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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请旨成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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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爷坐在大厅中,悠然品茶。
他走上前拜了一礼。
小侯爷伸手,“过来。”
他走上去,握住小侯爷的手,小侯爷一把将他拉入怀中,“我不过来,你就不见我,是不是?”
他微微一笑,“有什么可见的?”
小侯爷敏锐地问道:“你近日与谁在一起?”
他神色自然,“谁说不是呢,这个见一见,那个瞧一瞧,与谁都在一起过。”
小侯爷眸光微沉,凝视了他半晌,方缓缓道:“我过段时间要赴边关了,你可愿一起去?”
他甚是讶异,小侯爷又要远赴边关?
“可是要打仗了?”他关心地问道。
打仗乃国家大事,人人无不在意。
小侯爷肃色道:“尚不清楚,此行料想没有三五年回不来。”
他皱起眉,每回打仗,无论输赢,苦的皆是百姓,生灵涂炭民不聊生,对他来说可称不上好消息。
他叹道:“一打起来,百姓又要受苦了。”
小侯爷抚摸他的脸,“我的霁禾有着一颗慈悲之心。”
他嗔道,“我是认真的。”
小侯爷噙着笑,“我也是认真的。随我一起去边关罢。”
他问道:“还带谁?”
小侯爷温柔地摩挲着他的脸,“只带你去,可好?”
他疑惑道:“为何?”
小侯爷揶揄,“我担心我这一去,便没人管得住你,镇日在这里撒野,给我惹是生非。”
他冷哼一声,心想,小侯爷这一去,再回来,未必能见到他了。
他垂下眼眸,可怜巴巴的模样,“那你走之前,可得多管管我。”
小侯爷哈哈大笑,亲昵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小混蛋。”
霁禾的言外之意他如何听不出来,不随他去是一定的,撒野也是必然的。
小侯爷意气风发道:“我回来后定然加官晋爵,到时候我向圣上请旨,赐你我成婚可好?”
霁禾看他的眼神瞬间像在看神经病,“青天白日你做的什么春秋大梦?”
他嫁人?荒世间之大谬。
小侯爷不悦道:“你不愿嫁我?”
霁禾捡了一个比较容易让人接受的说法,“你我同是男子,如何成婚嫁娶?”
小侯爷强硬道:“为何不可?若是我强求,陛下也会依我。”
霁禾委婉道:“小侯爷想与我白头偕老?”
小侯爷敛眸。
他趁热打铁道:“若小侯爷不愿与我终老,便莫要再提这等荒唐之语。”
他不信小侯爷愿与他厮守白头,小侯爷本就生性喜新厌旧,只是现下不知出于何等考量才会如此语出惊人。
小侯爷不答,牵他的手走入房中。
一夜被翻红浪。
小侯爷走后,他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小侯爷是为了秦琮一事兴师问罪来了。
苏照青托府内下人送来口信,小八、久久两兄妹要回家了,可要来送送他们?
他便去了。
河边码头种了一排杨柳,送行的人们正在与即将远行的离人依依道别,其中就有苏照青与小八、久久的身影。
苏照青低头殷殷叮嘱着什么,小八与久久连连点头。
他走了过去。
小八率先看到他,很是高兴,“霁禾哥哥。”
久久当即看过来,一眼见到白衣翩翩的霁禾,惊喜地大叫:“霁禾哥哥!”
霁禾颇为不舍道:“怎么走得那么快?”
久久嘟起嘴,“哥哥明年要参加会考,爹娘让我们早些回去,温习功课。”
霁禾对小八笑道:“祝你早日高中。”
趁着苏照青同久久说话,小八靠近霁禾,捂住嘴小声对他说:“祝你和照青哥哥幸福。”
霁禾满脸讶异,却来不及问。
两兄妹已登上船,冲二人挥挥手,船只渐行渐远,消失在茫茫水雾后。
回去的路上,霁禾同苏照青讲了此事,苏照青失笑,“小八这孩子……”
霁禾惊讶道:“原来不是你告诉她的?”
苏照青比他还惊讶,“我们之间的事我么会告诉他?”
霁禾若有所思,原来是小八自己看出来的。
他不禁摸摸脸,问苏照青,“我们很明显么?”
大街上,苏照青勾起他的几根手指,十指相缠,“这样的明显。”
两人相视一笑。
“霁禾!”
一道呼喊打断两人的对视。
两人双双回过头,秦琮气冲冲疾步过来,拍开两人握着的手,“光天化日,成何体统!”
苏照青羞涩一笑,被人发现了。
秦琮瞪他一眼,转头问霁禾,“你们去了哪儿?”
霁禾不耐烦道:“不关你事。”
这秦琮是有什么癖好,非要打断他二人恩爱。
秦琮看上去很不服气,“他有什么好?”
苏照青:“?”
秦琮是什么意思?他在小侯爷处见过他几回,当时他还没有这么胡搅蛮缠,怎的性情大变了?
霁禾亲密地搂住苏照青,“他什么都比你好。”
秦琮恨恨道:“你一日不接受,我就一日来打搅你,直到你接受我为止。”
苏照青:“?”秦琮说的话他怎么听不明白了?
他出言提醒道:“霁禾现在和我一起,秦少爷请自重。”
秦琮恼恨道:“他早就同我……”
霁禾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拖到墙角处,探出脑袋哄苏照青,“我与他好好讲,你先回去。”
苏照青无奈道:“你们好好说,莫要动手。”
霁禾忙道:“这是自然。”
他扭回头,发现自己还摁着秦琮,捂着他的嘴,秦琮笑眯眯看着他。
他放开手,怒道:“你发的哪门子疯?”
秦琮笑眯眯说:“我就要和你在一起。”
霁禾骂道:“你有毛病。”
秦琮只是笑。
他狐疑地打量着他,“你可知道,小侯爷下个月要赴边关出征了?”
秦琮变了脸色,“我不知道。”
他说:“小侯爷这一去眉三五年不回来,我劝你还是想办法见小侯爷一面。”
秦琮转头就走,方向是小侯爷府。
霁禾摸摸下巴,自言自语,“看吧,他还是对小侯爷死心塌地,故意找我气他呢。”
晚间,秦琮又来霁禾府上,马车后还拉了十坛子酒。
门房开门,还没问是谁,秦琮已指挥下人把酒搬进去。
下人急急忙忙回禀,“公子,不好啦,秦少爷又来了!”
霁禾仅着一身单衣跑出来,衣领歪歪斜斜,露出精致的锁骨。
他错愕道:“你这是做什么?”
秦琮拧眉对一个下人道:“小心点,要是酒洒了我收拾你。”
说罢,他才转过来道:“我来寻你喝酒。”
霁禾脱口而出,“你病得不轻。”
秦琮这回大方承认了,“是,我是病得不轻。”
霁禾只好吩咐道:“打开门,让他进来。”
不多时,花厅上了菜,十坛酒就堆在脚边,霁禾与秦琮拼起酒,谁也不服输。
秦琮喝着酒,突然嚎啕大哭。
霁禾也没有安慰他,毕竟他没有失宠,理解不了秦琮的感受。
秦琮哭着,喊起他的名字,“霁禾,霁禾。”
他夹一筷子菜,骂道:“叫魂么。”
秦琮满脸是泪,“你为什么不信我想和你在一起?”
霁禾连一个眼神都吝于施舍,“因为你我是死对头。”
闻言,秦琮哭得越发大声,涕泪横流。
霁禾心想,平日再俊俏的人发起酒疯来都不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