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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欺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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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中的一切像被石子砸破的水面,蔚蓝清莹的水体蜘蛛网般堪然碎裂。
“我们就这样吧,沈青。” 耿思豫手插在黑色风衣,声音恹恹的。
沈青完全傻了:“为什么呢?”
耿思豫的声音有些飘渺,让沈青马上就抓不住了。“因为你是D级雌虫。我是S级雄虫,”他很疲惫,“军方不会允许S级雄虫拥有D级伴侣,舒缓你的精神力时我的精神力会直接压死你。”
冷漠的声音在脑子里嗡嗡作响,沈青猛地睁开眼,重重地呼吸着。
缓了一会儿,他去摸床边的手机。
窗外还是黑漆漆的,果然还不到五点。沈青翻个身想接着睡,光脑却趁时给他推送了一条昨天的晚间新闻。
“联邦军校作战成员前往某私人会所执行任务。”
图片上骤然是和耿思豫同款漆黑作战服,高大的少年聚在会所门前交谈着什么,照片没照到耿思豫,沈青皱着眉看了会儿,感到奇怪。
耿思豫是和其他队友一起来的?
那他干嘛单独过来一趟看他热闹呢,看完嘲讽完又反过来保护他。
沈青把作战服照片放大,贴在胸口揉了揉,像是进行一个无言的拥抱。真是人在逆境中,看谁都像救世主。暂且就当耿思豫对他余情未了吧。
毕竟他沈青就是这样的,从小就是,像小时候刮奖,刮出个“谢”还不扔,非要把谢谢惠顾都刮得干干净净才舍得放手。
和后来的太多事一模一样。
虽然不到六点,但打理好自己沈青就去上学了,今天是填报志愿的日子。他像往常一样绕路路过耿思豫上高中时的公寓,跟这一年的每一天一样,窗口都是黑漆漆的。
沈青插兜看了会儿,垂下眼皮,任由灰色的大衣在凌晨的风中猎猎翻飞。
他脚步一转,来到打工的会所,买了管制药剂,私人会所尽管在凌晨也还是灯火辉煌,是与正常人作息相反的怪兽。
沈青用手指碰碰药瓶,白色药瓶在口袋叮当作响,像是瓷器碎裂前踉跄的摇晃。
“青青,你要报中央大学,你的分可以够也可以不够啊。”
后背传来一股极大的推力,沈青被撞得差点跌倒,他费劲全力才站稳,很不高兴地转过身,罪魁祸首却轻蔑地笑着抽出志愿单,团成一团,皱皱巴巴的志愿单立刻在闹哄哄的教室内扔来扔去,群魔乱舞地四处传阅。
沈青看着志愿单在教室飞来飞去,慢慢敛着眼睑,很温顺地说:“怎么才算够?”
“当然是看克莱尔雄子对你的服务是否满意。”
雌虫揉捏着他雪白的脸颊,抬手劈下狠利一掌,沈青脸颊像充气气球般迅速肿起,变成一朵溃烂的红玫瑰。
“能把耿思豫哄得这么高兴可见你的技术不错。贱种。”
见他不爽的亚雌也跃跃欲试地过来扇巴掌,雌虫却罕见地拦下他们,他淡淡看着抬头与他对视的沈青。
鸦黑发丝纤长,尾端带着些许卷曲,脸庞的轮廓精致又秀气,连睫毛都透着精致,唇红妖艳而魅惑。
但那从碎发间漏出的眼睛却和平常不太一样。猛一看竟镇住了他。那双无光的眼睛黑黝黝的,瞳孔放大,像是禁锢着噬人血肉的怪兽。
很快沈青又垂下眼睛挡住癫狂的眸色。
“听你的,我们走吧。”
用你们来换耿思豫回头,也算不上亏。
雌虫惊愕地看着沈青,像是听到了什么脏东西般蹙紧眉头,片刻嗤笑一声:
“现在去倒是早,克莱尔雄子还没用餐,破例让他看看你够不够格当他的雌奴。”
“雌奴哈哈哈!”旁边的雌虫立刻贱兮兮得笑起来,“让雄子大人喂你吃饱点,别天天一股欲求不满的贱样,倒了雄子大人的胃口。”
看沈青不爽和被沈青拒绝而恼羞成怒的雌虫推攘沈青来到食堂,克莱尔雄子被众人簇拥着,一个喂饭,两个喂菜。等一个亚雌为他擦好嘴角后,他吊儿郎当地低头俯视沈青,摸摸下巴,有些意外:
“嘶,长得跟个雄的一样,不如跟了我吧。”
沈青还是垂着眉,一股逆来顺受的样子,但就是不说话。
克莱尔面色慢慢沉下去,还没有一个卑贱的雌虫敢这么忽视他的话。他拍拍手,肥胖臃肿的身子靠过来:“沈青,你以为我是给你脸呢。”
“要不是看你入了耿思豫的眼,耿思豫还压我头上,你这残花败柳入得了我的眼?”
围观的雌虫哈哈大笑:“婊子还立牌坊呢。
克莱尔扯着沈青往他脸上落巴掌:“你说你是不是婊子啊。”
“是不是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雌虫们笑成一团,把他扯到食堂大厅,在盛米饭桌旁拎来一大桶免费的紫菜汤。
“贱人就应该喝免费的东西,和你一样是免费的。”
“开始吧。”雌虫笑眯眯地伸手向他一摊。
沈青也笑,他捧起碗就喝,足足喝了十三碗,喝不下的那一桶就活生生浇在沈青身上,黏答答的紫菜汤在他身上发出难闻的异味。沈青笔直地跪在食堂中间,犹如破碎的瓷娃娃,就是不吭声。
不得不说美人的支离破碎总会激起人蹂躏欲望。
克莱尔盯着他的眼神慢慢变得猩红,呼吸渐渐粗重起来,他一把把他拽到包间撕扯着他的衣服,身体又被重重一推,沈青双目无光的躺在沙发上,任由他们撕扯身上的衣服,他慢慢晃动着空荡荡的药瓶,食指轻轻一勾,让药瓶在一片混乱中滚到人群中间。
晃荡来,晃荡去,白得刺眼。
“砰!”
包间被人重重踹开,教导主任惊愕地看着食堂糜烂的一幕。恐惧地看着身后的军官:“军官大人!我们学校一向管理严格,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本校会与军方协同到底严查此事,要是发现有人胆敢私藏管制药物必施加严惩,绝不姑息犯罪!”
估计,叫家长是肯定的了。
“你报的警?”
白色药瓶装着的管制药瓶出现在聚众场合,这场欺凌大大升级,联邦对管制药剂查得很严,已经不是学校能擅自解决的了。而毁人神经的管制药瓶只会出现在寻欢作乐的雄虫身上。就算是克莱尔也免不得要进管教所。
沈青理理灰色大衣,冲克莱尔眯了眯眼,红色的嘴唇一张一合。克莱尔读懂了他的唇语。
“滚回家换裤子去吧,孽种。”
克莱尔颤动着低头,发现自己□□已经濡湿一片。
沈青旁若无人地被武装警察压出去,他嘴角浮出笑意,然后那笑渐渐失控,变得狰狞而艳丽,他冲围观的众人点点头。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他的耿思豫,他的白昼和太阳,不知道看见自己养得娇艳的玫瑰变得将近枯萎会想些什么呢。
“叫你的监护人过来。”
陪同的警察蹙着眉头看他,他很不想承认他的受害者有罪论,但此刻看着这位被欺凌的雌虫,他还是难以控制地感到怪异。
沈青低头玩自己的手指:“什么监护人?”
警察闻言眉头皱得更深,这种不配合地态度让他感到厌恶:“不要明知顾问,你的雌父,你的雄父呢?叫他们赶紧来学校一趟。”
“我没有监护人,”沈青骤然抬起头,黝黑的眼珠轻轻颤动,“我雌父死了,雄父把我扔了,我没有人要了。”
陪同警察一愣,在某个不为人知的深夜,他肯定要骂自己该死。
“其他相近的亲戚呢?”警察不由自主把声音放柔和。
沈青低头慢慢漏出一抹笑意。
“噗。”
“其他监护人,有啊。”
他不要他了,但他还没同意。
“需要我联系他么,他叫耿思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