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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说过去,听墙角 吕青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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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青山是南方的妖王,从很久以前就是了,但到底是多久,他从来没给寒白橘讲过。如今的妖族分为东南西北四个部分。
东面坐镇的是蛇妖段倾竹,西面坐镇的是狼妖子屈巍秋,北面坐镇的是白熊妖锦帆,南面便是吕青山。
这样的局势持续了少说好几百年,但不知为何,大概在三年前,东西两面的妖王开始公然挑衅吕青山,不仅放出妖怪乱窜白阳宫,还在吕青山的居所做了毒药埋伏。吕青山不止一次加强防护,但妖怪之多防不胜防。
吕青山刚开始以为是意外,并不在意。因为那些妖怪身上没有专有的符文,吕青山便认为是那些没有归主的野妖怪,但这样的妖怪毕竟是少数,而且妖力绝对不会像这些小妖一样,那么好收拾。
后来吕青山只好将那些妖怪抓住后严刑拷打,这才说出是东西面的妖王指使。吕青山怒不可遏,他一向不爱惹事,四个妖王之间也是泾渭分明绝不相干。如今这算怎么一回事?
他气冲冲地就去找那两位妖王要个说法。
结果却得知,东面和西面的环境越来越差,很多妖怪都受不住,不是死了就是逃了。两位妖王的修为也受到影响,出现的停滞不前的状况,两妖便商量着换地方。
而在四位妖王所盘踞的地盘中,只有吕青山的地理位置最好,无论是干旱,洪水,火灾,地震等自然灾害都轮不到他。东西两面的主人自然开始筹划想去占领吕青山的管辖地。
他们不打北面锦帆的主意是因为他所占领的地方实在太冷了。虽说灵力充沛,食物也不短缺,但环境还不如自家,所以就直接排除了。
可吕青山也不是好欺负的对象啊。作为凤凰之子,又手握神秘力量,两位妖王并不敢亲自招惹,只是派使了些低阶的小妖,去探探风,属于是要引蛇出洞。
那日,吕青山带着满腔怒火找到了东面妖王,没想到子屈巍秋也在。吕青山二话不说就开始打,打得两位妖王节节败退,最后实在受不了,只好认输,答应再也不惹吕青山,老老实实地坐他们自己的位置。
其实二人是在商量对策,他们没有想到派去的小妖那么快就招了,去之前说得好好的,结果一吓就不行了。所以被打了个猝不及防,但也摸清了吕青山的实力。
自那以后,东西两面的妖王安静了两年半,半年前却又开始作妖了。还给吕青山下战帖,半年之后,他们要吕青山和自己打,若是输了,南面就得让出来,要是赢了,两位妖王当场自刎。
交战之日迫在眉睫。吕青山似乎很不在意,一来他实力强,二来有退路。他只当这两位是个笑话,不太放在眼里,他不相信以他们的资质能在短短两三年内超过他,并且自己一直都勤加练习,顶多就是打个平手,若想超过他,吕青山自觉不可能。
最近,东西面的主人开始加强对白阳宫的骚扰了,目前他们还不知道吕青山在叙州还有块儿安乐窝,要是知道了,非得来捣乱不可。
因此这几天的吕青山回来得比较晚,身上也会沾一些血迹。
寒白橘并不懂这些。他只希望吕青山能活着,毕竟在这个世界里,吕青山是自己唯一的靠山。
加上寒白橘自己没有本事,在白阳宫二十年有余,众人并未传多少武功给他,唯独有一门拿得出手的只有自学的剑术,叫春望剑法。
所用的剑是吕青山以前的藏剑,名曰白乌,剑长二尺,剑身银白,泛着寒光,剑柄处雕刻两只乌鸦,眼珠镶的是松绿,剑刃锋利,挥舞时犹如仙女之飘带,轻盈无比。
他的内力不深,舞剑尚可,若是用纯力伤人,他的火候还不够。
想到这里,寒白橘不免自哀。自从他到了白阳宫,每日除了看书写字,吟诗抚琴,或偶尔练练剑,剩下的就是伺候吕青山。
吕青山不让四人教他武功,偏生又让所有人拼命护他。如今可好,自己跟个游手好闲的公子哥似的,长得倒是肌肉玉雪,玉润冰清,一看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德行,所以自己一定不可以离了大家的庇护,因为自己在这个世界里差不多就是个废人。
吃完晚饭,吕青山直接回了书房,然后叫上了华元宵。她是只熊猫,和山中大野兽打了一架后被杀,被山中的野老虎给叼走,差点吃掉,最后还是命硬,自己一路跑,连滚带爬,浑身是血的被吕青山捡到。从此就成了吕青山的得力助手。
她有着一头黑白相间的头发,身姿飒爽,比江湖女侠还潇洒几分。
且处事冷静,十分随和。她就像大姐姐,睿智从容,锋芒内敛,是个最能靠得住的人。
吕青山喜欢交代她做一些比较私密的行动,有时候会在书房待上好几个小时。寒白橘都不禁怀疑,吕青山这老铁树,居然也能吸引到华元宵这样的美人。
他多次幻想二人婚后的生活,一定是天天打打杀杀不着家,最后还得自己给他们带孩子……
寒白橘的房间挨着吕青山的,所以不时会听见二人在房间里的动静,比如现在,寒白橘就正趴在墙上偷听二人讲话。
“大王,还是别了吧,阿寒在隔壁听到了怎么办?”是华元宵的声音。
这是干吗呢,还不能让我听见?哼,有什么东西不能让他听?
他还非得听了!
“他还在吃饭呢,没事。而且他一个孩子,听到了又能怎么样?又蠢得要死,你就算当面给他看,他也是不会明白的。”是吕青山。
寒白橘听了他的话,直接气得像只炸毛的猫。什么叫他是孩子?他蠢得要死?还当面都看不懂?不就是男女之间那点事儿吗!也不想他寒白橘在那个世界开得一把好车,不仅开车速度快,实干起来那速度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不然怎么能被人称“人界泰迪”呢?虽然不太好听,但也是对他某方面的肯定。
他上辈子没什么本事,唯一值得吹牛的就是他在情色方面的造诣了。如今居然听见有人否决了自己唯一引以为傲的东西,他怒了。
但还是想再听一会儿,万一有反转呢?到底自己打不过这两人……
“阿寒虽然修为低、灵力差,而且确实不太聪明,但他性格温良又听话,我还是很喜欢他的。”
寒白橘直接原地石化。原来连华元宵也是这样认为的,难道自己真的有那么差吗?那也怪他们不教自己术法,寒白橘想,总之不完全是自己的错。
“他这几年确实听话不少。不过……”吕青山顿了顿。
不过什么?寒白橘激动地等着下半句。
“不过他的资质真的差,我捡他的时候,感应到他的根骨是极佳的。本想养大一点就传授我这身本领给他,没想到他竟是长了根反骨。如今只能当个废物养着了。”
吕青山说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寒白橘霎时间明白了,原来他们不教自己术法,是因为自己有一根反骨的原因。但为什么反骨不能修习术法,他不明白。
他现在的心里只一直盘旋着废物两个字。虽然寒白橘总是自嘲废物,但听到这两个字从别人口中说出来,不免有些心灰意冷,更何况是吕青山,这个令他爱恨交加的男人。
“大王别这样说,阿寒的字画还是相当有水平的,还有古琴和箜篌,我见他也弹得挺好的。”
那确实,二十年把你关在一个地方,腿残都能学会走路,哑巴都能学会说话,当然不是因为想奋发努力打破世俗的偏见,而是因为无聊啊!哎!二十年!
“哼,玩物丧志罢了。好了,我们开始吧,今天太累,想早点休息。”说完便打了个哈欠。
“是。”
随即房间里响起滋滋滋的声音,一会儿又是乒乒乓乓,就是听不到该有的声音。
怎么回事,寒白橘心想。难道这面的人都是这样玩的吗?寒白橘又听了一会儿,依旧是这些声音,便觉得很没劲。然后就缩回被子里暗自神伤起来了。
吕青山是真的不喜欢他,但又不让自己跑,这是为什么呢?还是说他对我养出了感情?
“不不不!”
这个念头一出,便立马被自己否决了。吕青山这种老妖怪老铁树怎么会有感情一说?无非是怕自己走了,再也找不到那么称心如意的奴隶。
毕竟这个世界的自己长得那么好看,身材又好,又会说话,懂得哄他开心。关键是长了一副小白花的模样,美则美矣,就是太受里受气。上辈子的他,就爱挑这样的男子下手。
怎料因果循环,如今自己成了鱼肉,别人成了砧板。心里好不服气,可又能怎样?没了他们的保护,自己去哪儿都会死。
寒白橘躺在床上闷闷不乐顾影自怜。
伴着隔壁奇奇怪怪的声音,寒白橘徐徐进入梦乡。
他做了一个梦。刚开始的那一段并不记得了,只是有一种飘飘欲仙的余味。
过了一会儿,他的思维又转到另外一个地方,他看见自己浑身的金光,右手拿着毛笔,左手端着一个白玉盘,盘里盛着透明的液体,面前摊着一张画卷。
寒白橘意识模糊,飘飘忽忽地走到自己的身旁,想看清自己到底是在画什么。
到了他的身后,一低头,寒白橘直接吓得惊醒!为什么自己会画这种东西,还画得那么好?不对!自己根本就不应该会画这个东西啊,寒白橘敢用项上人头担保,自己绝对没有过画上面的想法。
寒白橘伸出手摸了摸自己额头,是不是发烧了,竟做了这样的噩梦。他想坐起身去喝一杯茶,掀开被子感觉下面格外的冷,他有种不好的感觉,伸出手去一摸,果然!
他遗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