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她抱着别人哭 合宿 ...
-
我将追求世间唯一灵魂伴侣，
得之，我幸，
不得，我命。
-
关东大赛夺冠后，立海大网球部并没有轻松下来——毕竟接下来的全国大赛是场硬仗。
虽然手冢、越前已经出国走职业网球路线，迹部也被家族安排到英国读书，但一大批新崛起的中学生实力也不俗。
天降紫微星这种事，也是有的。
何况，名古屋星德有一群外国体力怪物。
群狼环伺，不可掉以轻心。
对于立海连霸这件事，幸村还是有执念的。
虽然已经不再是国中生那般对胜负存在意气之争，而且他们也不打算走职业网球之路——但这是他们一群人在一起这么多年，全力以赴干事创业的最好的证明。
既然做，就要做到最好。
幸村与真田商议过后，为了达到最好的竞技状态，网球部正选去郊外合宿一周。
期末考试一结束，即刻出发。
从真田那得知网球部要外出合宿的消息，成雅激动得都没睡好觉——这学期马上就要结束了，和柳莲二约定的最终表白时间快到了，可是，她都没有什么和他单独接触的机会。
合宿？荒郊野外、夜黑风高……嘿嘿嘿……
简直是拉近距离最好的机会了。
光是想想就觉得开心。
第二天，她顶着黑眼圈讨好幸村：“幸村，你们这次合宿招志愿者吗？”
“不招。”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幸村有脑子，肯定不会不同意她跟着去，网球部合宿从来没有带过女生。
更何况，她的目的不单纯，肯定会给训练效果起反作用。
“反正你们也需要有人搞后勤，别这么死板嘛……”
她坚持不懈。
咚—幸村把手里的书重重扣上，面色稍显不悦：“如果你着急明确柳的心意，为什么不现在就去问呢？多纠缠几天，对结果有影响吗？”
是啊，要喜欢早喜欢了，不差这几天。
成雅被他噎得语塞，过了几秒才答复：“你懂什么，我只是想让这场胜利更稳妥罢了！”
我才不担心。
“我记得，你们约定了一学期，但没说表白是在期末还是在下一个学期开始。要不，再等一等，那样你的胜利将——更，加，稳，妥。”
“下学期再表白……也不是不行。”她话锋一转，好整以暇，“可是我合宿还是要跟着去赚表现的~”
幸村见自己说不动她，脸色越发冷下来，淬了冰一样：“你说过，柳是你的执念。为什么？”
为什么是执念？
幸村猜想，也许是她收了人家什么礼物，或者见色起意、一见钟情之类的原因。
这个问题让成雅难以回答，她沉默着。
幸村把玩着手里的钢笔，似是漫不经心地说：“其实，人很容易被一些表象羁绊，你确定，这真的是爱情吗？”
幸村以前曾把一封信、一枚印章当做寄托，对藤原真美百依百顺。现在回想起来，这种自欺欺人的事，简直是形式大于实质。
他虽然不懂什么是爱情，但绝对知道，什么不是爱情。
幸村的话，让成雅接连败退，她只能抿抿嘴：“那你就当我是色迷心窍吧。”
毕竟长成柳那个样子，也是很稀有。
好，你仅仅是色迷心窍，情况不算糟。
幸亏还没对柳色授魂与。
教室里的冷气越足，幸村把肩上的外套收紧，终于下了决定：“行，那你来吧。”
不见黄河你不会死心。
“谢谢部长大人！”
还等不及成雅欢欣雀跃，幸村恍然想起什么，随后从书桌里拿出一样东西，“对了，这个送给你。”
他把一个小册子放在成雅桌上。
早就想拿出来，刚才被她打断，幸村才想起他的正题。
成雅翻开纸页，一个Q版的彩铅素描小人跃然纸上：一个和她同款发型的矮胖版小恶魔，手持钢叉，身上往外冒火苗。
干嘛画我？
主上大人莫非靠这个来发泄对她的怨念？
成雅“切~”了一声，心里暗叹幸村那家伙居然画画挤兑她。待她翻到下一页、下下页……活灵活现的卡通人物形态各异，都是她形象的衍生翻版。
看来画得很用心。
“嗯~画得不错，我就不追究你滥用我肖像权了~”她冲着他顽皮地笑着。
成雅不得不承认：只有在幸村面前，她才是松弛的。
这种感觉很微妙，像是一种可以肆无忌惮把最差劲的一面展示给对方、也不担心被抛弃的安全感。
而在柳的面前，她永远是在战斗着的。
殊不知，有时候对幸福的渴望过于心急，反而会把幸福推向更远的地方。
-
“啊，你要跟着网球部去合宿？”渡边理绘瞪着大眼睛，一副羡慕的样子，“能把我也带去吗？求求你了，成雅，你去和幸村再说说嘛……”
“那有什么好去的？”
还要伺候一群男人衣食住行。
“不，我是真的很想去！你和网球部关系那么好，一定能搞定的。如果搞不定，我就不理你了！”
“……”
相识以来，渡边理绘第一次向她提要求。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想去？”成雅一副八卦的样子，今天非要她招供不可。
渡边理绘“唰”一下子就红了脸：“我……就是想去嘛，不为什么……”
成雅见她不肯说实话，但态度却很坚决，料她平时胆小，也惹不出什么幺蛾子，索性答应她去幸村那多申请一个名额。
在找幸村之前，成雅猜测了幸村会如何揶揄讽刺她：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她自己参加合宿已经够添麻烦了，还要带着个拖油瓶闺蜜？
可事实却出人意料地顺利，幸村一口答应了渡边理绘进组的事，还嘱咐道：这次后勤组一共三个志愿者，都是女孩子，她们之间要相互关照才好，不要惹是生非。
三个女孩子？
招这么多志愿者，早说呀——之前还骗自己，说从没让女孩子参加过合宿。
大骗子。
--
合宿队伍集合的时候，成雅才见到所谓的“第三个女孩子”——二年B班的今井樱雪。
据说人是柳莲二推荐过来的，这个女生在柳的学生会做秘书，被叫来做些数据分析工作。
“人家干的是脑力劳动，看看咱俩，干的是体力活，哎~”渡边理绘一边刷碗一边抱怨。
明明都是志愿者，人家今井樱雪每天都能在球场上见到网球部的诸位帅哥，可她和成雅两个，却被困在宿舍区，面对这拖不完的地和刷不完的碗……
“好啦，别抱怨了，晚上自由活动时间不也挺长吗？”成雅安慰道。
到时候，你爱见谁见谁。
七天的合宿匆匆而过，网球部的训练日程非常满，成雅几乎没找到机会和柳莲二单独说话，转眼来到最后一个晚上。
吃晚饭的时候，成雅就有一种隐隐的预感——她总觉得，在这群男男女女之间，涌动着一种不安分的暗潮。
她瞧了一眼对面的柳莲二，他正在眼观鼻鼻观心地吃饭，并未有什么异常。
这才放下一颗心来。
她又向身侧的渡边理绘看去，发现她确实不大对劲——脸一红一白的，一会抬头看谁，一会又赶紧低头，像是怕被发现似的。
她在看谁？
成雅顺着她的目光，往幸村和真田那边看过去。
这一看，她迎面对上了幸村的目光。
他正看着自己，鸢紫色的眼睛藏着一丝捉弄的笑意——似是在说：你看，来了也没用，你根本没什么机会和柳单独说话。
真的很气人。
这场合宿，就这么打水漂了吗？
成雅不甘心，她决定抓住晚上自由活动时间碰碰运气。
能和柳一起看看星星、吹吹海风也是不错的~
过了一会，柳已经吃完准备离席，成雅喊住他：“柳，等会有空吗？”
柳迟疑了一秒，似是往她这边看了一眼，尴尬地说：“抱歉，我晚上要加练。”
成雅知道柳莲二一向勤奋，也许是他这几天训练量没达到预期，想用晚上的时间补足吧——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好的，那我今天不打扰你了，但，咱们当时的约定，可以延长到下学期开学吗？”她知道，以柳莲二现在的表现，对她说不上喜欢。
再努努力，也许有用。
“行吧，随你。”
柳抛下这样一句话，就消失在食堂。
夏天的夜晚突然起风，颇有落雨的阵势。
成雅一个人在房间里看电视，但心思全无。
同宿舍的渡边理绘和今井樱雪早不知道去了哪里。
成雅看着窗外要下雨，想着这个天气，柳应该没法在户外训练了，干脆去找他。
记得柳和幸村、真田他们住在三楼，成雅决定去他房间敲敲门。
于是推门而出，顺着走廊一路往楼梯口走。
合宿的别墅一共三层，每层都有露天的连廊，环绕连接着各个房间。
刚走到楼梯口，成雅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是渡边理绘。
“真田前辈，我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吗？”她几乎带着哭腔。
“没有。”真田的拒绝很是果断。
雷声阵阵，但他的声音依然清晰，没有任何异议和曲解的空间。
成雅赶紧在转角之前停住脚步，她很礼貌地放轻脚步，后退，离开别人的表白现场——不论那是成功的，还是失败的，家教与涵养让她必须退避三舍。
那是渡边理绘的少女心事，她不能贸然偷窥。
但……理绘竟然喜欢弦一郎？
成雅感慨自己实在后知后觉，如果她早点知道，也许可以帮理绘助攻。
那样，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退回原地，她无处可去，因为不想回房间闷着，只好在房门口倚着栏杆看雨。
过了几分钟，渡边理绘回来了，红着眼睛。
成雅假装不知道她表白失败的事，只是张开双臂，唤她过来：“又摔跤了？过来我给你揉揉~”
心很疼吧，让我抱抱。
见到成雅这副温柔耐心的样子，渡边理绘实在绷不住自己的情绪，“哇”一声哭了出来，飞扑进成雅的怀里。
“成雅，对不起！”
对不起，你把我当朋友，我却喜欢你哥哥，还不告诉你。
“成雅，我好没用！”
我不自量力去表白，还被无情拒绝了。
……
每个人都有秘密，渡边理绘的秘密就是真田弦一郎——至少在刚才，这个秘密只有她自己知道。
可如今，所有的自我感动都变成了笑话。
成雅就这样安静地抱着渡边理绘，听她委屈地诉说自己这场暗恋有多不容易。
她一边安慰地抚-摸着渡边理绘的头发，一边努力控制自己不争气的眼泪——
是啊，怎么就这么委屈呢？
喜欢一个人，求不得。
想好好活着，却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
太苦了。
苦就哭出来吧，孩子。
于是两个人，在大雨的夜晚相拥而泣。
不需要什么安慰的漂亮话，此时此刻，我和你是一起的。
站在三楼围栏处的幸村精市沉默不语。
两个女孩子的失意，在这个沉闷的雨夜被无限放大。
就让雨一直下吧，冲刷一切的遗憾和失败。
然后，让我们静待天晴。
在大哭过一场后，渡边理绘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带着未完全收敛的哭腔说：“成雅，我要转学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她抱着别人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