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梁上燕》山介里

2、第 2 章 谁会折腾好

　　第二天起来后，梁烈安排既君子在大堂吃早饭。
　　既君子还没化妆，整个人睡眼惺忪，梁烈递给她什么，她就吃什么。
　　“阿照，梁烈在吗？”
　　门口传来声音，既君子一边打哈欠一边看去，瘦瘦高高一个女孩子，穿着一身旗袍，这会儿正好太阳照进大堂一角，她就站在光晕下，整个人都散发着一圈柔光。声音也柔柔的。
　　既君子哈欠打到一半，看梁烈。
　　梁烈站起来，走到那边不知说了什么，又回来桌边，催促既君子继续吃。
　　既君子哪里还吃得下去。
　　她决定先上楼去化个妆。
　　大半个小时后，既君子被梁烈带着，走进和客栈只隔了两个店面的一家衣服店，老板娘赫然就是那位早上去过客栈的女孩子。
　　老板娘走过来：“梁烈，带着你朋友看看吧，如果有需要，我也可以推荐。”
　　梁烈点点头，看既君子：“入乡随俗，先从服装开始，你选一下。换了衣服我带你去买别的。”
　　等既君子试衣服的间隙，梁烈也慢慢走着、看着，偶尔进来的客人看到一个大男人选衣服，还朝他投去有点好奇的目光。梁烈浑然不觉。
　　老板娘蓝之之和客人寒暄几句，走到梁烈边上：“第一次见你带女孩子买衣服，女朋友吗？”
　　“还不是。”梁烈边说边拿出其中一套，“这一套有她穿的码吗？”
　　话题就此终结。
　　既君子花了点时间才换好衣服，她高估自己了，第一套裙子穿上去，她对着试衣间里面的镜子照了照就直接换下来了，太贴身了。
　　果然，她穿不了旗袍。
　　换上一身略微宽松的民族风裙子，往外走的时候，她还有点不自在。
　　梁烈走上前来，站在她身后，也看着镜子，很认真地看了一圈：“很好看，买了吧。其他的还要试试吗？”
　　既君子忙不迭摇头，试衣服太折腾了。
　　“穿着走，麻烦她本来的衣服装一下。”梁烈对蓝之之说，然后拿出手机，“扫哪里？”
　　突然穿着民族风的裙子走在人群中，既君子很不适应，老是想去摸一下这里、拽一下那里。
　　梁烈扯了一下她的手，马上放开：“很好看，别再拽了。”
　　既君子腹诽，本来是想画个素颜妆，结果太淡的妆衬不起这一身衣服。
　　回客栈放东西的时候，既君子重新化了个妆，描了细细的眉毛，口红颜色也换了。
　　再次出门后，既君子的别扭还没完全消失：“刚才大堂的那个姑娘看了我好几眼，是不是觉得我有点怪啊？”
　　还没等梁烈开口，又说，“你都没事先和我说买衣服，我早上那个妆太淡了，穿裙子一点都显不出来。”
　　这时候，古城的游客开始多起来，梁烈一边走还护着既君子，防止她被挤到，听着她的埋怨，也不反驳。
　　七拐八拐，走出了热闹，走进一条横巷子，走到一家银饰店门口。
　　既君子看梁烈，梁烈解释：“这身衣服要配银饰。”
　　银饰店老板明显认识梁烈，点过头之后招呼既君子：“姑娘看一下，我这里款式很齐全。”
　　“老板我这身衣服应该怎么搭呢？”既君子自认不是潮人，选择听内行的。
　　银饰店老板退后几步，打量了一下既君子，又看看梁烈：“可以搭一套，我们有整套的银首饰，各种不同风格，还有可以直接别在衣服上的银饰，现在天气还有点热，还可以搭一个脚链，比较有我们当地的特色。”
　　既君子听着觉得这老板是打算宰她一顿吧，下意识看了看梁烈，梁烈开口：“简单点。”
　　老板嘿嘿一笑：“那我建议头饰还是需要的，我们店里可以帮忙做发型的，然后手链或者手镯可以搭一个，脚链我个人建议也可以要一个，差不多了。”
　　明明没差啊。既君子心里吐槽。
　　梁烈却已经点头了，“君子，你选一下。”
　　又转头对老板，“除了这些，好看的都拿出来。”
　　柜子里都有灯光，照在银饰上一闪一闪的。款式实在太多，既君子觉得自己要挑花眼了。
　　店里生意不错，老板去招呼其他客人，梁烈弯下腰，很认真地挑选，然后让服务员拿出来，给既君子试戴。
　　确定了两只发簪、两只手镯之后，既君子乖乖坐下，任女孩子的手穿过自己的头发。不一会儿，原本的批发就有了一个简单的发型。
　　女孩子又将其中一根发簪插进既君子的头发，用一根发夹固定了一下，笑了：“很好看，和衣服也很搭。如果可以配全套的话，肯定更好看。”
　　“谢谢。”看着成品，既君子也很满意。
　　“手镯需要我帮你戴上吗？”因为手镯并不是活口的，自己戴的话，可能会有点困难。
　　既君子伸出手，女孩子摸了摸她的手腕，又套上一个塑料袋：“你的手腕细，戴手镯很好看的，我们先试试看，如果痛你就跟我说，我换肥皂水来。”
　　所幸，很顺利就戴上了，两个细手镯叠戴，行动间会有碰撞的声音，很清脆，还挺好听。
　　既君子正要站起来让梁烈看一下，梁烈按了一下她肩膀：“坐好。”
　　然后自己蹲下身子，撩起一截既君子的裙摆，既君子下意识缩了一下脚。随后，脚腕上一阵温热，是梁烈的手。
　　梁烈个子高，蹲下来也没比既君子坐着矮多少。
　　既君子从来没从这个角度看过梁烈，唔，梁烈的头发还挺茂密，看来是没有脱发危机了。
　　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梁烈头顶的头发，短短的，比自己的硬。
　　不小心手重了一点，拍到了梁烈的头顶。
　　梁烈感受着头顶的动作，也不制止。
　　脚链戴好，他一手握着既君子的脚腕，另一只手拨弄了一下脚链。
　　细细的银骨架上，上下两排更小的银色铃铛，看着不起眼，但是动起来的时候，就会有一阵密密的“唰唰”声。
　　不知道是不是以前没戴过的原因，既君子觉得自己的脚腕处有点异样。
　　走出银饰店，既君子觉得自己换了一个人。
　　头发、衣服、装饰，都变了。
　　这让她觉得有些不习惯，但也觉得轻松，好像自己变成了另一个人，脱离了原先的自己。
　　“你别老是看自己，看看街上，好多女孩子来古城，都会特意这样打扮的。”梁烈有些无奈，这一小段路，既君子走几步就要抬抬手腕、摸摸头上，有时候还翘起脚看一下。
　　也对。
　　但苦恼：“穿着这一身，我感觉等等饭都没法吃了。”
　　“就正常吃。”梁烈笑了，“要不中饭吃火锅吧。”
　　既君子皱着眉头看他：“你故意的吧？火锅你一个人去吃，我要吃个清淡点、方便点的，我现在是仙女，我觉得不吃才符合我这一身打扮。”
　　下午，梁烈带既君子去拍照。
　　他总能找到环境好又清净的地方，有古城的风貌，还适合拍照。
　　既君子有些放不开，总觉得怪怪的，梁烈在对面拿着手机对着她，她不自在。
　　坐在一个台阶上，招手：“烈哥，你过来。”
　　“我们是不是从来没有一起拍过照？自拍一张吧。”
　　梁烈看着既君子，点点头。
　　既君子又推推他：“拿你的手机拍，等等传给我。你在前面，不然我脸太大了。”
　　梁烈的手机本来就在相机状态，点开，伸长手臂，把自己和既君子都框进镜头。
　　既君子原本在梁烈肩膀后侧，抿嘴笑。左右动了动，又觉得别扭。伸出一只手，搭在梁烈肩膀上，自己下巴磕在手背上。
　　梁烈感觉到既君子轻轻地靠在他后背，手微微抖了一下，又稳住心神，头又往后靠了靠。
　　拍完后，既君子坐直身子，说：“烈哥，照片发给我。”
　　然后也不走，就坐在阴凉的地方，既君子打开软件P图，再重新发给梁烈：“看，好看多了吧。”
　　梁烈点开大图，他是看不出来和原图有什么区别，只看着画面里的两个人。
　　从照片里看，既君子半个身子都被梁烈挡住了，就好像两个人头靠着头，依偎在一起。
　　既君子在笑，梁烈的嘴角也抑制不住牵起。

　　回到客栈之后，既君子上楼了。
　　阿照看到梁烈回来，又凑上来，一脸八卦：“老板，刚才之之姐来问我，你有没有女朋友。”
　　梁烈一边进厨房一边斜了阿照一眼。
　　阿照不放弃，跟进厨房：“老板，这位客人一定喜欢你。”
　　梁烈喝了一口水，停下了，“继续说。”
　　阿照就知道自己说到点子上了，给梁烈分析，“今天吃早饭的时候，她没有化妆就下楼了。吃了早饭后，上楼去画了淡妆。等到从之之姐店里买了衣服回来之后，她又换了一个妆。”
　　看梁烈好像还没太明白，阿照加把劲，“你想啊，谁会一天折腾好几遍化妆啊，肯定是因为看到之之姐，误会了，然后有危机感了，想在你面前展现自己最美的一面。”
　　看梁烈没反应，阿照继续：“老板你最近一直都住在客栈，是不是因为这位客人？你之前晚上还在客栈门口等，也是因为她，是不是？”
　　梁烈放下杯子：“外面有客人在叫你。”
　　有吗？阿照皱眉。
　　“要么我联系一下萧无边。”
　　“老板你不讲武德，下次不告诉你了。”
　　阿照顾不上研究梁烈的表情，跑回大厅。
　　梁烈走到后面的院子，进了这两天自己住的一楼房间。
　　算上等既君子的时间，他已经在这里连住了快一个礼拜了。
　　他平常古城内外交错住，所以两边都有房间，但其实他反而更喜欢住在古城外，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