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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断绝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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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这日起，霁禾再也没去过江素家中。
江素苦等等不到他来，还有什么不明白，他那点子龌蹉心思全被他看穿了。
他捧起一坛酒，仰头就喝，醉倒了好，什么也不必去想。
脚边堆满了酒坛子，咕噜咕噜滚在地，东倒西歪，他趴在桌子上，直喊霁禾。
老管家过来见他这样，分外不忍心，叹了口气，两个年轻人吵架怎么吵成这副模样，看把他家少爷伤心的。
老管家跑去霁禾府上敲门，门房开门，他捋着胡子道：“我找霁禾公子。”
门房大为惊奇地瞅了他数眼，以往来找公子的多数是俊男美女，倒是少有老人家过来。
须臾，门房打开门道：“这位老大爷，我们公子有请。”
老管家随下人进门，见到了霁禾，开门见山道：“霁禾公子，我是为我们少爷而来。”
霁禾奇道：“你们少爷是谁？”
“江素，江少爷。”
霁禾恍然大悟，“原是江素家的江管家。”
江管家恳请道：“我们少爷想念公子多日，敢问公子何时登门看望我家少爷？”
霁禾奇道：“你说什么？江素想念我？”斩钉截铁道：“不可能。”
此言堪称天方夜谭。好端端的，江素怎么可能想念他，又不是转了性子。
江管家急道：“确有此事。我们少爷喝醉了还在念公子的名字。”
霁禾猜测，“他是记仇罢？我那天对他态度不甚近人情，还赶他走。”
试问谁会在别人小情人会面你侬我侬的时候来打扰人啊，这不是纯纯的逼人赶他走么。
江管家哽住了，难不成真的是他误会了？
他犹不死心，“劳烦公子去看看我们少爷罢。”
江管家言辞恳切，霁禾心一软，道：“好罢，我稍后就去。”
江管家走后，他思量半晌，怎么也无法把江素名字和想念他几个字放在一起，多想无益，倒不如直接去看一看。
他朝门外喊道：“六成，备车，去江素家。”
他去到江素家，江管家将他带到江素房中。
江素一身酒气，正趴在桌子上睡着，睡得并不安稳，口中还嘟哝着：“霁禾。”
他新奇极了，这家伙竟然醉倒了也在喊他的名字，想来当真在记恨他那日的冷淡与不耐烦，记仇的家伙。
日落西山，斜阳余晖落入房中。
江素悠悠转醒，却见到上方霁禾放大的脸，笑吟吟看着他，“江素，你醉了还喊我呀。”
江素迟钝地站起来，“什么？”他一时想不通霁禾怎么会在这里，也想不通霁禾的话是什么意思。
霁禾调侃道：“你梦到我什么了？打我么？骂我么？还是同样不给我好脸色看？”
江素脸一红，“谁会梦到你！”
死灰的心瞬间复燃过来。无论如何，霁禾总算来找他了，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可以装作无事发生一样相处？
霁禾不知道这一瞬间他脑海里飘过的千头万绪，只按着自己的思路道：“你恼恨我对你冷淡，觉得没面子，所以在梦里咒骂我是不是？所以喊了我的名字。”
他说出后，觉得分析得颇有道理，煞有介事点头，“肯定是如此。”
江素顺水推舟道：“谁教你态度这样差。”
霁禾肯定是误会了什么事。他心里失望一刹那，很快抛开这不合时宜的情绪，不知道也好，这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他自己也弄不明白了，没必要把他掺和进来。
霁禾笑嘻嘻道：“那真是对不住了，我当时有客人，没时间与你长谈。”
江素试探道：“你的客人是谁？”
霁禾坦言，“苏照青。”
江素一颗心直往下坠，脸上却挤出笑，“若小侯爷知道了，你同他都吃不了兜着走。”
霁禾不以为意，“不告诉他就成了。”
“你们是几时的事？”
“有一阵了。”
“如何开始的？”
霁禾看他一眼，“你怎的好奇起这些来了？”
江素神情自若笑道：“以后告发你们。”
霁禾横他一眼，哼道：“你敢。”
江素笑说：“我有什么不敢。”
霁禾挪开周围酒坛子，随意坐了下来，江素俯身将酒坛子一件件拾起，摆放在一旁。
霁禾喝一口冷茶，“你唤下人来收拾就好了，何必自己动手。”
江素道：“我习惯了自己动手整理。”
霁禾劝道：“你毕竟是朝廷命官，家中仆人这么少像什么话。”
江素摆放完酒坛子，也坐了下来，“不打紧。”
劝不动，霁禾索性不劝了，转开话题，“怎么不见江大娘？”
“我娘去探亲了，须得过两日才回来。”
江素身上的酒气直飘过来，霁禾皱眉道：“你去沐浴罢，我走了。”
江素闻了闻身上的衣裳，确实酒气浓重，便没有挽留。
从江素家出来，他上街溜达，不知不觉走到秦府门前，他联想到那天闹的乌龙，慌忙以袖掩面走了。
“霁禾！”
身旁一辆马车停下来，秦琮坐于其中，兴高采烈唤道。
他放下袖子，没好气道：“什么事？”
秦琮一愣，倒没想到霁禾不给他好脸色看，不快道：“你今日怎的这般语气？”
霁禾挑眉，这倒是有意思了，秦琮居然会嫌他语气不好，往日他的语气不佳，秦琮只会以更恶劣的语气回过来，双方之间语气冲得吓人。
“我一向都是这般语气。”他承认得很快速。
秦琮默然片刻，道：“我与小侯爷说了。”
他心下一惊，“说了什么？”
秦琮黯然道：“我要与他断了关系，和你在一起。”
若不是现在没喝水，他准一口水天女散花似喷出来，这厮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你跟小侯爷说要与我在一起？！”他不敢置信。
秦琮这厮莫不是上回生病，病坏了脑子罢？怎的做出的事他都看不懂了？
秦琮解释道：“我只说要与他断绝关系，没告诉他我决定和你在一起。”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在小侯爷面前说出这样的话。
他铿锵有力道：“我反对。”
“你反对什么？”
“我反对和你在一起。”
秦琮与他可是多年死对头，天塌下来他们都绝无可能在一起。
顿了顿，他问道：“小侯爷同意了？”
秦琮道：“小侯爷很爽快。”
小侯爷还说后悔了可以回来找他。这句话他没告诉霁禾。
霁禾感到一阵头痛，事情怎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他头也不回走了，任秦琮在身后喊他。
他得回去捋一捋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