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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中毒了,赶紧救 震惊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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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惊之余,寒白橘抬起手就给自己一巴掌,嘴里还念叨着:衣冠禽兽,大逆不道,伤风败俗,人面兽心,世风日下,不肖子孙……到最后,寒白橘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了。
“还是先换衣服再忏悔吧,阿弥陀佛。”寒白橘自言自语到。
正准备起身,就有人来敲门。
“谁啊?”
“我。”
“大王?哎哟,你等一等,我马上来给你开门!”
寒白橘的衣料是轻薄的绸缎,只要沾上水就会晕染开一大片。
寒白橘来这儿以后不仅禁欲了,而且连人类正常成长的阶段都没有,没有青春期,叛逆期。没有长痘,没有喉结,没有体毛,没有遗精……这是他的第一次,多得跟尿床了一样。加上布料的原因,只要人的眼睛不瞎,都能看得出来。
他可不想被吕青山看见啊,被他打过屁股就已经够耻辱的了,哪里还能更丢人?
他急忙跑下床去翻箱倒柜地找衣服,结果因为太着急,被自己的衣带给绊倒了。寒白橘伸手去抓住桌子边缘,却用力过猛,把桌子抓偏,桌上的茶壶和茶杯都掉了下来。
哐哐当当……
吱嘎,门被推开了,寒白橘欲哭无泪。
“你在干什么?一个人都能造成这样?”吕青山一步做两步地走进来,站到寒白橘身边。
寒白橘曲着腿,侧着身子,尽量不让他看见。
“没事没事,我骨头硬,摔不到。大王你找我什么事?”寒白橘微笑着回应。
“我要洗澡,想让你伺候。”
吕青山找了个凳子坐在桌边,俯视着寒白橘。因为前几天打架太频繁,吕青山肩头受了伤,不能沾水,这才来找寒白橘。
寒白橘只觉得头皮发麻,如芒在背。
“哦哦,这样,那大王你先回房等一会儿吧,我马上就来。”
“刚刚摔到腿了吗?”
“没有没有。”
“那你坐在地上干什么?”吕青山一挑眉,不解着说。
“啊,就是突然想在地上坐一会儿,没什么。”
“赶紧站起来。”
寒白橘身躯一震,咽了一口唾沫,强作冷静地说到:
“现在不想站起来,还想再坐一会儿。”
吕青山双眉微蹙,站起身走到寒白橘身边,一把把他抱了起来,头也不回地出门,然后进他的屋。
完了。这是寒白橘大脑死机之前,能想到的最后两个字。
进了屋,吕青山把他放到床沿,就离开自顾自地倒热水,找衣服,点香薰。又把奶皂和精油摆好,这才招呼寒白橘过来。幸好期间他都没有向下转移过视线,寒白橘心里祈求他千万别瞎看啊。
“不会动了吗?”
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上。他侧着身子走一段又背着身子走一段,到了吕青山身边后,开始帮他脱衣服。
吕青山觉得他今天怪怪的,但又不知道是哪里怪,撇了他几眼就闭上了眼睛。
“大王,衣服脱好了。”
吕青山不说话,直接迈进木桶里去了。等他完全泡下去了,寒白橘才拿过小凳子,坐在旁边,帮他解头发。
银环是不能摘的,只能用湿布擦一擦。
吕青山闭着眼睛靠在木桶边缘打盹儿,寒白橘用小木瓢一勺一勺地淋湿他的头发,然后抹上皂角粉,搓了一会儿便把它冲洗干净,再打上精油,接着才给他搓澡。
蒸汽把他的面庞熏得绯红,又有银环相衬,便更显俊美。
寒白橘见他眯着眼,便想试一下他到底有没有睡熟。
“大王?大王?你睡着了吗?”
连着喊了几声他都没反应。寒白橘心想,大概今天是真的累了吧。
寒白橘也不绷着了,开启了他的自言自语。
“大王你也知道睡?我难道不困吗?”
“抱什么抱?说了想再多坐一会儿。难道你真的那么想看我的湿裤子吗?哼。”
“还说我蠢,还骂我废物。”
寒白橘越说越起劲,搓得也越用力,吕青山的皮肤上留下了明显的红印子。
“你才蠢,你才是……不,你不是废物,虽然我不高兴,但是不得不承认,你真的很厉害。哎,我要是有你三分之一厉害,也就不用你们保护了……你说的也对,我确实是废物……”
“但你说得那么直接,我也挺伤心的……”
寒白橘只顾着自说自话,没一会儿他就把寒白橘搓好了。最后冲掉了头发上抹的精油,这才准备把他叫醒。
但寒白橘大声地喊了他好几声,他都没有反应,又拍了拍他的脸,还是不动,寒白橘这才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他跑出门,呼喊单花朝的名字,他是吕青山的手下之一,医术相当的卓绝,各种疑难杂症都能治,而且医治的对象上天入地的都可以。
单花朝闻声赶来,华元宵也来了。
“怎么回事?”花朝开口问。寒白橘把刚才的过程一五一十地告诉他,除了洗澡之前的事。
单花朝蹲下给他把脉,又摸了摸他的胸口,一脸凝重地站起来。
“大王怎么了?”
寒白橘焦急地问到。华元宵也附和着问。
“大王中毒了,”
“那就给他解毒啊!”寒白橘蹲在吕青山的身旁有些着急。
“我没解药,而且也配不出来……”单花朝惭愧地低下头。
“那大王是要死了吗?别啊大王,你死了我可怎么办啊!”
寒白橘说着就要流泪了。
华元宵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头,轻声说到:“阿寒别急,花朝虽然没有解药,但他知道怎么救,不用担心,我们先把大王挪到床上吧。”
寒白橘没有办法只好点点头,用一张浴巾把他裹起来,背到了床上。吕青山可真重啊,寒白橘心想。
“大王中的是水遁金的毒,只有找到饕餮,收集他的唾液或者血液,这才能救过来,而且七天之内必须服下,不然只有,回天乏术了。”
单花朝站在一旁淡定地说到,忽而又摇摇头,“但饕餮是上古凶兽,十分不好对付。听说他住在勾吾山,勾吾山地势险峻加上山中有毒的植株和动物数量极多,还有许多妖兽出没,我们不一定能顺利走到饕餮的老巢处。”
“不能飞吗?”华元宵问到。
“我们可以,阿寒怎么办?”花朝答到。
华元宵转头看了看眼眶盈盈的寒白橘,叹了一口气,回头说到:“阿寒你留下吧,照顾好大王。”
“不行,我留下没用,还是花朝留下比较妥当,若是接下来几天他有什么异样,花朝还可以处理一下。我既不懂医术又没有法力,留下也是丁点儿用,不如随你们去,好歹我跑得快,不会拖你们后腿。”
寒白橘从床沿站起,言语恳切地说。
华元宵和单花朝两人对视了一眼,摇摇头。
“大王交给我们的任务之一就是保护阿寒,你不能跟着我们去冒险。”华元宵郑重其事地说到。
“可是他都这样了,你们就让我去吧。我这人命硬不容易死,绝对不会耽搁你们的,我可以保护好我自己。”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勉强地点点头。
“你的佩剑还能找到吗?”华元宵问到。
寒白橘连连点头,说到:“我有空都会练一练,就在我房间呢。”
“好,你把它拿过来。”
寒白橘听罢撒腿就跑回房间取回了佩剑。华元宵接过佩剑,在上面画了一道符,又把它递给单花朝。
花朝掏出一瓶药水往两只眼珠上一倒,又念了一道口诀,那液体化作绿烟,萦绕整把剑,随后钻进剑中。花朝拿起来左右看了看这才递给寒白橘。
“我二人加了双重封印。元宵的防妖兽,我的防毒物。若是碰上比较厉害的妖兽,你可抽出剑砍他,必定一击致命。”
最后四个字花朝加重了语气,让寒白橘感到,这是真的见血的打斗,不像平时练剑用的木头人那么简单。
他接过剑,将其挂到腰间,对着二人作了揖。
“谢谢你们,现在就通知除夕和七夕吧。”
“嗯,七夕和花朝留下,除夕和我们走。”华元宵简单说了一下便用传音诀叫来了夏除夕和九七夕。
夏除夕是只老虎,是个自己修炼成人的妖怪,生出来就只知道母亲,母亲把他带大就离开了,再也没见过。修炼成人是一次偶然,自己大晚上的太饿,就逛到了一座庙里,那里正好有个和尚得道成佛了,自己便沾了光。后来是打劫商队,却误撞吕青山的队伍。三下五除二把他打得服服帖帖,自己从未遇到过那么厉害的人,便拜他为师,吕青山没有收徒弟的习惯,一来自己也不是那么有本事,二是懒得教。就把他收做自己的手下。
“什么?大王中毒了?”速速跑来的二人诧异地异口同声到。
“应该是东西妖王下的毒。”花朝背着手,缓缓说到。
“你怎么知道?”除夕一脸的疑惑,“虽说那两位妖王的确针对我们大王挺久的了,不过最近三人并未交战,如何投毒?”
花朝白了他一眼,接着说:“难道他不可以命令自己的手下去下毒吗?”
夏除夕听罢恍然大悟,但马上又怀疑道:“你说的水遁金我略有耳闻。这种毒是具有发狂性的,威力很大,不能直接带在身上。
不然携带者一运功,水遁金的毒素就会穿瓶而出进入运功者体内,不消半个时辰,中毒者就会血脉喷张大哭大笑然后胡乱攻击人,直到力竭而亡。
所以你说他们让手下带药来攻击大王,带药者必死啊,难道会有人愿意吗?”
单花朝听后点点头,说到:“你说得不错,但大王所中的水遁金是被稀释过的,只会令人长睡不醒。中毒者体内的血液会越流越慢,随后安静死去。所以活体携带是没有问题的。”
“竟有这层道理,那两妖怪真是阴损,作为妖王,就不能光明正大地打?哎!既然如此。那我们还是赶紧上路,爬上勾吾山最快也要两天。”
夏除夕说着便走到华元宵身边,伸出两个手指头。
寒白橘在这儿听了半天也听不太明白,只知道吕青山是被别人下毒了,七天内不救,他就要死。他心里七上八下的,一会听他们说话,一会儿去望吕青山,虽然现在是九月,但自己居然急出了汗水。
可是自己无法控制这份焦灼与慌张。他已经习惯吕青山坚无不摧的模样,仿佛不管出了什么事,总会有他替自己挡着。那么多年的相处,二人的羁绊早就深深地种下。他对吕青山是惧怕、是敬佩、是喜欢、是依赖,他早都离不开吕青山。
他明白吕青山对自己很失望却又不能做什么的想法。就像他说的,自己只不过是自己养的一个废物。不管是谁,就算是养一条狗,养二十年也是舍不得扔的,大概他就是这样的心思吧。
寒白橘上辈子造了那么多孽,这辈子多少得还点儿。他也不怨谁,知足常乐地把这辈子平安健康地度过就行了,管他是喜欢还是讨厌呢。
这样一想,寒白橘的心里就好受多了。吕青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兼监护人,救他是自己应该做的事!说不定等他醒过来就会对自己有所改观,能从上古凶兽那里活着回来,谁听了不会夸一句呢?
寒白橘正在床边走来走去,忽然听到华元宵叫自己的名字,他这才从自己的世界里回过神。
“阿寒,我们走。”
“好!”
于是,华元宵,夏除夕和寒白橘三人踏上了去勾吾山的路。三人在好帮忙的园中画了个云中阵,这种传送阵可以承载两人及以上的存在,而且凡人也能运,只是必然会晕阵。没有内力就不能维持自己身边的压强。
华元宵交代了寒白橘一些注意事项,又让他牢牢地抓住她和除夕。寒白橘乖巧地点点头,跟着二人站到了阵中央。
只听得元宵念了一道口诀,寒白橘顿时觉得天旋地转,不一会儿,两脚不再有悬空之感,他急忙扒开二人,哇的一声,吐了一地。等恢复过来时,他才看清周围的景象。
此刻他的脑子里只有这样一个想法:人活一辈子,只有欣赏到这样的画面,那才叫不枉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