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愿意用几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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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的生日过的非常平静。
哦，不是说布鲁斯他们准备的不豪华，只是过程中没有一个反派出现这点让我有点惊讶，对于这次生日本身我还是超级喜欢的。
和上一次比是没有那么震撼啦，感觉像上一次平平淡淡回到地球之后补给我的生日会一样。不过这样就很好，怎么不算一种弥补遗憾呢。
跟家人一起过生日，这本身就是最豪华的阵容了！
顶多……就是有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没能见到克拉克的遗憾。
也能理解，他要是真的从宇宙百米冲刺回来给我过生日才是不可思议呢，根据上一次的行程，还得起码两个月，没有意外只会更慢。
只是……我迫不及待想见到没有改变的超人而已。
对于领主超人的存在，我其实谈不上有多么的仇恨——对不起这话可能有点好了伤疤忘了疼，但亲手报仇又扭转时间之后我已经对之前没有那么执着了……不是指对布鲁斯的死，是指仇恨。
布鲁斯的生命当然还是非常重要，但另外两个人……戴安娜和克拉克，只要世界线是正常的，就不会做出那些行为才对。
冷静下来想想，对克拉克我确实有点迁怒的意味在。我知道领主女侠是自己是自己要杀布鲁斯的，超人顶多是冷眼旁观。
这不代表他没错，只是不应该寄托我那样深沉的仇恨。
领主女侠被另一个世界的神奇女侠杀死，我没办法复活她再杀一遍，只好把两个人的罪过叠加在一个人身上。
这当然不对，可我不后悔。
我有琥珀金，不会彻底死去，而超人会死。如果世界不会重启，我可以放下所有的一切，而神奇女侠可以控制住局面解放被压抑的世界。
只要撑一个月，最多两个月，按照我的计划，整个世界都会回到一切发生之前的样子。
而世界重启那就更好了，省了两个月的功夫。
一箭双雕，我是傻了才会后悔。
只不过……另一个神奇女侠去哪了？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不会被排斥出去了吧？反正不可能和我们一起重启。
总归我也没有探查的手段，就这样吧。
2.
我的生日会是从前一天半夜开始的，因为正式的那天晚上我还要参加一个邀请所有人的晚宴。
这种没有意义的宴会就不应该存在。虽然我很喜欢被他人关注，但打招呼还是免了，尤其是对着一群我根本不认识的人。
不礼貌还会被骂。
草草跟几个人点了头，我就端着橙汁缩在了角落。还没待够五分钟就看见布鲁斯过来了。
我和他对视了一会，问：“你不去找女伴宣扬一下你花花公子的名号不是浪得虚名吗？”
布鲁斯：“……就算我不出现，他们也会以为我是在和女伴厮混的。”
我：“……你听起来挺骄傲啊。”
布鲁斯含蓄微笑：“我记得这是你的生日晚宴？”
“昨天晚上还跟我说我是亲亲宝贝无论有什么事都会挡在我面前，今天就死道友不死贫道了？”我控诉。
布鲁斯：“……这是你的生日晚宴。”
“就这么让提姆一个人面对他们你没有一点愧疚吗，”我痛心疾首，“布鲁斯，你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应该承担自己的责任！”
布鲁斯：“……这是你的晚宴，你的。”
我：“……你是复读机吗只会说这一句？”
“既然你觉得提姆辛苦，可以出去帮他分担一下，”布鲁斯真的换了一句，看起来十分诚恳的对我说，“提姆一定非常开心。”
“……少来，”我呵呵一笑，“反正你不出去我也不出去。”
布鲁斯：“这是你的晚宴。”
提姆：“说的有道理，那明天布鲁斯的董事会就布鲁斯去吧。”
“就是就是，”我赞同的点点头，点了一半突然意识到说话的不是我和布鲁斯中的任何一人，头扭了快一百八十度震惊道，“提姆？！你怎么来这了？”
“……”提姆微笑着沉默了一会，忽然用抑扬顿挫宛如歌剧的语调悲痛的开口，“是命！是不公平的命指使我来的！”
狭小的空间一时间被寂静笼罩了，我迟疑着开口：“……没人问你这个啊，我的意思是你来这了那外面应付人的是……”
说着说着，我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幸灾乐祸：“……是达米安和迪克？”
提姆点头。
我双手合十。阿门。
3.
有热闹不看白不看，我扒着绿植的叶子从缝隙往外瞧，看见达米安不耐烦却又生生忍下来一脸暴躁的跟人交流我就想笑。
然而看了一圈，我却没看到迪克的影子，不由偏了偏头问提姆：“你看见迪克了吗？我怎么找不着他人？”
问话的同时，我也没停下搜寻的视线，听见身后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逐渐变得咬牙切齿：“菲尔这么关心我真是谢、谢、了、啊！”
我心知大事不妙，连头都来不及回就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不等我退回去，已经被眼尖的什么什么家族的什么夫人发现了，笑盈盈的冲我走了过来。
……至于吗，至于吗！迪克我记住你了！
我深吸一口气，端起笑容跟走过来的夫人攀谈起来，不着痕迹的带着她离开了这处角落。
啊，舍己为人的我，我都被自己深深的感动到了！这个功绩值他们一人一块小甜饼！
只是应付完这个夫人还有那个先生，我脸都要笑僵了——重申一遍，我的人来疯是我在那炫技让所有人仰慕我，而不是面对面跟人交流！
这个时候就特别羡慕迪克的社交技能……对啊他社交技能不是点满了吗为什么要推我一个渣渣出去社交啊？！
死刑！反复执行！
4.
好不容易从人群里脱身，我没再回那个角落——想也知道本来就不大的地方挤三个人都满满当当了，我可不想玩什么叠叠乐。
布鲁斯找的场地有不少可供休息的地方，不过或多或少都有人在了。我不想和人聊天，悄悄摸到了封闭的露台。
打赌，这个露台绝对是布鲁斯为了防止意外自己需要换装才封闭的。
区区门锁不值一提，我很快站上了露台，装模作样的端了杯橙汁晃悠，倚在栏杆上摆pose。
楼下很安静。
哥谭的夜实际上是非常死寂的，很少有人会在晚上出来，往常会有的火拼今天也都销声匿迹了，不知道布鲁斯他们到底干了什么才造成这个局面。
身后的会场依旧欢声笑语不断，更显得此处寂寥，酒杯碰撞叮叮咚咚的声音让我有点烦躁，两口喝完饮料把杯子扔了下去，听着玻璃破裂的响动出神。
底下是条小巷，不是能通道的那种，里面堆的基本都是垃圾，也不缺我一个杯子。
今晚的月光格外明亮，哥谭难得没有乌云，想来就是开蝙蝠灯布鲁斯也不一定能看见。
还没喝过酒，虽然我也不喜欢喝，但现在很适合举杯对月……稍微，有一点寂寞了啊。
于是我直起腰，把零零碎碎的思绪抛之脑后，打算回去找布鲁斯他们把我孤身几年留下的后遗症消灭掉，却听见空中响起一声不大的音爆。
熟悉的声音令我瞳孔一缩，几乎要把放在兜里的氪石拿出来了，却又突然想起现在的超人还不是领主，动作生生止住。
就这么两秒，超人已经来到了我面前。他捧着一捧对他来说都不小的花，鲜红的披风扬起，眉眼含笑，声音柔软，对我说：“菲尔，生日快乐。”
我抬头看他，像看一个易碎的梦。
5.
好像只是一瞬间，我的眼前被泪水充盈了。
面前人的身影被眼泪扭曲成模糊的形状，相似的身形和高度让我不由自主的想起领主超人冲到白隼洞的一幕，耳边却是他茫然又小心翼翼的声音：“……菲尔？”
我张了张口，像回到了刚重启的那一天，委屈和埋怨同时涌上喉咙，将我预想好的话堵得严严实实。
大概是睫毛终于承受不住眼泪的迫切让它跌落下来了，我看见克拉克慌慌张张的凑过来，似乎是想触碰我的脸，手却又停滞在半空，无措的低声问我：“菲尔？怎么了？……是我回来的太晚了吗……对不起，哈尔他急着出发，当时你还在休息，我没来得及跟你道别……别哭了，好不好？”
心中泛起的酸涩不减反增，我只眨了眨眼，一连串泪珠便噼里啪啦的掉下来。肉眼可见的，克拉克更慌了，简直和刚重启那天我哭时布鲁斯的反应一模一样。
泪水流出来，我的眼前清晰了不少，对上了克拉克担忧的视线。
他那双漂亮的蓝眼睛充斥着我不懂的炙热情绪，烫的我指尖发麻，心里那些负面情绪被一股脑冲散，大脑一片空白。
……是我不懂，还是我不想懂？
我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在他的手触碰到我之前猛地后退了一步，慌慌张张道：“我先回去了挺晚了你也回去吧……对，布鲁斯他们还在等我……”
都到这个时候了，我的大脑却还不合时宜的闪过一句嘲讽似的话：什么叫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啊，刚才慌张的是克拉克，现在轮到你了吧！
克拉克的目光依然没有从我脸上移开，我避开他的目光心里直打退堂鼓，恨不得有超级速度的人是我——然而不是。
试图转身离开的时候，克拉克叫住了我：“菲尔，等一下好吗？”
他语气并不重，甚至带了一丝恳求的意味：“我想……和你说几句话。”
从心底出现的声音叫嚣着要我离开，不管是理智还是直觉也都断定不应该留下，可偏偏双腿怎么也不受我的控制，乖乖站在原地，甚至贴心的把刚转过去一点的身子转了回来。
我又对上了他的眼睛。
那抹在我记忆里格外深刻的蓝安安静静带着些期许的凝视着我，里面的情绪纷纷杂杂，搅得那一汪晴空里碎了满天星光。
心跳得厉害，是上一次和超人1V1留下的心理阴影太过深刻吧，居然直到如今还在影响我。
思绪流转，克拉克迟迟没有开口。我小小的呼了一口气，怎么也没法把微笑重新挂在脸上，只好僵硬着脸说：“克拉克？没事我先走了……”
“……不……”他忙叫住我，却仍捧着花停在原地，期期艾艾的看着我的眼睛，像是在等我开口，“……菲尔。”
我能说什么？我当然什么都没法说，就连应一声也做不到，好像突然丧失语言功能。
可他似乎自长久的沉默中汲取到了勇气，终于将被他圈在怀里的花递了出来，对我开口：“——我——”
“——这是生日礼物吗？！”我打断他，自己都不清楚是怎么笑得出来的，调侃似的道，“怎么带这么一捧花，家里的古董花瓶可算派上用场了……”
“菲尔，”他说，“不只是生日礼物。”
我已经笑不下去了，眸里的慌乱大概也已经掩藏不住，转身就跑的想法在此刻达到顶峰。
可我依然迈不开腿。
不知道克拉克是否看出了我的逃避心理——大概是看得出来的，毕竟我已经没有心力掩饰了——不管如何，他没有停顿，不知道是在安抚谁的紧张，说道：“离开地球之前我就已经想了很久，幸好及时赶回来了……”
他看着我，目光软的像一片云，声音很轻：“菲尔，我喜欢你很久了，可以和我交往吗？”
6.
这句话真正出现时，我反倒有种尘埃落定的松快感，突然镇定下来，大脑有了思考的余地。
我喜欢克拉克吗？
谁会不喜欢他呢。
太阳的化身，希望的代表，象征着世间一切美好。
尽管他并不是完美的，但谁会不喜欢他呢？
……可是，我怎么能喜欢超人呢？
曾经梦里的形象好像又出现在我眼前，克拉克低着头期冀的看着我，却像是热射线的前兆。
我分不清。
我不知道我此刻的心跳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欢喜，手开始发凉，面上却露出一个浅笑，平静道：“给我点时间好吗？克拉克，让我想想。”
他有些失落，很快收敛好情绪，再次对我微笑起来：“当然可以，菲尔，我会等你的……只是，不要太久，好吗？”
见我点头，他笑容扩大了几分，将手中的花束往前递了递：“这是礼物……还有我这次从外星带回来的东西……”
我没接，微微攥拳试图捂暖冰凉的手指，笑容纹丝不动，无奈道：“我的宴会还没结束，你打算让我拎着大包小包的回大厅吗？”
克拉克“啊”了一声，窘迫的红了脸：“……抱歉……”
“介意把那些都放去我的房间吗？”我打断他，“今天走的时候我还没关窗，如果阿福替我关了就从正门走吧——帮我送回去，可以吗？”
“——当然！”克拉克笑起来，好像我不是指使他当快递员，而是对他表白了一样，轻快道，“我的荣幸。”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空中，我才发现手指早已不再冰冷，手心被过高的温度浸出些汗来。
……我得好好想想。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