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没心肝的东西 ...


  •   三十:

      谁也搞不懂这畜牲为何会发疯,而且还照准了太子殿下去攻击,不幸它还当真伤到了那位,虽然伤的不重可多少也见了血的,太子殿下又岂能饶它。
      云逍也有疑惑,不过此时他更在乎白青儿,按照他对青儿的了解只怕不可能安心的呆在营地里,说不定趁人不备已经自己进了山,那可就麻烦了。
      一路风驰电掣的赶回去,云逍都来不及向皇上报平安就直奔营房帐而去,萧林远远的瞧见守柊背着他过来马上避开,悄悄带人撤了。
      云逍想过无数种可能却万万没想到眼前会是这副场景,营房里黑灯瞎火不见半点光亮,青儿躺在床上,呼吸平稳睡的特别沉,根本不见醒来的意思。
      守柊见他脸色不妙就知他动了气,赶紧安慰道,“公子定是等了一夜,实在乏了才睡下。”
      云逍眼神落寞,似乎心都凉透了,可嘴上却违心的道,“睡下了好。”说完回过头,“我想洗一下,你去传些热水来。”
      “…是!”守柊见他眼神似乎比刚才还要落寞,不确定,没敢多看,低下头连忙离开了。
      那位正主可要冤死了,如果知道会被误会估计早就咬舌自尽了,谁成想那老鹰这般顽强,血都要流干了还不咽气。
      太子现在看它跟乌眼鸡似的,摸着脸颊那两道划痕脑子里已经过了一百种烹饪方法。偏这畜牲还一副宁死不屈的架势,两眼瞪的溜圆与他对峙,怕是还能动一分都得冲上来咬他。
      “你这眼神…似乎在哪里见过。”太子将那奄奄一息的畜牲抓到眼前仔细端详,不知怎的竟想到了白青儿。心中诧异,问向一旁的萧林,“白青儿没出去?”
      “跑过几次都被我抓回去了,晚上没了动静,进去一瞧竟是睡了过去。”
      太子耻笑出声,“还道他何等衷心,原来也不过如此。”
      “属下也奇怪,他怎么睡得着?”
      “是啊,他怎么睡的着?…果然是个没心肝的东西!”
      你才没心肝!白青儿这个气,好不容易要咽下去的气又顶了上来,挣扎着就要去叨他。
      太子不防险些又被他伤到,赶紧将它远远的丢开,“这畜牲,我杀了你全家不成?”
      白青儿已无力挣扎,半个翅膀扑棱两下又没了力气只能等死,不死他回不去。怪只怪他学艺不精不记得回去的咒语,这下子可好万般疼痛只能干受着。
      太子也无心与一个畜牲较劲却也不急着杀它,就这么看着它垂死挣扎。
      白青儿是又急又无奈,眼瞅着天要亮了再不回去只怕要出大事,符咒一旦失效轻则永眠重则丧命,回头去哪里再找一副濒死之躯给自己附身?
      你不是要炖汤吗?你倒是杀了我呀?
      太子没闲着,处理完伤口还要忙着安排今日行程,抓了空还不忘瞅那老鹰几眼,真是越看越觉得蹊跷。
      这老鹰的眼神实在太过类人,愤怒中带着一丝无奈,更有莫名的恨意表露,莫非已修炼成了精怪?
      太子好奇心起拎起那老鹰瞧了瞧伤口,半边翅膀已断彻底废了,只怕日后再难翱翔,倘若它因此而心生怨恨倒也可以理解。
      “他是否也如你这般恨我?”太子声音低迷似乎在自言自语,旁人可能都没听见,不过白青儿离的近听的清清楚楚,“可我终究是要娶妻生子的。”
      白青儿:什么乱七八糟的?拜托大哥,求你杀了我吧!
      不想那太子竟莫名的笑了一下,眼神也随之柔和了几分,“眼神如此像他也算是你的福分,倘若能活下来我养你。”
      白青儿:……啊啊啊啊,你有病啊,给个痛快行不行啊?
      “去传太医。”
      “是!”萧林不解,哪敢多问,匆匆去了。
      白青儿几近崩溃,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太子的话那就是半道圣旨,二殿下伤的极重也得抽个人过来治这畜牲,白青儿已经做好了咬舌自尽的准备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自己活下来。
      就在它悲壮赴死的前一刻突然一阵黑雾袭来瞬间将周围的一切笼罩其中,黑无常一身乌鸦黑袍头戴黑冠,手持勾魂锁犹如黑云压境忽然闪现。
      周遭众人自然不得见其真身,只觉得阴风阵阵冻的人汗毛直立,还道是春寒袭来。
      “范大人?”白青儿差点没乐过去“范大人救命啊。”
      “怎么搞的如此狼狈?”黑无常满眼嫌弃的看着他,“又不是人,咬舌也死不了的。”
      “您怎么会来?”
      “九阎王不放心特意派我来瞧瞧,果然,就知道你会犯蠢。”黑无常不紧不慢,还对那太医的医术略表赞赏,“阎王只说那小子会遇到麻烦,又没说他必死无疑,你何故要以身犯险?”
      白青儿差点没哭出来,“别说了,时辰已到再不回去就来不及了。”
      黑无常见“它”实在是急便不再逗他,手指轻轻一勾魂魄瞬间挣脱束缚,那位再见都来不及说一声,一溜烟就跑了。与此同时那老鹰眼一闭脖一歪,直接断气,死的那叫一个干脆。
      “殿下,这畜牲…”太医哆哆嗦嗦的道,“死了!”
      太子大怒!
      那边的白青儿一口长吸惊坐起,紧接着跑下床直冲内帐。云逍正在沐浴,守柊在一旁伺候着,见他进了门二人都没啥反应,云逍更是将头偏向一侧看也不看他。
      “殿下,您您回来了。”白青儿还能说什么,总不能说我回来了吧。
      “…醒了?”云逍很是冷漠,明显心中不快,“睡的可好?”
      白青儿听出他这是生气了,也是,主子遇险哪家奴才还睡的着,也太没心没肺了。可他也没法解释呀,“我,嗯~对不起殿下,我不是有意的,就是,那个…”实在不知道咋解释了,白青儿只好闭了嘴。见守柊拿着毛巾赶紧上手去接,“我来伺候。”
      “不必了,守柊伺候就好,你出去吧。”
      完了,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白青儿欲哭无泪。见他脸色太差也不敢再惹他只好先行退了出去。
      守柊还想缓和气氛,“殿下您别生气了,公子定是累极了才会…”
      云逍不语,气倒是有但不多,看见他一脸焦急的样子也消的差不多了,只是心口还堵的慌,噎了馒头似的卡在那不舒服。
      他们这边不好过,太子那边也不舒坦,老二老三那边就更闹心了。
      明明是去救人却无缘无故受了这么重的伤谁看了不迷糊,面对父皇的问询云启只说是下山时不小心受的伤,丝毫不提云逍半个字。
      “哥,明明是云逍伤了你你怎么还护着他?”
      皇上听的不解,“你说是云逍伤了他?”
      老三跪下告状,“是的父皇,我亲眼所见就是云逍伤了他,我兄弟二人舍命相救不想竟中了云逍的圈套,若非太子殿下来的及时,只怕我兄弟二人早已被他所害!”
      你猜这话皇上信不信?且不说云逍到底会不会害人,就他那副小身板又哪里是云启的对手,何况他还断了一条腿站都站不起来,他又如何刺伤云启?
      “他不是受了重伤,腿都断了吗?”
      “那是假的,他的腿根本就没断,我们也是被他蒙蔽才会中计。”老三说的十分肯定,“父皇亲自去看看就知道了。”
      皇上半信半疑,“云启?”
      云启面露痛苦似乎说不了话的样子。
      “哥,你倒是说句话呀?”老三要急死,“那云逍下如此狠手誓要置你死地,如今有父皇在,为何不说明真相?”
      云启抬手挡住了额头,牙关紧咬似乎已疼的失了神志根本无法言语。
      皇上见他血淋淋的伤口心下不忍,也不好在此时逼他,只能先行离去。出了营房就悄悄问徐老太医,“启儿的伤?”
      徐太医多奸呀,马上明白了皇上的意思,“回皇上,二殿下并非被利器损伤,老臣细细查看过,伤口处有些许木屑,当是被树木所伤。”
      这么一说皇上就更不信老三的话了,不过他还是去了云逍那里。
      毕竟是儿子,即便心中有疑也不好当面质问。皇上满脸关切定要亲眼看过他的伤才能安心。
      云逍一听脸色就变了,显然很不情愿,磨蹭了半天也没动作。
      “徐太医,你去瞧瞧。”
      皇上的语气明显沉了几分,徐太医暗自瞅了眼,他父子二人的脸色可都够差的。他虽然不想趟这趟浑水,可皇命还是要听的。
      “六殿下,老臣给您瞧瞧伤,您忍着点。”
      云逍看向父皇,见他眼神冷厉一时心凉了半截,即使万般不愿最后也不得不把腿伸了过去。“疼的紧,您轻着点。”
      “是!”徐太医的手都哆嗦了,这伤要是真验出问题可咋办?
      不想这布条一打开,只见那小腿红肿一片,仔细瞧着外侧腿骨那里明显变了型,显然是断了,又见他身上多处伤痕成片青紫,这断骨伤跌落伤擦蹭伤竟一一对的上。
      此时不光皇上迷惑白青儿也是暗惊,他明明记得云逍的伤是假的,怎么此时会真的断了?
      徐太医一见场面尴尬赶紧圆场,“哎呦六殿下,伤的这么重怎么不早点叫老臣过来?”
      云逍垂着眼眸丝毫没有怪罪的意思,“二哥比我伤的重,自然是给他看伤要紧,我怎好把您叫来。”
      “瞧您这话说的,太医院又不是没人,哎呦,这光缠着布怎么行,骨头长不好会变形的。徒儿快去取夹板来。”
      “是!”
      “父皇可有去瞧过二哥?不知他的伤如何了?”
      皇上尴尬的挠了挠鼻子,敷衍道:“不必担心,启儿无碍。”
      “毕竟是为了救我才被伤到,云逍心中甚感不安,可惜这腿动不了,不然该去探望才是。”
      “都是兄弟救你也是应该的,不必放在心上。”
      云逍面露愧疚,“原以为二哥与我不亲,不想危难时刻竟不拒危险亲自来救我,还有三哥,不辞辛苦穿越密林为我找水,云逍着实感动。”
      皇上心道:这两个儿子说的是同一件事吗?版本也差太多了吧?“忘了问,你因何会跌落悬崖?”
      “我也不是很清楚,那马开始骑着还好好的,半路却突然不受控制,我躲闪不及被它踩断了腿骨,幸好守柊救了我。”
      守柊赶紧应声道,“回皇上,那马奇怪的很,发了疯一般最后竟自己撞崖折断了脖子,不知侍卫可有将那马的尸体带回?莫不是得了温病,未免传染其他马匹还需仔细检查一番才是。”
      胡公公收了示意应道:“老奴这就去。”
      此时众人的注意力全被引到了他处,受伤是小,万一有人暗中刺杀才是大事,倘若不查个清楚只怕诸位皇子甚至是皇上都有危险,未查清楚之前这春猎也就只能暂时搁浅了。
      众人心中各怀鬼胎再无言语,徒弟紧赶慢赶的拿来了夹板,徐太医这会儿离的更近,就见云逍额头布满汗珠,脸色也是惨白的可怕。再见那腿上些许外伤已经结上痂,可断骨处却肿的要命,而且眼瞧着竟是越来越肿,心中不免诧异。
      他这腿应该是昨天伤的,回来时腿上也绑着树枝,按理说不该到现在还红肿,应该见青了才是,还有这断骨,如果是马蹄所踏当是向内断裂才是,为何会向外支出?
      云逍微微偏过头,低声问,“徐太医,您瞧我这腿还能长好吗?日后会不会落下什么痹症之类的?”
      痹症两个字让徐太医顿感脖子一凉,这哪里是询问,简直是明晃晃的要挟了。徐太医哪里敢质疑半个字,眼神都不敢接一个,“伤的虽重好在裂口整齐,应该可以长好,老臣自会竭尽全力。”
      “您的医术我放心。”
      徐太医猛擦汗,出了营帐他如此回皇上的话,“确为马蹄所伤,极重,根本无法站立。”
      皇上心中虽有决断可依旧不解疑惑,老三为什么要平白诬陷云逍谋害,老二有为何不做任何解释?“徐老,依你所见他二人谁说了假话?”
      “老臣只是一介大夫,这断案的事老臣可不在行。”
      皇上瞪了他一眼,心知这老东西油滑谁也不肯得罪,问也白问。“曦儿可有受伤?”
      “三殿下还好,稍有磕碰而已不打紧。”
      这就奇怪了,老二受了那么重的伤为何老三却安然无恙?再者逍儿怎么可能是启儿的对手,何况他还断了腿。
      晨光乍现,天色渐明,皇上担心了一夜也着实乏了,想了半天不得解干脆回去睡觉了。
      守柊轻轻放下帘子回头冲云逍点了点头,此时才见他露出痛苦神态,死命捶打了几下被褥,看似疼极了的样子。
      白青儿吓坏了,“殿下,您怎么了?”
      云逍疼到五官扭曲哪里还有力气说话,略显烦躁的摇了摇头。
      “守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殿下的腿怎么会断?”白青儿又急又心疼,眼睛都瞪圆了“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守柊见云逍悄悄冲他摇头只能装傻,“殿下的腿是跌落悬崖时摔断的,刚才你不是听见了吗?”
      “放屁!”白青儿怒指着他,“回来时明明好好的,怎么我出去一趟回来就断了?你干了什么?”
      守柊一皱眉,暗自捋了一下时间线,不对呀,殿下那时在泡澡,他进来就出去了也不可能看见殿下的腿呀,之前?之前他明明在睡觉。
      不等他反驳白青儿已经被气晕了头,上手就推搡他,“我问你话呢?是不是你弄断了他的腿?”
      “我…”
      “我问你怎么下的去手?啊,怎么狠的下心的?就没别的办法吗?”白青儿真是气疯了,个子不高薅着人家衣领就要打人。
      守柊都无语了,低头看着那张气急败坏的脸也不敢反抗,“公子,你听我说…”怎么说?殿下也不让说呀,重点是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当时就是怕你看见才特意撵你出去,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看见的呀?
      很显然云逍与他想到一处去了,疼的要命也抓住了语病,有气无力的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的腿没断?”
      白青儿一愣,挥起的拳头尴尬的停在了半空,他都没敢回头看云逍,眼珠子转了几下继续对守柊发难,“殿下身子本来就不好,你怎么下的去手?啊?”
      “我在问你话!”云逍喘息粗气,眼神冷厉,“白青儿!”
      这下白青儿没法再装傻充愣了,拳头也放下了,气也散了大半,瞪了眼守柊还不忘留句狠的,“一会儿再跟你算账!”
      “我回来时你正睡着,根本没看见我的腿。”
      白青儿走到床边想托词,“嗯~沐浴的时候…”
      “腿泡在水里,你如何瞧见?”
      “我是没瞧见,可你当时脸色无常,怎么洗个澡出来就疼成这样,显然是刚刚伤到的。”
      虽然牵强倒也合理,云逍也想不出什么话反驳他,不过他直觉此事不对。“…是我让守柊动的手。”
      白青儿一个眼刀飞过去,守柊赶紧低头,“白公子放心,属下自有分寸,只是提断了一根小骨,很快就能养好,也不会留下任何遗症。”
      “那几位殿下都没看出来伤是假的,皇上自然也看不出来,随便敲两下肿了应付过去便是,量那徐太医也不敢有疑,何必真的断骨?”
      云逍神色又变,他又怎么知道那几人都没瞧出来?明明连营帐都没出去过,怎么外面发生的事他好像都知道?
      “你以为父皇是那么好糊弄的?”
      白青儿还是满脸不爽,“糊弄不过去也有别的借口,总有办法脱身,如今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未免得不偿失。”
      这次连云逍都笑了,心道:这小子莫不是气糊涂了,说话竟给自己挖坑。
      他又是怎么知道我伤敌一千的?他甚至都没问过我为何要自损八百,前因后果一概不提,就好像他本来就知道根本不用问。
      白青儿惊觉又说错了话,莫不是被那老鹰的小脑袋给挤了,回来后怎么这般迟钝,气的想捶自己脑袋。“对了殿下,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云逍静静的擦了擦汗,一个字都没回他,表情颇有深意。
      “这小子聪明的很。”白青儿一激灵,那黑无常不知何时竟站在了云逍的身后,周身一团黑雾高高的帽子差点顶到棚顶,手里拿着勾魂锁链,看那架势好像是来索命的。“刚才你走的急,忘了告诉你。”黑无常弯下吊死鬼一样的身子,侧头盯着云逍那张脸看了又看,笑的诡异又瘆人,“那日他曾派人跟踪我与阎王大人。”
      云逍抻了抻身上的被子,没来由的冷风让他倍感寒意。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