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心积虑》欢南凉

8、第 8 章

　　G市有个很出名的的道观叫“白陈观”，据说祈福很灵，名声在外吸引了不少游客，算得上是G市的地标建筑了，不少外地人都喜欢来这祈福。听说很灵。

　　沈瑞想着带着程钰去看看，同程钰说了后，程钰没拒绝。

　　第二天两人起了个大早，又到小区楼下吃早餐。

　　早上八点正是吃早餐的早高峰，排队的人有点多。

　　沈瑞本来想让程钰坐着，自己一个人去排队的。

　　程钰则提议沈瑞去拿包子和油条，她去拿豆浆。省时又省力。沈瑞见拗不过也就随她去了。

　　“豆浆不加糖，谢谢”

　　沈瑞听到程钰对卖豆浆阿姨说。

　　他有些惊讶的抬头朝她看去。

　　程钰没注意到他的目光，只是低头接过阿姨给的豆浆并道谢。

　　等程钰拿了豆浆回到座位上，沈瑞也排得差不多了。

　　沈瑞拿着包子和油条回到座位，坐下还时还笑着说：“咱俩习惯还有些相同，我喝豆浆也不喜欢加糖”。

　　程钰不知可否的笑了笑，没接茬。

　　两人吃了早餐就开车往道观的方向去。

　　虽说是在G市，但是沈瑞还真没来过几次，也许来得太早的原因，没多少人。

　　正殿中央的的神像沈瑞不认识,香火很旺盛。

　　后院有一颗很大的树，树上挂满了人们祈福用的红绸。

　　听小道士说这是观里的祈福树，来都来沈瑞象征性的朝神像拜了拜，又问程钰要不要去后院的祈福树看看。

　　程钰点头表示同意。

　　两人来到祈福树，程钰去找了小道士要了红绸又找了笔递给沈瑞。

　　沈瑞一脸茫然，程钰解释道：“要祈福的话要先写名字和祈福词才能挂在树上。”

　　沈瑞接过她递过来的红绸调侃：“你看起来挺熟的，该不会不是第一次来吧”。

　　程钰点头回道：“每年都会来一次，来这祈福。”

　　沈瑞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一问，程钰还真来过。

　　他以为她没来过才想着带人来看看，结果人家比他还熟，沈瑞只能用笑来掩饰尴尬。

　　程钰没注意他的表情，低头写着祈福词，她拿了五条祈福用的红绸，有四条写了名字，有一条只写了：“平安喜乐，万事胜意”。

　　沈瑞没偷看，只是掉地上时他弯腰捡起来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

　　沈瑞将手里红绸递给程钰，程钰抿嘴道谢，又看了看他手里一字未写的红绸，忍不住开口问“你不求吗”？

　　沈瑞笑答：“我不信这些”。

　　程钰没再说些什么，只是转身将写好的祈福词拿给了守树的小道士。

　　那小道士拿出来五个平安符递给程钰，低声和程钰说着什么，程钰摇摇头。

　　那小道士朝沈瑞看了一眼，朝程钰作揖，程钰低头作揖道谢。

　　隔得有些远沈瑞听不到两人在说些什么，等程钰过来他忍不住问：“说什么了”。

　　“不是什么大事”

　　见程钰不想解释，沈瑞也没有追跟到底。

　　等程钰祈完福，两人这才下了山。

　　接下来的两天沈瑞认真的尽了了地主之宜，带着程钰吃好玩好，第三天程钰回了家。

　　等程钰走了他才松了口气，想着这人情总算是还了。

　　………

　　离元旦还有大半个月的时候，沈瑞接到了大学舍友陈宇的电话。

　　说是要结婚了，让他去当伴郎。

　　沈瑞接到电话的时候在陪他妈包饺子，哈着气笑道：“不容易呀，这么多年了，总算是开花结果”。
　　陈宇有个小青梅两人认识了十几年，直到陈宇大二时才确认关系。

　　陈宇大二时生病，那女孩过来照顾人，沈瑞见过一次，瘦瘦小小，眼睛亮得发光，好像也是个化妆师，和程钰一样。

　　想到程钰，沈瑞嘴角不自觉的带上了笑，他觉得程钰这人挺有意思的，两人从上次沈佳婚礼过后虽说没见过面，微信倒是聊得勤。

　　今天包饺子的馅还是程钰寄过来的，起因是前一天晚上沈瑞随口说了挺想吃家里的饺子了，隔天就收到了程钰寄过来的包裹。

　　沈瑞一向不喜收别人的东西，因为他觉得收了就得还，欠人情这种事他很少去做。

　　按照以往的习惯，在程钰说给他寄点时他应当是拒绝的，但面对程钰他鬼使神差的应了下来。

　　电话那头的的陈宇也笑着回道：“嗯，这么多年，总算是娶到她了”。

　　两人确定了时间，又聊了些有的没的。

　　快挂电话时陈宇还叮嘱沈瑞好好收拾自己，说是有伴娘单身。

　　“不怕我抢了你风头”沈瑞边说边将房间的窗户打开，点了支烟也不抽就这么燃着。

　　陈宇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噎人：“不怕，王舒她看不上你”。

　　沈瑞给气笑了：“行，那就我打扮得花枝招展些”。

　　陈宇赞同的“嗯”了声。

　　“挂了，我去通知杨柳。”陈宇又说。

　　“好，那挂了”。

　　…………

　　沈瑞觉得缘分这东西还真是有些奇妙，例如他在大学舍友婚礼上看到了程钰，例如他是伴郎，程钰是伴娘。

　　程钰看到他脸上的惊讶藏都藏不住，沈瑞看她这模样 ，自己先笑了，挑眉道：“这么巧”。

　　程钰收住了脸上的惊讶回道：“是挺巧”。

　　“新郎我大学舍友”沈瑞将手里准备点的烟放回兜里。

　　沈瑞没想到能这么巧，他过来的前一天和程钰聊天还说自己元旦要去当伴郎，程钰也说了自己要去当伴娘的话。

　　沈瑞当时还开玩笑说：“挺巧”。

　　程钰一本正经的回道：“元旦结婚的人本来就多，撞上了也不稀奇”。

　　沈瑞自然的接过程钰手里的化妆箱，他是被陈宇打发来接人的，说是他媳妇的好朋友兼化妆师，沈瑞本来是不乐意来的。

　　天寒地冻，他才不想受这个苦。

　　本来王舒是要自己来接的，太忙了忙得抽不出时间，就让陈宇去接。

　　陈宇想着给自己兄弟制造点机会就提议沈瑞去接，做了这么多年舍友，沈瑞人品他还是相信的

　　杨柳倒是很感兴趣，忙让陈宇给照片看看，陈宇拿出王舒发过来的照片。

　　“这一看，俺就不配。”杨柳用手捂着胸口，瞪着沈瑞道“便宜你小子了”。

　　沈瑞哼了声，不拆穿他没考驾照的事实，陈宇都开口了，他也不好拒绝，再说这天寒地冻的，让一个女孩子拉着个大化妆箱打车，实属不是什好主意，为了不接错人，他漫不经心的瞟了一眼照片。

　　看清照片上的人时，沈瑞明显顿了下，他脸上的表情自然是没逃过陈宇的眼睛。

　　“认识？”陈宇挑眉问。

　　杨柳一脸八卦凑上来，用身体挡住准备往门口走的沈瑞，大有一副沈瑞不说就不放人走的架势。

　　沈瑞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装模作样的抬脚踹挡在身前的杨柳。

　　“别挡路，让人家女孩子一个人在机场等我就不礼貌了。”

　　沈瑞边说边侧身从杨柳旁绕过去，杨柳也不是真要拦他，见他过去了也不纠缠。

　　只是回头不解的看向陈宇问：“他什么时候这么热心了。”

　　陈宇摇头笑,没答他的话。

　　程钰还是那副话不多的样子，安安静静的坐在副驾驶。

　　“怎么和王舒认识的”等红灯的空隙，沈瑞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学化妆的时候认识的”程钰呼了口气，用力搓了搓手。

　　沈瑞注意到她手已经被搓红了，将手上的手套扯了下来，自然而然的递给旁边的人。

　　程钰瞪大眼睛疑惑不解的看向他。

　　沈瑞失笑问：“怎么，嫌弃。”

　　因为天冷的原因，程钰今天穿得有些厚，脖子上还系了快围巾，头发没扎，瞪大眼睛看他的时候像只仓鼠。

　　程钰摇头支唔道：“不是，只是……”

　　只是有些害羞罢了，她没说出来，耳尖热得厉害。

　　她接过沈瑞递过来的手套，道了谢，将手套小心翼翼戴在手上，很暖，因为还残留着沈瑞的余温。

　　“我以为我们已经算是朋友了，原来是我一厢情愿了”。

　　程钰不解的看向他。

　　“你对我总是很客气”。

　　程钰不知道自己的行为落在沈瑞眼里是这样的，她结结巴巴解释道：“不，不不是，我只是紧张”。

　　又到了红灯路口，沈瑞将脸凑到她面前，笑着问：“你怕我？”。

　　两人离得很近，近得程钰都能数清楚沈瑞的睫毛了。

　　隔这么近，程钰脸上的变化自然没逃过沈瑞的眼睛。

　　“太，太近了”程钰一紧张就结巴。

　　脸红结巴，让沈瑞觉得自己在欺负小学生。他不仅没感到羞耻甚至还觉得好玩。

　　沈瑞在心里暗骂自己不是人。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我有这么可怕吗，你这样我很受伤的”。

　　“不怕”

　　沈瑞抽回身，怕再欺负下去，程钰会当场哭出来。

　　“那以后就别对我这么客气了”

　　说完他怕程钰记不住似的又接着道：“不然我会多想的”。

　　程钰嗯了声。