容和说,“我过去一趟,拜拜。”
慕容和点点头,视线望向正前方,眼神空洞。
在言询走后不久,慕容和一脚踹向他身后的棺材:“糖纸。”
棺材抖了抖,里面传来了咚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打了一拳。
慕容和语气更烈,狠狠踹了一脚棺材:“糖纸!你敢把我那里当成垃圾桶试试!”
棺材震了震,一张糖纸被扔了出来。
慕容和捡起糖纸,小心叠好,收了起来。然后,他面无表情的背起棺材,转身离去。
目睹这一切的百里娉婷:妈呀有变态!
杜伊和周澜得到消息连夜飞奔而来,在晚上十点半到达学校。周振小王子秒变小哭包,哇的一声扑进了杜伊怀里,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说自己好害怕要抱抱要保护。言询能清楚的看见他眼神清冽理智,完全就是装的。
杜伊“安抚”好周振后,找到周家秘书打算搞人。
杜伊一走,周振眼泪一抹,又变回了那个高冷小王子,变脸之快堪比川剧。
周澜在儿子面前蹲下和他平视:“发生了什么?”
周振老成的皱着眉:“没什么。那个老不死的想拿我练蛊。我一个不留神着了他的道。垃圾,别让我再看到他。”
“我之前是不是和你说过,遇到这种打不过的不清楚的优先逃跑,跑不了优先求助。自身位置要随时告知家里。为什么不听?”虽然说是指责,但是语气相当平和,完全就是同龄人的态度来对待一个小孩。
周振底下头。
“为什么?”周澜问。
“没什么。”周振闷闷的说,“我感觉,不对劲。”
“你想保护好同学。”周澜说,“我知道。但是你应该知道,自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自己的安全。”周振冷笑一声,“因为我这个破体制牵连了多少人。我自己都觉得我早点结束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这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周澜说。
“这就是我该考虑的问题,他们是冲我来的!”周振说。
周澜捏捏眉心。
他视线落到言询身上,言询默默站直。
感觉像是去朋友家但是朋友正在挨打,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咳。那个,你是言询是吧。今天谢谢你了。”
言询摇头:“不,不用谢,我其实没做什么。”
主要是大佬出手救我狗命,否则我们还有得磨。这都怪师父打一半跑路了,您以后也注意点,像我师父这种不靠谱的就不要再请了。
周澜温和的笑笑:“你和阿振的体质是一样的吧。”
言询点头:“差不多,不过没有他那么严重。”
周澜低下头:“你师父把你保护得真好。”
言询笑着点头,内心呵呵,那是因为你没见过我师父那我诱惑僵尸,诱惑蛊虫,诱惑厉鬼的时候。
“那个,先生,你们说的……”
周澜摇头,叹了口气:“你不懂。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言询:“先生,既然不简单,为什么不让当事人了解学习更多,主动规避?”
周澜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然后笑了起来。他拍了拍言询的后脑:“我就这么一个孩子……而且你们风水圈……算了。那边有医生,你去找他看看吧。”
言询叹了口气心想悲哀的世人啊,也没有多劝,往120的方向去了。
言询在一片混乱中奇迹般的没怎么受伤,就是累得厉害。检查完后就在检查桌上沉沉的睡去了。第二天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房里。师父坐在床头,脸上有一片乌青,看上去像是被打了。他神色忧郁的坐在床头,眼神说不出的狠绝。嘴里叼着根烟,没点燃,烟嘴反复咀嚼着。
早些年秦曳是一个标准的老烟枪,把言询捡回来后一个月,小孩就因为受不了烟味感染了肺炎,半夜高烧烧到四十度。从那以后秦曳就把烟戒了,就算要抽也不会在言询面前抽。
“师父?”言询看见师父,心里头的那些压力狠狠一松,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这几天别看他看上去还算镇定有条不紊心细如发,实际上心态早就崩了不知道几回了。尤其是最后的那一场博弈,完全就是抱着有今天没明天的思想撑下来的。现在回想起来,他还是一阵后怕。
之前的任务中,师父虽然也会让他去做一些危险的事情,比如说把自己吊在树上诱惑僵尸进笼子啊,在乱葬岗刨尸体啊,放血给妖兽闻啊,但是这些看似危险的事后面都有一个师父在,他虽然害怕,但总是安心的。这次他背后什么都没有,自己就是自己最后的后盾。他退无可退,想破釜沉舟,又发现无斧无舟,只能胆战心惊的想了又想算了又算,真的快要崩溃了。
“你,你怎么想的,谁家小孩,一个人做这么危险的任务……放我一个人去做任务,你……”言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虽然他总是自诩成熟,但是真正的危险面前,他还是忍不住在亲近的人面前露出一点孩子气。
“行行行,这不是没办法嘛。”秦曳最受不了小孩哭,赶忙哄道,“得了别哭了,你怎么这么爱哭呢。你这不是没事嘛。好了,明天我们去吃你爱吃的那家牛排好吗?”
“我不爱吃牛排!”言询彻底炸了。秦曳自己喜欢吃牛排,尤其喜欢儿童套餐送的玩具,所以总是接着小孩子的名义带言询去吃,专点儿童套餐,就为了那个四肢能动的玩具。
“那就买你喜欢的那套变形金刚的玩具?”
言询委屈的说:“你要是喜欢你自己买就行了,为什么非要扯上我。”
秦曳尴尬的挠挠头:“这不是尴尬嘛。哪有这么答人玩变形金刚的。”
言询磨牙:“借着小孩的名义玩就不丢人了?那我买,你别玩。”
秦曳:“别呀,别那么小气嘛。”
秦曳不愧是言询师父,这么打岔两句就打消了言询心里的大半恐惧。加上睡了一觉,状态好多了。
“行,说回任务。你们那发生了什么?”秦曳道。
言询将这几天发生的事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说了。秦曳越听脸色越肃穆。
言询看向师父的脸色不太好,心里落下的石头又提了起来。他的师父是有一点大男子主义,主张一切事情不管多危险,都不能在女人孩子面前表现出来。所以之前的任务,不管多么危险压力多大,秦曳都不会真正和言询说。言询知道的时候大多数都是危机已经过去了,他还是第一次在师父面前见到这种神情。
“这件事和我有关吗。”聪明如言询,立刻发现了这里的玄关。
秦曳叹了口气,上前摸了摸言询的脑袋:“小燕子,太聪明了可不是一件好事啊。”
言询道不觉得聪明不是一件好事。他一直以为智慧才是人类最大的武器。他不理解师父的担忧,只是隐隐约约觉得风雨欲来。
“对了师父,西南域的抬棺人是个什么情况啊。”言询想起了慕容和问,“那个慕容和真的好强,也很奇怪。”
“西南域的抬棺人,背的不是棺材,是自己的邪念。”秦曳脸上露出了一种奇怪的,略带尴尬的神情,“慕容和是西南域的小师叔,他们那一边顶级大佬的关门弟子。年龄不大,但是实力已经超过我们这一辈的好些好手了。小燕子你要记住,这个人你可以求助,但是绝对,绝对不能依赖。”
言询有些奇怪师父对这个人的态度:“我当然不会依赖啊。人是不能完全信任的,我知道。”
“嗯。话说,如果他没来呢,你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
言询:“我手里也有保命的符文。刚好周振手里有引雷符,所以我想的是先谈判,如果谈判不行,那么就拿铁壁符拼一下。到时候能争取一段时间逃离六栋,到时候往学校寝室去拉火警,总能拖到娉婷的救援到来。”
秦曳:“是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