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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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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韩，你刚才怎么回事？”
蒋山同韩嘉茂与其他剧组人员，将正事大致上梳理清楚后，笑着问向身旁低头喝茶的男人。
其他工作人员在蒋山的示意下，开始陆陆续续地离开包间，继续自己的第二局。
待房间里只剩下蒋山和韩嘉茂两人时，韩嘉茂也还没回答这个问题，安静得就只剩墙上装饰物的潺潺水流声。
“我能感受到真实的恐惧了，”韩嘉茂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一种害怕会被讨厌的恐惧。”
韩嘉茂不断地回握双手，用力去感受那种战栗的恐惧，嘴角慢慢地咧开，抬头看向震惊的蒋山。
“小韩…”蒋山把手相交搭在自己的肚皮上，显得有种莫名的乖巧，“你别这么笑，好渗人。”
韩嘉茂这才意识到自己在笑，用手摸了摸嘴角，余光里看见蒋山叠放在一旁的女士大衣。
蒋山顺着韩嘉茂的视线，忙开口道：“韩嘉茂，你想都别想！”然后用手掰住韩嘉茂的双肩，开始用力地晃动。
“你今晚到底怎么回事，受什么刺激了。”
韩嘉茂收回视线，挣开蒋山的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坐乱的衣服下摆，恢复了往常那副温文尔雅的神态。
“没事，小叔。”
韩嘉茂拿起那件衣服，眼睛和嘴角都弯道恰到好处的位置，微笑着说：“我会去给李总道歉的，您不用担心。”
“韩嘉茂！韩嘉茂！”
蒋山被韩嘉茂的笑颜晃了眼，回过神来，人都快要离开自己视野，大声地叫嚷着，却没让离开的人有一丝停顿。
“我真纳闷了，怎么都不听人说话。”
“家主回来啦~”
李钟灵站在玄关处，冲着进门的李钟毓调笑道，把一直在低头思索的李钟毓吓了一跳。
李钟毓换好家里管家事先准备好的室内鞋，躲开想要靠近自己的妹妹。
“你呀，离我远点，我去换身衣服，外面的寒气重。”
李钟毓看向李钟灵身后的管家吴叔，轻轻撇了一下头，“怎么跑来门口杵着啊，没发烧了吗？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
吴叔点点头，转身走向远处的厨房。
李钟灵撇了撇嘴，也听话没再靠近自己的姐姐，只不过有些气鼓鼓地嘟囔着：“说什么寒气重，只知道拿我当借口。”
“你出门我给你搭的外套呢，你还好意思说天气冷，姐姐怎么总是不注重自己的身体呢！”
李钟灵越说越气，嘴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哼了一声，没等李钟毓再说话，就蹬蹬地跑上了楼梯。
“钟灵！”李钟毓想用手拉住生气的妹妹，但又想着自己刚从外面回来，就硬生生止住了，只能看着李钟灵生气的后脑勺，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家主，已经准备好了。”
李钟毓收回自己的目光，看向走过来的吴叔，点了点头，就走进一旁的电梯，吩咐道：“叫他也准备好。”
“是。”
“叮~”
电梯门向两侧打开，李钟毓正低头滑动手机，浏览信息，下一秒手中的手机被旁人拿走了。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李钟毓下意识想要握紧手中的东西，手机没抢回来，却不小心用指甲划伤了来人的手背。
“郁华清。”李钟毓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怒火，使得她的音量有些尖锐。
“解释。”
被叫住名字的男人，没有因为李钟毓的发火而瑟缩，不着痕迹地看了眼手背上的血丝。
“抱歉，想要家主好好休息，今天很累不是吗？”
李钟毓怒极反笑，一声脆响，上前一巴掌打在了郁华清的左脸上。
“我说过什么。”
郁华清将被扇到一旁的脸转了回来，像是习惯了这样的行为，仍然不卑不亢地看向李钟毓的眼睛。
“抱歉，我知道自己又自作主张，但比起其他，我更担心小姐的身体。”
啪的一声，李钟毓又再给了郁华清一巴掌。
“我更担心，家主的身体。”
李钟毓从郁华清手中抽回自己的手机，看上去神情轻松了不少。
“没有下次。”
郁华清站在电梯门口等着他的小姐上来，明明才只有半天没有见面，心里却想念得紧。
【如果我的暂时离开，能为小姐分担辛苦，我甘愿去承受令人发疯的思念。】
郁华清看着李钟毓低头看手机的模样，即便是自己接下来的举动会惹怒她，也忍不住上前拿开手机，用行动做出一副管教的模样，即便他知道这是小姐最讨厌的小聪明。
他明白自己的想法是卑贱的，是丑陋的。知道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他愿意去做感动自己的丑角，若是这样虚假的安慰都不能拥有的话，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李钟毓离开的背影在郁华清眼中倒映着，在他二十多年的人生中，他看着她的成长，看着她的变化，但看到过最多的就是她的背影。
若是没有那个男人的出现，自己也不会意识到，那些隐藏在深夜中无人可知的想法是那么的丑陋。
郁华清他恨，恨着身边的一切，恨为什么李钟毓的离开总是这么的毫不留情，恨为什么抛弃他的亲生父母，恨为什么那个男人能堂而皇之的占据她的一丝注意，最狠的还是为什么要明白自己的心，是如此的令人恶心。
郁华清抚摸着李钟毓给他留下来的抓痕，脸上的手印红痕都减退了许多，脚像是生了根，站在原地无法动弹，直到李钟毓的身影消失在他的眼前，他才像是大梦初醒的人，只余那强烈的情感在胸口，无法抒发。
“好慢呀，姐姐！”
李钟毓还没走到餐厅，就听到李钟灵大声又刻意的抱怨，眼里满含笑意。
“不小猪哼哼叫啦？”
郁华清低头拉开李钟灵身旁空着的座位，李钟毓看了一眼郁华清的左侧脸，然后亲昵地摸了摸妹妹的脑门。
“看来是身体好了，没有再发烧了。”
坐下的李钟毓对郁华清打了个手势，正准备再开口说话时，手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看起来有些旧旧的，粉色的暖手袋。
“给你，冷死你得了。”
李钟灵像是完成任务一样，强硬的塞给李钟毓，表情也是老大不乐意。
李钟毓摩挲着手里的蝴蝶结，看起来有些损坏，但是能感受到主人对它的爱惜，光是勾线加固就有好几处。
“给我干什么，家里开了暖气的。”
话是这么说，李钟毓看上去却一点没有想要归还的意思。
“嘿，不知好歹，那就还给我！”
李钟灵像是被点燃的炸药，一个熊扑就想要抢回暖手袋，却被李钟毓捉住双手后，抱了个满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钟毓的笑声震得李钟灵脸红，不由得更加恼怒，但却没真的使大力气去挣开那双抱着她的双臂。
“又送暖手袋，还送拥抱，好温暖哦。”李钟毓用脸蹭了蹭窝在自己怀里妹妹的头顶。
“我已经马上18了，要成年了，姐姐能不能别再把我当小孩子啦。”
李钟灵闷闷的声音，搭配着有些幽怨的语气，让李钟毓笑得更加厉害了。
“别笑了！”
知道妹妹真的要生气的李钟毓，强忍住笑意说：“好好好，我不笑了，那我能再多抱一会妹妹吗？”
李钟灵没出声，但也没有做离开的动作，只是将脸从李钟毓的胸口抬起来，把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膀上。
李钟毓用手温柔地梳着怀里妹妹的头发，继续说着：“姐姐答应你的，身体养好了，就让你去国外继续学习。”
“第一次离开家去那么远的地方，最后的机会我当然要好好欺负你啊。”
车轮滚在地毯上悄无声息，郁华清推着餐车进入餐厅的时候，同李钟灵对上视后，便停在原地没有再向前打扰。
看着郁华清准备好的饭菜，李钟灵没再和姐姐置气，嘟囔道：“行吧，快放开我啦。”
“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我会想你的，姐姐。”李钟灵在起身的时候轻吻了一下李钟毓的侧脸。
“姐姐瘦了好多，都叫你别这么辛苦了。”
李钟毓侧身看向站起来的妹妹，余光里瞥见等候的郁华清，做了一个招手的动作。
“你什么时候的机票。”
“知道干嘛还问我，下周一的上午，你别来送我，我特意选在这天的，就想着能和姐姐一起度过这个周末。”
李钟灵帮着布菜，端起来一碗熬得晶莹剔透的虾仁粥，说：“我给你特意做的，快点先暖暖胃。”
“好。”李钟毓笑着接过来，拿起汤勺喝了一口，“真好喝，你走了我就喝不到这么好喝的粥了，难过。”
李钟灵红着脸，恶狠狠说道：“快别肉麻了，赶紧吃！”
李钟毓于是不说话了，低头慢慢地喝着粥，这时郁华清也把其他准备好的菜布置好了，然后拿起放在餐车最下一层的平板，准备向正在用餐的李钟毓汇报今天的事项。
“先等一下，一个小时后来我书房。”
趁李钟灵还没念叨她吃饭就认真吃饭时，李钟毓赶紧打断郁华清的动作。
郁华清愣了片刻，将平板又重新收拾好，答应了后就不再说话，像是一尊雕塑在一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小姨在你读书的那个国家，”李钟毓用手帕擦着嘴角的汤渍，“我给她提了醒，你过去我不会过多的约束你，但你自己要做到答应我的要求。”
“知道啦，我会每周都打视频给你报平安的，你说我不准做的事，我也会听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